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寧死不從

    平江府藥市街,畢贇與周伯達站立天和堂,凝視河岸對邊的宋清堂。

    看到府衙官差,將宋清堂包圍,一眾人等,將楊氏大娘子戴上枷鎖,鎖上了囚車。

    此番行為,倒是引得一干人等圍觀,紛紛為楊氏大娘子打抱不平。

    楊氏平時行善積德,樂善好施,積攢下不少好口碑人脈,此下,楊氏大娘子被抓,自然是引起了不小的民憤。

    周伯達看到此處,心中甚是不忍,怒罵道:「如此行事,只怕,要遭報應。」

    畢贇倒是鄙視一笑,隨後說道:「伯達,那龔氏的小廝,已經被抓,時下,只怕已經進入縣衙大牢,不多時,他就會招供一切,那王三說的倒是,這小廝與這麼漂亮的小娘子共居一室,能不做出些荒唐事?這,也算不得冤枉,只能說他是咎由自取。」

    周伯達長嘆一口氣,心中甚是慚愧,只是想著,但願,那朱沖是個貪財好色之人,真的與那楊氏大娘子通姦,如此,他也不算是誣告,此後,也有顏面見周家祖宗。

    畢贇心中鄙夷,但是卻恭維說道:「伯達呀,你書香門第,身份金貴,那等刑獄之事,你就不要去了,餘下的,交給在下去打點便好,你就在家等著數銀子吧。」

    畢贇說完,就冷眼瞥了一眼李慶峰,兩人相繼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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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伯達站立橋頭,心中惆悵萬千,如何也想不到,為了營生,他能做出這等事,看到何種蓮藕,突然想起祖父愛蓮一說。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正在惆悵時,突然見到族弟焦急奔走,隨即便急忙上前迎接。

    只聽聞對方呼喊大事不好,此間本就惆悵後悔的周伯達,心中亦是知曉,或許報應要來到了。

    那邊,朱沖被抓入吳中縣衙,關入刑獄衙門之中。

    這衙門內,昏暗漆黑,陰冷潮濕,處處透著一股霉味,牆壁上斑駁的血跡,無不在透露著此牢獄之中,有多少血腥。

    「進去!」

    朱沖被推入邢牢之中,卻坦然以對。

    兩個牢頭,對於朱沖的坦然,倒是鄙視,兇殘的兩人,什麼貨色沒見過?

    在外面如何蠻橫,家世又如何顯耀,是個文弱書生,還是鐵骨錚錚,到了他們手裡,那都是軟柿子,一捏一個稀碎。

    一名胖牢頭挑選刑具,皮鞭,鐵烙,都一一準備,以備不時之需。

    朱沖對於大宋酷刑,倒是有一番了解的。

    誣告冤獄,冤假錯案,大宋可是不少,要不然,怎麼會有包青天一說?

    這大宋多少梁山好漢,是被這府衙小吏逼迫造反?這是吃了多少苦頭,才敢背叛朝廷?

    其中狠辣,朱沖十分清楚。

    「你這小廝,是自己招了,還是,要本官審問?」

    朱沖聽到周虞仲地話,就笑著說道:「令祖父一代大儒,其為官之時歷來以清廉,明察為本,為何,到了你這,你就要誣告,製造冤案。」

    周虞仲在這知縣的位置上,什麼刁蠻小人沒見過?什麼蠻狠狡詐沒糾纏過?

