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這個消息,楊叢義眼前立刻就浮現出那個小舅子的肥臉,這八成是那小子搞的鬼。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任你讀
也怪他不小心,交割的時候沒有把每一袋糧食都檢查清楚,如今這個虧,他是吃定了。一旦回到山寨被發現,他是辯解不清楚的,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糧食是救命的東西,做不得假,為了糧食拼命的人,太多了。楊叢義之前還因為搞清楚了逃犯的情況,心裡高興的快要飛起來,誰知道,轉眼就出了這種事,還真是高興的太早了。
事已至此,想不出什麼好辦法,還是先檢查一下到底有多少糧食有問題。楊叢義讓大家暗暗檢查,不要聲張,心裡卻在盤算著,怎麼樣才能過得了這關。
沒用多少時間捕快們就查清楚了,一共有五個麻袋裝的是穀殼和沙土。
五袋就是五擔稻米,前寨十天的口糧,就這麼沒了。肥頭大耳的小舅子,還真他娘的黑心。楊叢義只能心裡暗罵幾句,養豬場人多嘴雜,一旦被其他人知道他們的糧食有問題,他們馬上就得玩完。
楊叢義急得團團轉,想不出好辦法。本想把稻米和那幾袋穀殼摻一下,矇混過關,可現在三個寨子的稻米都在養豬場裡,幾十人進進出出,眾目睽睽之下,根本就不可能明目張胆的摻假,不然當場就的被抓住,到時候更是有口難辨。
左寨和右寨都在往山上搬糧食,只有前寨的還圍著糧食堆休息,很快就引起了其他土匪的注意,頻頻飄來可疑的目光。楊叢義也實在沒什麼好辦法,儘量拖時間吧,先讓捕快把沒問題的糧食慢慢搬回去。實在不行,到時候只有用強,把這四個土匪從養豬場搶下山。
楊叢義沒有搬糧食,本來是打算今天接觸一下那四個逃犯的,可糧食的問題,搞的他興致全無。現在要考慮是如何把他們搶下山了。
養豬場裡看守的土匪有六個,個個都有武器,捕快們來搬糧可沒有帶武器,硬拼怕是要吃虧。楊叢義看著養豬場裡看守的土匪,暗自盤算,如果需要的話,怎麼才能把他們全放倒,想來想去都覺得不可能,他一個人赤手空拳可打不過六個土匪,捕快們沒了刀,膽氣就丟了一半,更指望不上。
「楊兄弟,你看什麼呢,今兒是端午節,搬完這趟就該回去吃飯了。」
楊叢義回頭一看,見是福哥在喊他,連忙笑道:「今天不搬,我在這兒看糧。福哥,你怎麼倒搬起糧來了?」
福哥嘿嘿笑道:「前邊路遠,山路不好走,後面這段還行,能搬兩趟就搬兩趟。」見楊叢義沒有要動的意思,就過來低聲說道:「你上山不久,該表現的時候,還是要表現一下,別當老實人。」
楊叢義一聽,心裡就明白了,這是要做給頭領看呢,隨即笑道:「沒辦法,我也想搬啊,可其他人都不想留下來看糧,我這也是沒辦法。」
福哥道:「都到這兒了,還看什麼。養豬場是山寨的範圍,歸右寨管,放心吧,在這兒丟不了。」說著扛起一麻袋糧食就走了。
楊叢義轉頭一看,果然沒見左寨和右寨留人看守糧食。看著他們無人看守的糧堆,心裡猛然冒出一個想法,稍一細想,激動的差點都要笑出聲。他強行忍住笑意,扛起一個裝滿糧食的麻袋就走,出了養豬場老遠,終於忍不住,嘿嘿笑出聲來。
「楊兄弟,什麼事這麼高興。」楊叢義一興奮,走快了幾步,一不小心就趕上了福哥。
楊叢義笑道:「剛想起來今天是端午節,有新鮮的豬肉吃,好久沒吃新鮮豬肉了,想想就流口水。」
福哥道:「可不,上次殺豬還是正月過元宵,轉眼就四五個月了。快走吧,回去晚了,可就沒肉吃了。」
楊叢義心情大好,扛著百十斤糧食,也走的大步流星,把福哥都落在後面,急得福哥連喊等等他。
回到前寨交了糧食,離吃午飯的時間還有差不多半個時辰,再去搬一趟糧食,肯定要錯過吃飯時間。楊叢義索性回到住處,仔細推敲了幾遍他的計劃之後,便寫了一個條子,趁著去圍牆邊閒逛的時間丟到了牆外。
捕快們問起五袋穀殼和沙土的問題,楊叢義告訴他們,一切都在掌握中,讓他們裝作完全不知情,從來都沒發現糧食有問題就行。
眾捕快雖然不知道楊叢義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還是選擇相信他,誰讓他是頭兒,反正出了問題也是楊叢義負責,他們還懶得多操心。
端午節午餐很豐盛,不光有新鮮的豬肉,還有新鮮的粽子,不光有吃的,居然連酒都有,雖然每人只有一小碗,但也讓土匪們高興的跟過年一樣。這一頓飯吃的讓捕快們嘖嘖稱奇,在衙門可吃不到這麼好的東西,都有點想真在山上當土匪了。
