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二二章 消失的韓世忠

  趙諶死了!

  洛陽方面派出使臣,奉太上皇詔前去迎接皇孫。

  可使臣到了黃河邊上,接到的卻是一具屍體。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超實用 】

  趙諶在距離黃河北岸不足五十里的地方遭遇行刺,在即將回到故土的前一刻,死了。

  金國對於此次趙諶南歸予以了足夠重視,派出了一隊兩百人的兵馬隨行保護,結果卻是全軍覆沒。

  能在黃河北岸,金國的管轄土地上殲滅二百人精銳,刺客的規模與數量不在少數,絕非等閒。

  駐守大名府的金國將領立即下令追擊,要擒殺刺客給宋國一個交代,最終的結果卻是刺客逃入來了太行山。

  而太上皇的另一側,河東之地是如今是宋國國土,徐還的地界。

  金國照會了駐守晉陽的將領蕭高六,要求宋國搜捕攔截刺客。可事實是,太行山以西壓根就沒見到刺客的身影。

  刺客就這樣莫名其妙地消失在了太行山,雙方卻都十分堅定刺客是在對方的地界上,對此各執一詞。

  一個問題也隨之出現——誰殺了皇孫?


  如果真的想要他的命,可以早就動手殺了他,或者一直關押在五國城,何必要護送回來,再馬上進入宋國的地界上殺人。

  更為重要的是,死的還有隨行的兩百金國精銳兵卒,金國一口咬定,即便想要殺人,也決計不會殺自己人。

  這看似是個合理的說法,至少表面上合乎情理。

  不是金國人,那是誰呢?

  按照金國的說法,刺客是逃入了太行山以西,可蕭高六卻否認了。

  會不會是矢口否認,有意遮掩呢?

  那麼,是宋國,是高陽郡王殺了趙諶?

  懷疑一旦出現便會一發不可收拾,尤其是在某些惡人的推波助瀾之下,立即以飛快的速度在大江南北傳播。

  高陽郡王一邊圍攻臨安,一邊又殺了歸國的皇孫,他想做什麼似乎不言而喻了。

  朝堂上即將沒有皇帝,唯一的,也是最合禮法的皇位繼承人卻死在了歸國的路上,這會導致什麼結果再清楚不過了。

  動機很清晰,蛛絲馬跡也有了,縱然沒有實際的證據,但線索似乎全都指向了高陽郡王徐還。

  ……

  洛陽,新落成的皇宮裡。

  太上皇趙佶的眼睛還紅著,臉上仍有些許老淚縱橫的痕跡。

  趙諶死後,金國人很禮貌地將遺體送還給了宋國,棺槨被送到了洛陽。

  想當年趙諶作為大宋立國以來,第一個誕生的嫡皇孫,趙佶龍顏大悅,儘管和兒子趙桓不是很對付,一度還有過廢儲另立的打算,但對這個皇孫卻甚是疼愛。

  驟聞噩耗,趙佶別提有多難過了。

  尤其是去看過孫子的遺體之後,心裡越發不是滋味。

  一個問號也便浮現在腦海中,和天下人一樣,趙佶想到了徐還。

  雖然沒有明說,但神情之中已經有了這樣的意味。

  柔福帝姬看在眼裡,她沒有選擇迴避,而是直言不諱。

  「父皇切莫悲傷過度,也不要胡亂疑心。」

  「我……朕不曾。」雖然心裡這麼想,趙佶卻不敢公然承認。

  「不管外面人怎麼謠傳,兒臣希望父皇不要亂聽亂想。」

  柔福帝姬堅定道:「徐郎斷不是那種人,也沒有那個必要。」

  「是……

  」趙佶下意識應了一聲,他也不願意相信,可此事已經不單單是趙諶之死,也關乎到五國城那些皇子皇孫們的性命。

  「徐郎的人品我最是清楚不過,縱然不論人品,以徐郎的才智也斷然不會犯這等低級錯誤。」

  「低級錯誤?」

  「父皇你想啊,殺了諶兒、如果出還有那麼多的兄弟子侄,金國完全可以還再派一個回來,難不成每個都要殺嗎?」

  「啊?」趙佶心頭一震,旋即又搖搖頭,這是他最擔心,也最不希望看到的事情,許還對他有過承諾。

  柔福帝姬道:「父皇不必擔心,您想想,以徐郎的身份豈會擔心一個少年晚輩?又豈會用這等低劣手段,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呢?」

  ……

  「本王豈會自找麻煩?」

  江寧城裡,徐還也這樣問呂頤浩。

  自打出事之後,呂頤浩便惴惴不安。

  一方面他不大相信徐還會行如此不齒之事,可外界謠言四起,偏生徐還又在他的地界上。

  徐還的行為和他的選擇以及名聲已經綁在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現如今好多人都在看著他呂頤浩,評論他的作為與人品,也等著他下一步的動作。

  這一切,徐還自是心知肚明,儘管呂頤浩從未提起,徐還卻沒有遮掩,也沒有遲疑,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

  「呂相公,今日之局面,是本王想看到的嗎?」

  「確實。」

  呂頤浩略微思量,確實如此,眼下的局面,尤其是輿論對徐還沒有一丁點好處。

  以徐還的聰明才智,怎麼會如此行事,犯下這等低劣的錯誤,陷入天下非議之中。而且此番輿論起的如此突然,且有一邊倒的局勢,倒像是有人蓄意而為之。

  「王爺所言不錯,寧王遇刺,恐怕是個陰謀。」

  「人家壓根就沒想著把孩子送回來。」

  徐還嘆道:「我雖未見過那孩子,但想想他這些年的遭遇,也是個可憐的,對一個可憐孩子動手,著實人神共憤。」

  呂頤浩道:「是……可惜沒有證據,恐怕暫時無法為寧王討回公道。」

  「公道自然是要討的,有一個算一個都不會放過。」

  徐還冷目道:「至於證據,會有的,等拿下臨安,一定會有的。」

  「臨安?」

  呂頤浩微微錯愕,高陽郡王終於想起來進攻臨安了嗎?

  「呂相公,你是不是很奇怪本王為何在江寧停滯不前?」

  「呃,想來王爺自有神機妙算。」

  「哼哼,神機妙算算不上,不過是另闢襲擊罷了。」

  徐還笑道:「進攻臨安,除了江寧、鎮江揮軍南下之外,難道就沒有別的方法了嗎?」

  「王爺是說?」呂頤浩恍然,仿佛想到了什麼。

  「對,沒錯。」

  徐還笑道:「本王南下日久,可那親家韓將軍卻始終沒露面,也不知去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