    對朱沖地話,不屑一顧。

    他冷聲說道:「有人檢舉,這是為人證,你貪圖楊氏年少美貌,楊氏少女思春,這便是苟合動機,你,一刁蠻小廝,與年輕貌美的小娘子共居一室,本就是荒唐之事,本官審你,問你,也是履行職責而已,你不必牙尖嘴利,辯駁於我,你且想想,自己如何洗清自己的清白,才是最為要緊。」

    朱沖笑著說道:「此中,與那軍需營生,一點干係都沒有?周知縣,可否,以令祖父名義發誓?」

    

    周虞仲嘴角微微一撇,不屑一笑,隨即說道:「果然牙尖嘴利,哼……」

    周虞仲說完,便照看左右,隨即,便離開刑獄。

    兩名牢頭立即恭送,當送走了周虞仲之後,兩名牢頭冷笑著來到朱沖地牢房前,一人拿起皮鞭,狠狠抽打兩下。

    其中一人打開牢門,走了進去,笑著說道:「請吧,朱管事。」

    朱沖微微一笑,走出牢門,兩人包夾,將朱沖架走。

    稍後,便聽到皮鞭抽打聲不絕於耳,慘叫聲,響徹牢獄。

    這叫聲悽慘,嚇的女牢那邊的楊詩茵瑟瑟發抖,心中萬念俱灰,又覺得十分冤屈。

    她實在是想不通,為何衙差會將她收押,她從未做過作奸犯科之事,平日裡都是奉公守法,行善積德,為何今日,會如此下場。

    此刻,牢門走進幾個人來,兩名牢頭十分殷勤。

    「畢東家果然豪爽,你且放心,有我看管,你儘管行事,絕對不會有人打擾。」

    畢贇客套了兩聲,隨後便帶著王三與李慶峰來到了邢獄牢門前。

    楊詩茵看到這些人,心中就十分惱恨。

    「王三,必定是你誣告於我。」

    楊詩茵憤恨說道。

    王三不屑一笑,心中是又恨又惱,但是卻故作憐惜說道:「大娘子,為何這般絕情,王三與大娘子共處五年,對大娘子的心意,大娘子應該一清二楚,王三的愛慕之心,從未有過變動,只是大娘子有眼無珠,與那朱沖廝混,才有今日狼狽,大娘子怨恨,也應該怨恨那朱沖啊,而不應怨恨前來營救大娘子的我呀。」

    王三真情切意的話,讓畢贇與李慶峰都覺得厭惡。

    楊詩茵就更加嫌棄與鄙夷了。

    她不屑問道:「你來救我?只怕此刻,你想置我於死地才好吧?你不可謂,不歹毒啊。」

    王三冷笑一聲,十分憎恨說道:「大娘子為何一直要曲解我的好意?真是讓王三心痛啊,既然如此,那王三,也只能按照大娘子的心意行事了,餘下,所做之事,還望大娘子理解,都是,大娘子逼我這麼做的。」

    「無恥!」

    楊詩茵罵了一句。

    王三嘴角微微一笑,隨後看向畢贇,笑著說:「東家,你,還有什麼吩咐?」

    畢贇覺得王三厭惡,但是,現在還無法驅趕疏離。

    只能忍著厭惡行事。

    畢贇笑著與楊詩茵說道:「小娘子,你與我,本無冤無仇,在下,也一直欽佩令尊的醫術人品,令尊外出,我等本應該照顧你一二,但,實在是商道無情啊,要怪,就怪那小廝做的太絕,那麼大的生意,也不肯分一杯羹與我等,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大娘子,還望勿怪啊。」

    楊詩茵十分鄙視,罵道:「無恥之徒。」

    畢贇無所謂地付之一笑,隨即說道:「大娘子,你如此嬌嫩,我等,也不願意對你用刑,若是,你肯按照我的吩咐,在衙門上,指認朱沖姦污於你,以你的商籍,是不受懲罰的,受懲罰的也只有朱沖那小廝,否則的話,你看看這監牢里的刑具,那一樣,是你能吃的消的,到時候,你自己挑選一二。」

    牢頭冷酷獰笑了兩聲,回聲陣陣之下,讓楊詩茵心中更加畏懼,她看著牆上掛著的刑具,每一樣都讓人心驚膽戰。

    但是,對於此等威脅,楊詩茵只是鄙視回道:「寧死,不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