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無能狂怒

    「塞下秋來風景異,衡陽雁去無留意。」

    琵琶箏鳴下,眾人唱起了范仲淹於定康年間在西北軍中寫下的漁家傲秋思。

    那一聲聲豪邁的詞句歌聲,雖然不成音調,但卻渾厚,將這些心繫大宋江山的文人武將們的心聲,呼喊出來。

    「四面邊聲連角起,千嶂里,長煙落日孤城閉。」

    朱沖跟著附和唱了幾句,便拿起杯盞,一一斟酒,為這晚宴,添上最後一杯美酒。

    「濁酒一杯家萬里,燕然未勒歸無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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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一邊飲酒,一邊起身,為這場晚宴,畫上一個完美的句點。

    「羌管悠悠霜滿地,人不寐,將軍白髮征夫淚。」

    章綡吃醉了酒,身形都已踉蹌,朱沖架著章綡,扶著他,晃晃悠悠的出了門。

    章綡還一邊嘟囔著,說著一些含糊不清的詞來,時而哈哈大笑,時而悲傷慟哭,又時而手足舞蹈。

    這酒品著實不怎麼樣。

    好不容易送了他上了馬車,朱沖便去招呼安頓章楶來。

    只是章楶依舊沉穩,雖然今日特別高興,飲酒頗多,但是,他比那章綡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朱沖擺好馬凳,親自扶著章楶上了馬車,眾人家小,都在門前恭送。

    章楶上車之後,章縡急忙躬身,與龔宗元諸位見禮,告辭。

    臨走時,章楶掀開布簾,喚來朱沖,只是淡然說了一句。

    「這大宋武學,老夫倒是還想出一份力,只是,怕力有不逮……」

    朱沖立即感激,說道:「您能來,就是天大的助力。」

    章楶滿意朱沖的做派,便不再多言,朱沖趕緊請章縡上馬車,又派了幾個家僕跟著護送。

    不過也只是為了彰顯主人家的周道罷了,這章氏有府兵保衛,倒是不需要為安全著想。

    送走了這重要的人馬。

    朱沖便與李光韓浩等人回了廳房。

    李光將章綡早就準備好的田宅,地契,還有一干人等的賣身契,以及三十萬兩白銀,都送到了府宅里。

    李光有些醉了,但是,尚醒幾分,他說道:「朱郎,這些財務,為我等日後大計使喚,章官家交代,交由你做安排。」

    朱沖說道:「小的必定將財務用在關鍵處。」

    李光放心,說道:「告辭,勿送……」

    韓浩也不多言,與李光同去。

    但是朱沖還是殷勤客套的,將兩人都送上馬車,這心裡才放心。

    送走兩人,朱沖便回到廳堂。

    張竇與童貫,都在等候。

    童貫見到朱沖回來,便急忙上前,說道:「洒家,這不日就要回去,不知道朱郎還有什麼交代的。」

    朱沖立即吩咐人,說:「清點十萬兩銀子,讓童供奉帶回去。」

    聽到此處,童貫立即驚訝說道:「朱郎,使不得,洒家這是無功不受祿,使不得,使不得。」

    朱沖微笑著抓著童貫的手,拍著他的手說道:「童供奉,這些銀兩,可都是為朝廷,為大宋所使喚的,回去之後,你也必須要上下打點,將那些主和派的人,都打點打點,務必,讓這反戰的聲浪,在聖人耳邊吹起,只有如此,聖人才會極為厭惡,小的也會為童供奉安排一處宅子在這平江府,那劉碧光抄家的侍女,妻妾,就留有童供奉使喚,日後來我平江府辦差,也好有個落腳之處,童供奉,莫要推辭。」

    童貫心中駭然,這朱沖不但有大才學,而且辦事極為細緻,這從上到下,從頭到尾,都做了安排,即便是他這個伺候宦官出身的人,也都不免遜色幾分。

    童貫立即說:「多謝朱管事,那洒家,就不推辭了。」

    朱沖立即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隨後便恭敬送童貫出門上車,童貫心中也覺得歡喜,這朱衝倒是沒有半分狗眼看人低的心思,不管是何等人物,他都尊敬有加,他這個眾人鄙夷嘲諷的宦官,也從未有半點輕視,實在是讓人很難不喜歡啊。