楊叢義也是沒想到,土匪們居然能這麼富有,這生活可比普通人家的都好了,一般人家,一年能吃的上幾頓肉啊,這土匪倒好,逢年過節就殺豬,平常時不時的飯菜里也可見葷腥。關鍵是,他們居然還有糧食釀酒。看來真的可以考慮考慮,以後也上山當土匪了。
吃過飯,眾人下山繼續搬糧。當天下午搬完最後一趟,還剩一小半,直接就放在養豬場裡。第二天大家繼續,終於在傍晚把最後的十多袋搬回來。
快走到庫房門口,離有五六丈遠的時候,就聽楊叢義在喊:「快快快,前邊讓讓,我扛不動了。」邊喊邊小步快跑。
眾人回頭見他似乎累的站立不穩的樣子,趕緊閃開一條路,讓他先過去。
楊叢義晃晃悠悠,腳下小碎步飛快向庫房門口跑去,一到門口,肩上的麻袋就「砰」一聲掉了地上,他則直接坐到在地,大口喘氣,連頭上的汗都沒力氣擦。
「兄弟們都幸苦了。」掌管庫房的土匪年紀不小了,見楊叢義累的站不起來,趕緊說句好話安慰。
楊叢義喘著氣道:「沒事兒,這是最後一趟了。加上這十二袋,剛好一百袋,看看少不少。」
庫房土匪笑道:「庫里有八十八擔,加上這十二擔,剛好一百擔,不多不少。」
楊叢義喘口氣道:「那就好,我們拼死拼活可算把糧食都搬回來了。」
「咦」忽然一聲驚訝從庫房土匪口中發出,少一摸索,接著便厲聲問道:「楊老五,你這是怎麼回事?」
楊叢義頭也不回的問道:「怎麼了?」
「你看看怎麼了!」庫房土匪把手上抓的一把穀殼和沙土伸到楊叢義眼前,怒氣滿滿。
楊叢義抬眼一看,驚的一下子從地上跳起來,轉身去看地上的麻袋,見麻袋破了一個口子,穀殼和沙土露出來一小堆,他直接一把將麻袋的口子撕開,深深的撈了一把出來,拿出來一看,全是穀殼和沙土。
氣得他眉毛亂抖,脖子上青筋盡露,怒罵道:「王八蛋!」一把將穀殼和沙土砸到地上。
「楊哥,怎麼了?」捕快們不知道出了什麼情況,有的還扛著麻袋,就紛紛問道,他們從來沒見過楊叢義這麼發火。
「你們自己來看。」楊叢義氣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庫房土匪見楊叢義這麼生氣,一時之間也不好再跟他發火,站在一邊,不知道在想什麼。
捕快們丟下麻袋,擠上前來一看,頓時變了臉色。
「怎麼會這樣?明明是糧食,怎麼變成穀殼了?」
「就是,在糧倉交割的時候,我還檢查了。」
「我守糧倉時候,連睡覺都在糧倉里,就差沒在糧倉里尿尿了。」
「難不成誰變了戲法,把米變走了?」
捕快們議論紛紛,表示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還是先看看剩下的這些糧食有沒有問題。」庫房土匪見大家議論不休,也沒個結果,趕緊打斷,希望剩下的這些別出問題,如果只有一袋有問題,那倒也沒什麼大不了。
捕快們一聽庫房土匪這麼說,心裡頓時緊張起來,都不敢去拆麻袋。
楊叢義呼了幾口氣,冷靜了下來,吩咐道:「都打開看看。」
捕快們見楊叢義開口,這才各自去拆抗回來的麻袋。
「日他姥姥的,老子累了半天,搬回來一袋土。」
「王八蛋,我這也是土,難怪這麼重。」
「這是哪個沒屁眼的,乾的這缺德事兒。」
「敢害老子,讓老子查出來,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又有四個捕快拿著穀殼和沙土,跳腳叫罵,口水噴的到處都是。
庫房土匪一見捕快們的樣子臉色難看,楊叢義臉色更難看。只見他衝過去,一一驗看過後,發現剩下的十一個麻袋,有四個都是跟他扛回來的一模一樣,裡面全是穀殼和沙土,連一粒稻米都找不出來。
「楊老五,這批糧食是你們搬回來的,一百擔糧,現在只有九十五擔,少了五擔,你說怎麼辦吧。」庫房土匪直接就忽略了五袋穀殼和沙土,只說搬回來九十五擔,那少了的五擔,自然就是要讓他們負責。
「話不能這麼說吧,一百擔糧,我們完完整整的搬回來,誰知道裡面會有假。」
「那是你們的事,我只管收糧,完整的糧食只有九十五擔,我就只收九十五擔。剩下的五麻袋穀殼沙土,我可不收。現在差了五擔稻米,你們要交過來。」
「你這麼說就是不講理了,這五麻袋你收,我再上哪去給你找五麻袋。」
「那我不管,誰讓你們不小心,缺了的糧食,你們要補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