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選擇題

    玄妙觀內的殺機,已經到了鼎沸。

    不管是衝殺進來的道人們,還是早已饑渴難耐的軍卒們。

    所有人,都在等著殺機最後一刻的到來。

    那盧啼與吳柳為了將功補過,沖在最前面,兩人要第一時間衝殺進來,結果了那郭天信。 ✤

    是以,兩人也顧不得那些甲冑兵卒了,全當是自己的援軍,一股腦的衝殺進來。

    而後面的人為了搶功,也緊隨其後。

    一干人等,前赴後繼的衝進了三清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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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王子昔看著跪在地上,猶如土雞瓦狗一般的郭天信,興奮地拔出來道劍。

    「國師,今夜除夕,當真是做忌日的好時日,本天師,現在,就送你去上路!」

    王子昔說完,全然不顧任何,直接持著劍上來,要一劍捅殺了郭天信。

    突然,三清大殿的門關上,赫然從四面八方殺出來一支支利箭。

    那箭如雨,如蝗。

    在箭雨的洗禮下,頃刻間,這數百衣著華麗的道人瞬間倒了一大片。

    王子昔立即回頭,驚恐地看著那些被射成刺蝟的道人們,他心中驚愕,四顧茫然。

    「嘿,嘿,嘿……」

    一陣陣沉重的號子聲,從三清殿內傳來,很快便看著數百名甲冑禁軍,持著細長的斬馬刀逼近,頃刻間形成一個包圍圈,將他們包圍在其中。

    那寒光之下,所有人都膽寒起來。

    王子昔驚恐問道:「為何會如此?朱沖,你給我出來,你給我出來……」

    王子昔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他只能叫喊著朱沖。

    此刻朱沖抓著鄭氏淑婉與龔沁走了出來。

    臉上寒冷的表情,猶如修面閻羅。

    王子昔憤怒問道:「你想作甚?不是,不是要殺郭天信嗎?」

    朱沖罵道:「爾等勾結党項人,意圖破壞國師鬥法,誣衊我大宋皇后皇子為妖后災星,其心可誅,殺……」

    「殺,殺,殺……」

    一陣陣喊殺聲,讓王子昔膽寒。

    他哭訴問道:「為什麼?為什麼會如此?」

    朱沖冷聲說:「閻羅,自會有答案,下去問吧。」

    「殺,殺,殺……」

    那群身披甲冑,手持斬馬刀的悍匪們,再一次逼近。

    那盧啼與吳柳不甘心就範,立即拿著道劍要突圍。

    突然一名軍卒的斬馬刀劈下來。

    連同道劍與身子,齊齊劈成了兩截。

    「啊……」

    鄭氏被驚恐之後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而龔沁也渾身冷汗,卻被朱沖摁著腦袋,只能直勾勾的看著那血腥的屠殺。

    斬馬刀一刀刀的劈下去,那些血肉之軀,瞬間被剁成了兩截,身首異處。

    這莊嚴肅穆的三清大殿,頃刻間,成了修羅地獄。

    張竇無聊拍手,說道:「早殺,早乾淨了,一群土雞瓦狗!」

    眾人瞧著那群裝神弄鬼的道士們,被殺個乾淨,滿臉不屑,沒有人同情,只覺得死的太便宜他們了。

    朱沖凝視著眼前的血案,心中毫無波動。

    這些甲兵的威力,已經體現出來,數百人,不過一時片刻,就給處理乾淨了。

    此刻一名甲兵拎著王子昔的人頭過來,恭敬說道:「賊首伏誅。」

    

    朱沖揮手,說道:「清理乾淨。」

    那些劊子手立刻又化身為清道夫,將那些砍殺乾淨的道士們,紛紛清理乾淨。

    只是,地上的血水,無論如何,也沒辦法用水洗個乾淨。

    那血跡斑斑的痕跡,無不證明此前此地是如何的血腥。

    張竇倒是沒有任何敬畏,笑著問道:「朱郎,眼下我手裡的這些悍匪們,比之當日如何?」

    朱沖不由得看向了楊戩。

    那楊戩嚇的腿都在哆嗦。

    他如何能不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

    那日,他在平江府,無緣無故受到亂民追殺,若不是十名禁軍,只怕,他也要被這些人剁成了肉泥了。

    楊戩倒是清楚,那些人,只怕,也都是朱沖與這張衙內的人手。

    吞了口口水的楊戩,急急忙忙的擦了一把汗。

    這五百穿著禁軍裝備的悍匪,只怕,在這平江府,可以做土皇帝了。

    他也慶幸,當初給這朱沖跪了,做一條好狗,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否則。

    楊戩凝視著那些碎肉爛泥,他知道,那就是相反結果的下場。

    王都也十分震撼,看著那些禁軍甲冑,這些軍卒,比真正的禁軍還要勇猛,殘忍。

    王都心裡愕然,這朱沖,到底要做什麼?為什麼膽子這麼大?這平江府,到底是誰的平江府?

    王都內心想不透,但是,答案其實已經有了。

    而且,他似乎也已經上了賊船了,只能跟著這條船航行,再也沒有下船的機會了。

    朱沖看著已經昏死過去的鄭氏,說道:「好好照顧鄭氏。」

    幾名軍卒將鄭氏帶走。

    朱沖便問龔沁:「感受到了嗎?」

    龔沁目光呆滯,但是卻點頭如搗蒜。

    朱沖乾笑著問道:「那,以後還敢嗎?」


    朱沖又問:「所以,即便你有後手,此刻,也要藏好,再也不要顯露出來,知道了嗎?」

    龔沁十分委屈,她根本就沒有後手,但是,龔沁知曉,不重要了。

    有沒有後手,對朱衝來說,都只是個麻煩而已。

    但是,他朱沖對待麻煩的手段,卻是龔沁無法承受的。

    那些仙官道官們,各個榮耀尊貴,但是,在他朱沖面前,還不是說砍,就砍了?

    就連那一品國師,此刻都成了他手中的玩意兒,他龔沁,如何能翻雲覆雨?

    朱沖解下來身上的裘皮貂衣,為龔沁披上,隨後為她緊了裘帶,龔沁看著朱沖那張突然變得溫柔的臉,心中卻更加的畏懼。

    這,那是人,分明就是閻王啊。

    朱沖笑著說:「娘子,是要先回府宅,還是在此等候洒家一二?」

    龔沁聽著那溫柔的詢問,但是她知道,她哪有什麼選擇啊?

    這件事,不落地為安之前,她都是不能離開朱沖半步的。

    龔沁吞咽了幾口口水,說道:「奴家,自然是要守著郎君的,郎君在那,奴家就在那,郎君何時回去,奴家就何時回去。」

    朱沖滿意的拍了拍龔沁的臉蛋。

    這選擇題,就是個要命的題。

    她要是選錯了。

    那便一塊清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