第三百章 七連敗

  「誰需要你們北莽的太醫?」

  「北莽盡皆粗俗之輩,就算是太醫,也沒有什麼醫術可言!」

  「指不定打著什麼壞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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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台下眾人紛紛駁斥。

  他們之中,並非沒有老大夫為戰敗的人治療傷勢。

  北莽的人,他們半點也信不過!

  「大宋醫術,老夫也見識過了,至於這水平如何……」

  那北莽太醫搖頭嗤笑,一句話沒說全,但語氣中的輕蔑意味,尤為明顯。

  「簡直是狂妄!」

  「還敢叫囂,你的醫術,怕是連蘇神醫的一根指頭都比不上!」

  「這老東西是沒見過蘇神醫那起死回生的醫術嗎?」

  「對,有能耐跟蘇神醫比比?」

  眾人冷喝,他們大宋有著神醫蘇揚,當日蘇神醫治療周延玉大人那麼嚴重的傷勢,都能起死回生。

  這已經是神仙手段了!

  北莽區區一個太醫,也敢這麼叫囂?

  「你們口中的蘇神醫,他那所謂青蒿素,還是自我朝中所得!」北莽太醫幽幽說道。

  「你滿口噴糞!」

  「不過就是在污衊蘇太醫罷了!」

  眾人憤憤不已地駁斥著。

  北莽太醫滿臉蔑然,與納合清波相視一笑。

  「怎麼?我之前跟你們說的烈酒,莫非你們北莽這幾天,也憑空變出來了?」

  這時,一道高朗的聲音緩緩響徹。

  聞言,納合清波目光一凝,循聲望去。

  他頓時自人群中,發現了蘇揚的身影!

  蘇揚分開人群,快步向這孫泰然那邊走去。

  「是蘇神醫!」

  「蘇神醫也來了!」

  「這下子,看那老不死地還敢說什麼?」

  一些人很快認出了蘇揚,主動讓開道路,讓蘇揚走到孫泰然身前。

  「蘇神醫,蘇神醫,求您快救救我師父!」

  抱著孫泰然的年輕人連忙讓開身形,讓蘇揚幫助治療。

  先前為受傷幾人診治的老大夫也走了過來,提著藥箱,放在蘇揚身邊。

  「蘇太醫用了我朝的去瘧奇方,莫非還成心狡辯?」北莽太醫淡淡瞥著蘇揚。

  他們就是要讓蘇揚的青蒿素被混淆,先前埋下了這個棋子,怎能不用?

  蘇揚一邊診治著孫泰然的傷勢,一邊隨口回應:「北莽沒有烈酒,哪裡能夠製作出青蒿素?污衊我也得找個像樣的理由!」

  「他們就是成心給蘇太醫潑髒水!」

  「蘇太醫能妙手回春,起死回生,就北莽還想污衊?」

  「北莽這老東西都能成為太醫,他們的醫術,可見一斑!」

  眾人聲援著蘇揚。

  蘇揚先前起死回生的手段,都已經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口口相傳了!

  北莽太醫越是這麼說,他們越是不信!

  這時,納合清波自驛館前走了過來。

  「蘇太醫還是這般不願承認啊!」納合清波淡淡道。

  「說到底,我也不過是個太醫,你們國信使質疑污衊我一個太醫,真是不知道,到底有什麼居心!」蘇揚搖搖頭,擺出一副無奈神色。

  但他這一句話,卻是足以讓四周眾人揣度起來。

  「污衊蘇神醫,是北莽國信使的意思!」

  「連國信使都想要污衊蘇太醫,他們是真的在覬覦蘇太醫治療瘟疫的蓋世功勞!」

  「北莽賊人,皆是些心懷叵測之輩!」

  聽著眾人的話,納合清波微微眯起眼睛。

  「倒不如蘇太醫與納可太醫比試比試?」納合清波轉而道,「這醫術如何,讓納克太醫與你同樣治療,自然顯而易見!」

  「納和大人,只是大宋的人不願讓下官施治,而我朝勇士,尚未有受傷之人!」

  納可太醫攤了攤衣袖,語氣似是頗為無奈。

  但這種語氣,更是讓眾人憤怒。

  「我倒要看看,你們北莽的人到底能不能受傷!」

  這時,蘇揚身邊不遠處的年輕人撿起孫泰然掉落在地的長劍,驟然沖向了高台。

  蘇揚眉頭一皺,看著那正走向高台的年輕人,終究是沒有再阻攔。

  連這年輕人的師父都敗了,就算其上台,估計也不是北莽兵士的對手。

  毫無疑問,此次北莽使團帶來的人,皆是北莽萬里挑一的精銳。

  否則,也不至於一百人便能打敗禁軍一百五十人!

  「蘇太醫。」

  這時候,梁虎等幾名巡檢使趕到了蘇揚這邊。

  蘇揚處理著孫泰然的傷勢,衝著梁虎幾人點頭致意。

  他看了一圈,向梁虎詢問道:「梁大人,我王兄呢?」

  「王班頭正在與我巡檢司差役把守四方,我這就去讓人將他請來。」梁虎連忙道。

  巡檢使雖職權不小,但終究只是九品官員,比起蘇揚這位從五品的太醫,地位遠遠不如。

  「多謝梁大人。」蘇揚感謝一聲,便見趙藝弘已然趕了過來。

  「幾位大人,這場比武,是如何開始的?」趙藝弘向著梁虎幾人詢問道。

  梁虎幾人打量著趙藝弘,眼前這個年輕人衣著不俗,一身衣料皆是上乘,應該出身不俗。

  但是,對於趙藝弘,他們卻並不認識。

  「幾位大人,這位是我趙兄。」蘇揚介紹了一聲,趙藝弘的身份,看樣子京城中有許多人都不知曉。

  梁虎點點頭,這才開口道:「武鬥剛結束,他們便在這裡搭起了台子,這台子,還是北莽使團在武鬥時與禁軍賭鬥所得……」

  聞言,蘇揚和趙藝弘皆是明白過來。

  估計武鬥之時,朴散真康又設了什麼圈套。

  這高台從禁軍那裡得來,北莽使團現在公開招人比武,大宋這邊,還真不好阻止!

  「他們還說,要換十人比試十場,只是……」梁虎嘆了口氣,瞥了眼高台上正準備與北莽兵士比試的年輕人,「算上此人,已是第七場了,先前幾場,我們……一場未勝!」

  一場也沒贏……


  「大人,莫讓……他去!」孫泰然虛弱道。

  蘇揚搖搖頭,現在阻止,已經晚了。

  那年輕人一心想要為師報仇,不好阻攔。

  但這第七場,估計也要輸了!

  高台上,年輕人與北莽兵士已然開始了打鬥。

  這一次的北莽兵士並未如先前的石谷苦那般托大,雙手各自拿著一把彎刀,攻勢宛如雨點般向著那年輕人轟砸而去。

  砰!

  最終,那年輕人身形一個踉蹌,那北莽兵士一腳踢出了高台,自高台上重重摔落至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