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府儀同三司,鎮軍大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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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結果,可謂是意料之中,徐還一點都不意外。
封賞是肯定的,去也必會有所控制,越是往後,虛銜、榮銜會越來越多,實權反而多有限制。
雖然一直在盡力避免,但到了如今這個地步,遭受猜忌已經不可避免。
無論是自己還是旁人,無論是否而有二心,皇帝只要不傻,肯定會對手握重兵,功高震主的大將有所猜忌。
皇帝與臣子之間,牽涉到地位權力時,哪怕是骨肉至親,也不會有「信任」二字。
古往今來,不可避免。
除了繼續小心翼翼,減少帝王猜忌及其傷害外,更多需要開始準備自保手段。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那種感覺一點都不好,徐還不想到時候那般被動。
尤其是柔福帝姬專門來信叮囑韋妃一事,讓徐還頓覺緊張。
此事有些太過突然,金國沒有答應,實屬自己之幸。
與此同時,也敲響警鐘,那可是一枚定時炸彈。
萬一哪天,金國突然將韋太后放回去?該當如何?
原本歷史上的柔福帝姬可沒有什麼好下場,原因正是這個韋太后。
柔福帝姬若有閃失,自己豈能安然?
無論如何,徐還絕不容許妻子、兒子有任何閃失,所以此事必須早做準備。
孟太后算是一步棋,徐還與柔福帝姬對其百般尊奉孝敬,除了孝道之外,某種程度上,也算是一個自保憑恃。
而今孟太后已經視柔福帝姬為親生女兒,只要她老人家在,就會護著「女兒和外孫」。
而且作為扶持趙構登基的伯母,孟太后在朝野和天下的威望與地位,遠遠超出侍女出身的韋妃。
哪怕韋妃回到臨安,只要孟太后在,她也必須屈居其後,甚至未必能成為太后。
大宋的制度就是如此,哪怕是皇帝的生母,也輕易不得為後。
仁宗為尊生母李宸妃為太后,與大臣們拉鋸戰了好多年方才如願。
哲宗生母朱氏,一直夢想著成為太后,但太皇太后高滔滔不同意,到死都未能如願。直到徽宗趙佶登基,才追封為太后。
有這些先例在,趙構難免也要有所顧忌,至少貽人口實。
但此法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孟太后的身體似乎不怎麼好,什麼時候崩逝很難說。
而且韋妃終究是趙構生母,且品性不良,萬一他們母子一意孤行……
柔福帝姬說的不錯,早做準備,以防不測很必要。
只是韋妃在金國,什麼時候南歸完全是金國說了算,自己不僅難以防備甚至連個消息都沒有。
辛贊雖然早有準備,將消息網鋪設到金國去,但只限於市井,短時間內,上層難以滲透。
當司馬靖聽說之後,沉吟道:「國公,有一人或許能用上。」
「何人?」
「宇文虛中。」
徐還對此人並不陌生,乃是蜀中名仕,也是徽宗朝有名的大臣,擔任過黃門侍郎。
建炎二年,宇文虛中北上出使金國,被金人扣留,再也不曾歸來。
但不久之後便獲釋出仕,得金國皇帝完顏吳乞買青睞,認為其才學廣博,乃名仕大儒,令其與禮部尚書、翰林學士韓昉具掌詞命。
因其投降金國,大宋方面將其認定為叛臣,司馬靖卻對其另眼相看,徐還不免有些好奇。
司馬靖道:「國公,宇文虛中此人素來忠義,不似是數典忘祖,負義叛國之人。而且其家眷盡在南方,怎麼會輕易降金呢?」
「先生確定?這等事情…可不好說。」
徐還不免對此有些疑慮,忠義雖然是個很優秀的品質,卻不是人人都有,時時都在。
時間和情境不同,人的選擇很難預料。
司馬靖道:「國公,實不相瞞,我與其族弟有私交,宇文虛中……
沒準他身在金營心在宋也未可知,不妨通過宇文家,盡力爭取一下,哪怕他一時糊塗,只要迷途知返,能為我所用也好。」
徐還沉吟片刻,點頭道:「也好,不妨試試,他在金國也算位高權重,如果能通過他打探到一些消息,甚至有其他作用,自然求之不得。」
(宋紹興十六年,虛中以所據位柄,暗中聯絡中原豪傑義勇舉事復宋,事泄被殺,全家老幼百口同日遇害。)
「是!」
司馬靖點頭應允,沉吟片刻之後,低聲道:「國公,老夫不知可否多嘴問一句。」
「有何問題,先生但問無妨。」
「韋妃…太后……」
「哼!」
司馬靖沒有說下去,但徐還心裡明白,一時卻不免沉吟,有些不大好開口。
「國公見諒,老夫並非窺人隱私,只是想著此事是否能加以利用,將來或有非常之效。」
徐還擺擺手:「先生不必緊張,雖說是皇家醜聞,但先生不是外人,直言也無妨。」
醜聞!
司馬靖心中一動,他自然早有猜測,如今看來,似乎八九不離十。
徐還道:「南歸之時,在遼陽府,韋妃認出了長公主,向金賊舉發,我與長公主險些因此葬身。」
「哦?」
司馬靖恍然,難怪長公主那般緊張,原來是有過節。
「這都是小事,關鍵當時韋妃委身金賊蓋天大王,小腹隆起,身懷有孕。完顏宗賢更是囂張聲稱趙…官家當呼他為阿爹。」
徐還嘆息一聲:「我與長公主目睹此事,先生以為,韋妃南歸當上太后,會怎麼對待我們夫婦?」
原來如此!
歷朝歷代,亡國皇族不會有好下場,尤其是婦人女子,遭受淫辱不足為奇,往往讓人同情可憐。
但韋妃是當朝皇帝生母,若醜聞公開……
為了掩蓋這樁醜聞,韋太后和趙構做出一些非常之舉,絲毫不足為奇,長公主擔心完全是有道理的。
不過……
司馬靖道:「國公,此事雖有危機,但危中有機,興許可以覓得良機,拿此事做點文章,沒準……」
「先生有辦法?」徐還眉頭一挑,有些驚喜。
司馬靖悠悠道:「只是一點想法,尚不成熟,這樣吧,如果國公放心,此事交給老夫來處理,國公專心對西賊戰事即可。」
「好,那就有勞先生了,靜候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