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是時候去見一見了

    吃空餉,歷朝歷代都有,即便是到了後世,也依舊沒辦法規避吃空餉的弊政。

    但是,這三萬人的軍隊,有兩萬人在吃空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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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怎麼都聽著匪夷所思。

    這就不是有害蟲了,這簡直,簡直就是寄生蟲啊,而且,還是寄生在內臟的吸血蟲。

    這吸血蟲越肥,這人的身體,可不就是越虛弱嗎?

    難怪這經濟繁盛的大宋朝,擁有八十萬禁軍,碰誰被誰揍。 ❋

    想來,這大宋滅亡,倒也不值得驚訝了。

    看到朱沖也有被驚訝到的時候,張竇就十分開心。

    說道:「朱管事,這等事,不是很常見嗎?朱管事,為何如此驚訝?」

    朱沖搖了搖頭,說道:「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嚴重,這大宋,不應該每處都是如此吧?」

    張竇想了一下,說道:「倒也不是,比如,那西軍,就可以達到七成的編制數額,但是,我大宋,也只有一支西軍。」

    聽到此處,朱沖不禁覺得腦殼疼。

    也確實,後世記載,這大宋也真的就只有一支西軍能打。

    朱沖長嘆一口氣,隨後雙手這張竇地手,說道:「若是今後,張衙內能統御一方,此等弊政,可當真要廢除才好。」

    聽到此處,張竇心中也不免激動起來。

    知曉,朱沖應該是要為他謀劃了。

    隨即張竇也拍著朱沖地手說道:「若是能有這等機會,本衙內,一定聽從朱管事的軍政。」

    張清婉心中震撼,她知曉自己這個兄長是無法無天的人,更知道他是一個野心勃勃的人。

    但是,怎麼也想不到,他居然能如此聽朱沖的話,甚至有討好的嫌疑。

    而且,兩人商量的事,居然也不是品嘗的營生,而是,軍政大事,隱隱有擁兵自重的嫌隙。

    此等,可是滅門抄家的大罪啊。

    張清婉心中知曉,這朱沖,並不是她想像里的那個家奴小廝,而是,一方天地。

    朱沖沉思了一會,這大宋的軍政,實在是讓人頭疼,改革,都不知道從那改。

    這滿編三萬人,有兩萬人吃空餉,這簡直是匪夷所思。

    朱沖緊握雙拳,隨即問道:「那,劉碧光背後,有什麼靠山?他敢如此猖狂的吃空餉,必定是有所依仗。」

    張竇細細想了一下,說道:「那劉碧光曾經是樞密院下,兵部尚書,其家世也非常顯耀,為南豐世家,其祖上,雖未有宰相之才,但是,其祖上劉守文曾為唐橫海軍節度使,顯耀一方,但是,其胞弟叛變,殺害了劉守文,劉碧光長房一代,便逃亡南豐一代落戶,耕耘幾代之後,又憑著劉氏在朝堂的顯貴門,光復門楣,這劉碧光上任後,與章氏交往密切,也曾經隨章相征戰夏人,立下戰功,但,因為新法之爭,其是新法派,於是備受打壓,接連被貶,但,很不幸的事,在新法派重新得到權勢之際,他又搖擺不定,加入舊黨,這等牆頭草,自然是要被清算的,那章氏,也毫不留情面,直接將其下放嶺南,十年之久。」

    朱沖點了點頭,說道:「此人,是典型的投機派,並不是真正的堅定的新法派,其有這等遭遇,也是必然。」

    張竇說道:「確實,只是,眼下新法派,又重新掌權,他又搖擺不定了,最近這些時日,聽家父說,都在與當朝右僕射,曾布,通信密切,眼下,似乎有重回朝堂的心思,那曾布是他的同鄉,又是同窗,兩人關係本就密切,時下,估計,是有好的算盤了。」

    

    曾布,又是曾布,這個大宋第一陳世美,算算時日,眼下確實是他人生最閃耀的時刻。

    罷免獨相,左右朝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他為新法派,但是,也是十足的投機派,誰,得勢,他就站在誰那一邊。

    這劉碧光與他合謀,當真是臭味相投啊。

    張竇詢問道:「朱管事,你,有何打算?」

    朱沖捏著下巴,細細思索了起來。

    眼下,這劉碧光的打算是什麼?

    是單純的,利益?

    應該不是,若是為了利益,裁軍便好,大不了從頭再來,吃空餉的事,如此普遍,他又在此地耕耘了如此之久,自然是得心應手。

    但是,他不但殺人,而且還抓了李順成,對其用刑,可以預見,必定是有更深層次的政治動機。

    章氏……

    眼下,那朝堂之上的曾布右僕射,也就是副宰相,他的首要政治行動,就是要將章氏的權柄,影響力全部都清除掉。

    而這件事,王遠,又是章氏的門下,朱衝心里大概已經知曉這劉碧光的算盤了。

    這次鹽盜案,根本就是子虛烏有,他劉碧光必定是有所懷疑的。

    是以,劉碧光想要查個究竟,其目的不是在於金錢,應該是在於政治前途。

    現在,倒是能理解王遠為什麼死撐著了。

    因為,他知道,若是這件事透露出去,他的老師,章楶,這大宋第一武功戰神,就要晚年淒涼了。

    張竇看到朱沖眉頭緊鎖,就不免緊張起來,小聲問道:「朱管事,到底如何?」

    朱沖立即說道:「黨爭,又要開始了,時下,如果處理不好,只怕,章氏,要被連根拔起了,你我的算盤,估計,要落空不少,那劉碧光眼下,必定是要把髒水,往章氏身上潑的,這些整治因素,之前,我因為不了解這兩浙路的人物時局,所以,算露了一些,恰巧這些遺漏,被那劉碧光給抓住了。」

    張竇眯起眼睛,眼神帶殺,他說道:「若是那劉碧光敢壞我等的好事,哼,我就派人……」

    張竇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朱沖無奈一笑,這張衙內好狠的心啊,這朝廷的四品大員,都要用手段暗殺,實在是殺心太重。

    也足以見得,他的政治覺悟,太低了。

    朱沖說道:「政治敵人,一定要用政治手段清除,否則,必定會因為政治,而受牽連,殺一個人,很簡單,但是,怎麼能把這個人的死,為我等在政治前途上獲得巨大的利益,就很難了,若是,能讓他的死,在政治上,能鞏固張官人,章氏,在朝堂上的地位,那麼我等,理所應當,從政治上謀劃這件事,而不是,單純的殺人。」

    張竇有些心累,這等權謀算計,是他的弱點。

    隨即張竇說道:「朱管事,到底有何算計?」

    算計?

    朱沖冷冷一笑。

    這算計,還真的就有。

    眼下,那位大內來的供應官。

    是時候去見一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