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九章 郡公、節度、駙馬爺

  戰神!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𝘵𝘸輕鬆讀 】

  聽到這個稱呼的時候,徐還不由壓力山大。

  雖說當前揚名天下對自己而言是好事,但名氣大到這種程度確實有點出乎預料。

  徐還已經問過裴元衍,會不會是他們「GG」用力過猛?但裴元衍拍著胸脯保證,他們只推動宣揚了柔福帝姬擊鼓助威一事,徐還的事跡完全是自發傳播。

  果真如此嗎?

  徐還十分謹慎,不由想到了一個詞——捧殺!

  會不會是有人再背地裡弄鬼,故意捧殺呢?自古以來,波雲詭譎的朝堂從來都比刀光劍影的戰場更危險。

  如果真的有人在背地裡搞小動作,針對自己,無疑是件很危險的事情。

  即便沒有,眼下這聲勢也著實不是好事。

  一個廣受百姓愛戴稱頌的將領,向來都是皇帝的猜忌的對象,哪怕這個人是自己的妹夫……

  君不見前唐安史之亂,還是太子的代宗李俶因收復長安,得百姓夾道相迎,其父唐肅宗頗為不悅,為此多有猜忌。

  本朝太宗年間,太子初立,得百姓稱讚,太宗皇帝為此曾黑過臉,甚感不悅,幸得大臣勸解方才釋懷。

  親生父子尚且猜忌的如此厲害,妹夫就更不必說,何況趙構本身就是個心胸狹窄之人。

  眼下這般,絕非好事,必須低調。

  然而當徐還押送著金軍未能帶走,滿載財物的貨船回到臨安時,卻驚訝地發現武林門碼頭上人山人海,前來迎接的人太多。

  呃,想低調好難……

  徐還頓時有些頭大,直到瞧見很多人盯著那些裝載財物的貨船時,心裡才稍稍釋然。

  看來在愛財這件事上,古人也不能避免。當然了,這其中可能有些物品時屬於他們,或許還奢望著能不能拿回去。

  然而很可惜,徐還並不認為朝廷會物歸原主。如今的大宋國庫空空如也,朝廷怎麼會放過這筆巨額財產呢?

  反正這些財物是金賊掠奪,而非宋庭,截流充公也是心安理得。

  只能說,苦的始終是百姓。

  有官軍護衛,自然不用擔心有人膽大包天搶奪財物,徐還苦惱的還是眼前這人山人海……

  儘管他很想偷偷溜走,以避免百姓夾道相迎的局面出現,奈何皇帝趙構派了簽判樞密院事趙鼎前來迎接,不公開亮相根本不行。

  無奈啊!

  碼頭之上,徐還與趙鼎相見,略微寒暄幾句便匆匆入城前往皇宮。

  不得不說趙鼎是個識趣之人,徐還只是稍加暗示,這位代理樞密使大人便做了安排,避免了夾道歡迎的盛況。

  徐還的本意是低調,但也許趙鼎更多考慮的是駙馬的安全。

  總而言之,徐還總算是快速平靜地入宮了,皇帝趙構正在垂拱殿等著他。

  「臣徐還拜見陛下!」

  「子歸快快免禮!」

  君臣見禮,意料之中的情景,徐還恭恭敬敬,趙構則相當熱情客氣,甚至從御座上站起來,降階攙扶。

  徐還自然要「受寵若驚,感恩戴德」,同時不忘請罪道:「陛下,臣…作戰不利,走脫了兀朮,還請陛下降罪。」

  趙構當即道:「子歸說哪裡話,此戰你已盡力,且收穫甚大,走脫了兀朮雖說遺憾,只能說此賊氣數未盡,你何錯之有?」

  在這件事上,宋庭已經做出了認定。

  雖然范宗伊等文官曾有幾句閒言碎語,但大宋君臣還是達成了統一了認識,江南抗金之戰的結論是——大獲全勝。

  斬敵數萬,保住了臨安,奪回了陷落的城池,財物也沒讓金軍運走,如此結果已經大大出乎君臣,乃是百姓的戰前心理預期。

  至於走脫了兀朮,雖然遺憾,但只能說是美中不足。有道是瑕不掩瑜,絕不至於因此問罪,否則就真有點說過去了。

  畢竟若非這幾位將軍運籌帷幄,帶著士兵在前線拼死作戰,搞不好大宋會有亡國之危,君臣也早就失去了安身立命的根本。

  為君為臣做人,都應該有起碼的感恩之心。尤其是對待功臣,若因一點小錯就忽視其天大的功勞,嚴加懲處,豈非寒了人心?

  所以韓世忠有錯無罪,明罰暗賞,徐還毫無過錯,自然談不上半個罪字,還需重重賞賜。

  「陛下,臣……」

  趙構搖頭道:「子歸休要多言,多虧有你,我大宋才有如此前所未有之大勝,才能渡過難關。」

  「陛下言重了,為陛下,為大宋盡忠乃是臣之本分。」

  「若是諸將眾臣都像你一樣就好了。」趙構嘆息一聲,旋即笑道:「聽聞你如今名震江南,百姓對你夾到相迎,稱頌讚譽…」

  徐還心裡咯噔一下,難不成這些「意外之舉」讓趙構不快了?

  「想來百姓是在慶祝我大宋擊退金賊,並非稱頌臣…」

  徐還誠懇道:「臣亦當不起如此稱頌,若非陛下知遇提攜,臣縱有心報國,也沒有機會,所以百姓該稱頌的應該是陛下。」

  趙構點點頭,滿意道:「子歸啊,難得你一顆赤誠忠心,朕心甚慰。」

  實際上,自打確認了徐還「將星」身份後,眼下趙構對他其實沒有半分猜忌之心。然而徐還並不知曉,一番表忠心算是歪打正著,讓趙構越發欣慰滿意,自然也就越發重視信任。

  「子歸啊,此番你立了大功,朕自當重賞。」趙構笑道:「加封你為長安郡公、淮南節度使,明日早朝當眾宣布。」

  郡公,那是僅次於國公的顯爵,徐還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便有如此身份,而且是親自打拼所得,並非承襲,自古也沒有幾個。

  就如韓世忠所想,能與之相提並論的恐怕也只有前漢冠軍侯霍去病了。至於淮南節度使,名義上整個淮南的兵力軍事都由他來節制,亦算是要職。

  不過很遺憾,無論封地長安,還是轄地淮南,如今都在金人的掌控下,高官顯爵也只是徒有虛名。

  不過身為節度使,原本的江淮宣撫使一職並未撤銷,在當前這個環境下,領兵之權是穩穩握在手中了,這也是最重要的。

  趙構笑道:「還有啊,朕已經責司天監擇了吉日,八月十二,你與柔福儘早完婚。這也是太后的意思,如此中秋佳節,我們便可闔家團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