    

    朱沖也不再多言語,送走童貫,便回到府中。

    笑著說道:「張衙內,您,就不勞小的護送了吧?」

    張竇拍拍手,倒是希望朱沖不跟自己來那般客套。

    隨後他有些吃醉了,搖搖晃晃,朱沖趕緊使喚來張竇地僕人,架著他,恭敬送他出門。

    雖然多少有些玩笑在,但是,該如何尊重,還是得尊重。

    張竇嘿嘿笑著說:「朱郎,那,吐蕃的公主,可否,交由我來豢養。」

    朱沖聽後,就笑著說:「回去,多看春秋。」

    聽到此處,張竇不免哈哈大笑,倒是也不與朱沖多糾纏,今日他也高興到了興頭,那吐蕃公主,也只是圖個新鮮罷了。

    得與不得,都不掃興。

    送走了張竇。

    朱沖這邊才鎖了門,留了小門,這邊才急急忙忙回去復命。

    「龔翁,賓客皆已送走,小的,伺候您歇息吧。」

    龔宗元嘖了一聲,說道:「浚之伺候就行了,朱管事也勞累了,多歇息吧,這金銀財物,要安排好,切莫用在私處,我龔氏到時候做不得竊國賊的。」

    朱沖趕緊躬身,恭敬送龔宗元歇息,那邊龔況伺候著,倒是不需要他如何勞碌。

    這邊所有人都送走了,朱沖才鬆了口氣。

    這場晚宴,總算是結束了,收穫頗豐。

    朱沖將銀子,地契,田產,都送到庫房去。

    這邊還未到,那邊就聽到李錦跟女娘們歡喜的笑聲了。

    知道,這些女娘們早早的都在庫房等候呢。

    朱沖帶著財務進門,便看到幾個女娘們說說笑笑,眾人見到朱衝來了,便猶如聞著腥味的貓似的撲上來了。

    李錦看著那滿箱的錢銀,心花怒放,眼睛都眯成一條縫了。

    李錦歡喜說道:「朱管事,你可真是厲害啊,這至少,得二十多萬兩吧?」

    朱沖笑著說:「都是那劉碧光貪來的,眼下,倒是為我等做嫁衣了,這錢銀且留下,地契,小的要拿去打點,田產,小的也有安排。」

    李錦開心說道:「拿去,拿去,你都拿去,只要能為我李氏賺銀子,你儘管使喚就是。」

    李素娘也歡喜,看向朱沖,滿臉嬌羞,隨即小聲問道:「今日夜深了,朱郎是否留宿啊?」

    李素娘說完,就眉目含情,心中與朱沖已經許多時日未有歡好了,今日情形倒是想借著機會,留宿一二。

    朱沖隨即說道:「今日,還有許多瑣事未安排好。」

    李素娘稍稍有些失望,但是卻笑著說:「那倒是不好糾纏朱管事了。」

    這李素娘的乖巧,倒是人讓人喜歡。

    突然,此間門被人踹開,眾人一看,居然是龔浩,那龔浩眼神戾氣頗重。

    看向眾人的眼神,猶如怨婦一般。

    李錦也不無所謂,徑直的數著銀子。

    不悅說道:「你這死鬼,這般大的脾氣,也不怕嚇到女娘們……」

    龔浩冷聲說:「朱管事,夜深了,你這家奴,與眾多女娘廝混一房,是不是要將我龔氏的名聲敗壞啊?」

    李錦立即起身叫罵道:「你這偽君子,現在說起來名聲了?你還知道要臉啊?」

    李素娘趕緊攔著李錦,規勸道:「大娘子,小聲些。」

    龔浩冷聲說:「朱管事,夜深了。」

    朱沖聽的出來這一生強調,隨即便躬身告退,拎著那張清婉與一眾人離了這宅子。

    只是,這馬車剛走不過幾步,便聽到了宅院內李錦地哭喊聲。

    朱沖無奈一笑。

    這該死的龔浩,當真是無能狂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