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探將軍府!
或許有些冒險,但徐還覺得有必要試試。
此番關鍵在於救人,搞不清楚兩位公主和秋荻夫人身在何處,行動難免多有顧忌。
對徐還而言,救人遠比奪回大同府重要的多。
在原本的歷史上,耶律余睹叛亂是失敗的,現如今因為自己的加入算是僥倖成功。沒想到臨了的時候,出現了耶律奴哥這檔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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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眼下還不至於功虧一簣,但如果真是如此,也沒什麼大不了。
等若是撿來的一場勝利,丟掉了又能如何?反正殺敵破城的事情都已經做了,本質上還是成功的。
但如果兩位公主和秋荻夫人有三長兩短,再大的勝利也將毫無意義。
徐還越想越覺得,今日出城的那兩輛馬車有問題,雖然已經聯繫蕭戰,找尋蕭高六前去試探。但什麼時候能有消息尚未可知,倒不如潛入將軍府探查一二。
也許三女還在將軍府中,至少能探查到關於她們的「藏身之處」的蛛絲馬跡,而且必須儘快。
耶律奴哥已經和女真人勾結,那麼幽州方面肯定正在調集兵馬趕來,若是不儘快救人,奪回大同府,那可就真的一敗塗地了。
所以走一遭將軍府,徐還以為頗有必要。
雖然將軍府肯定戒備森嚴,但徐還認為以自己偵察兵的能耐,還是可以一試。
想當年在西南邊陲,毒梟藏身的「龍潭虎穴」都闖過,小小將軍府應該不在話下。尤其是前些天曾居住其中,建築規劃瞭然於心的情況下。
當天夜裡,徐還帶上特意打造的繩索飛爪一類工具,然後穿上了古裝劇里必備的夜行衣,悄然動身。
八字軍和蕭氏宮衛軍兄弟潛藏在府邸之外,一明一暗,以免出問題的時候隨時接應。
……
果不其然,將軍府內的崗哨比平時日多了一倍。
有先前所謂的大將軍遭遇行刺的說辭,這樣的舉動倒也「合乎情理」。但明眼人一看,便知道其中有鬼。
要麼「三女」和耶律余睹被軟禁在府中,要麼是耶律奴哥特別怕死,最大可能則是兼而有之。
憑藉高妙的身手,徐還悄然潛入府中,一路逐漸接近核心地帶。這裡是將軍府的中心區域,耶律余睹夫婦居所的內院,守衛密度明顯有所增加。
難道耶律余睹就關押在此處?
徐還躲藏在一棵大樹上,準備用繩索垂下去一探究竟,不想院內院正堂的房門突然大開。
「你說,奴哥去哪了?」一個女人站在門口大聲質問,所用的竟是女真語。
「夫人恕罪,小的不知。」
「哼,是不是去找那個姓蕭的契丹女人了?」
「夫人……」
女子用女真語怒道:「別廢話,帶路。」
雖然隔得遠,但憑藉著超強耳力,徐還聽出個大概,這個女子應該就是耶律奴哥所娶的那位金國完顏郡主。
先前因為泄露消息的緣故被關押在牢中,耶律奴哥與女真人勾結「謀反」之後,自然被放了出來。作為金國郡主,有娘家作靠山,還受了莫大的委屈,自然格外囂張些。
鳩占鵲巢,霸占了耶律余睹夫婦的居所不說,更是仗著出身對丈夫更是耳提面命。耶律奴哥夜不歸宿,讓她獨守空房,難免惹怒了這位完顏郡主。
聽言下之意,耶律奴哥似乎去找秋荻夫人了?一瞬間,徐還豁然明白先前蕭秋荻難以啟齒的過節。
她們被困在府中,耶律奴哥不懷好意,這位完顏郡主肯定不安好心,難免會受欺負,受委屈。
突然之間,徐還好生擔心。
不過眼下這位完顏郡主的行為倒是好事,至少能讓秋荻夫人避開耶律奴哥的侵犯。而且此刻前去尋晦氣,還能頭前給徐還帶路。
否則偌大的將軍府,想要找到「三女」當真有些困難。
於是乎,完顏郡主在下面帶路,徐還則從房頂樹蔥中掠過,悄然跟隨在後,最終來到了將軍府花園旁的一處小院裡。
因為戒備森嚴的緣故,徐還不敢靠的太緊,只好趴在對面的房頂上,悄然觀察。
只見完顏郡主拉著耶律奴哥從房間裡出來,罵道:「耶律奴哥,這個女人設計圈套險些害死你我,你不殺了她報仇,卻在這裡言語調戲,還說什麼……婚禮?你是想休了我娶她不成?」
「怎麼會?」耶律奴哥很無奈,眼下他需要仰仗女真人,自然不敢得罪這位金國郡主老婆。
「沒有?大晚上不回房,逡巡在這裡想做什麼?」完顏郡主盯著耶律奴哥道:「你想娶這個女人,最好給我死了這條心。」
「你想多了,我來是有要事要問!」耶律奴哥的回答明顯外強中乾。
完顏郡主徑直推開房門,大聲道:「好啊,你要問什麼?現在就問,當著我的面問。」
房門推開的瞬間,徐還看到了燈火映照下的一道倩影,赫然正是秋荻夫人,形單影隻,卻也氣定神閒。
「休要胡攪蠻纏,改天再說。」耶律奴哥興致全無,顏面盡失,轉身便要離開。
「怎麼不問了?是怕我聽到什麼機密還是情話嗎?」完顏郡主冷笑兩聲,轉身對屋裡的秋荻夫人道:「蕭秋荻,你給我聽著……先前你設圈套,害我身陷牢獄,險些丟了性命,我絕不會放過你。
現在想勾引耶律奴哥,讓他放了你?別做夢了,等過些天我金國勇士來了,你會有個好去處的,哼……哈哈!」
「你…」
「我怎麼了?」
耶律奴哥終究不敢與完顏郡主鬧翻,只得悻悻閉嘴。
徐還遠遠看到秋荻夫人孤單的身影,不禁好生難過,擔心不已。
不過完顏郡主這麼一鬧,倒是能保一時平安,可若不能及時營救,隨時可能會有危險。
「你還不跟我走?」院子裡,完顏郡主厲聲呵斥。
不想有親兵匆匆而來道:「將軍,有人送來拜帖!」?
完顏郡主不悅道:「大晚上的,什麼人都不見。」
耶律奴哥不免尷尬,低聲問道:「何人夤夜來見?」
「回將軍,客人自稱姓折,從府州來。」
房頂的徐還聽的分明,頓時心中一動,是府州折家人嗎?他們這時候來見大同府,所謂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