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宣威軍建成

  沈縉道:「楊兄,若是怕錯了方向,這倒大可不必。難道你忘了針盤指向?我們剛剛才說過啊。」

  「針盤?船家,你船上有針盤嗎?」

  看船家一臉茫然,楊叢義就知道是白問,他怎麼會有針盤。

  「我雖知道針盤能指向,可我們這裡哪有針盤?」楊叢義無奈苦笑,這東西怎麼做的他都不知道,現在說了也是白說。

  只聽沈縉笑道:「楊兄別忙,我研讀《夢溪筆談》之後,剛好在無事之時,做出一個來。」

  「當真?」楊叢義大喜。

  「船家,取一個碗,裝半碗水來。」沈縉一聲吩咐,隨後回到船艙中取出一物。

  「楊兄、林兄請看,這便是磁針了,只要放入水中,便一頭指南,一頭指北,方位立辨!」沈縉取出一根細針向二人展示,言語之間,無比自豪。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

  「真有如此神奇?」林嵩看著這根細針,不太相信。

  楊叢義卻是欣喜不已,這沈縉當真是用心,若能留在身邊,以後或許會有大用。

  正在三人看針時,船家拿了一個裝水的碗來。

  沈縉接過碗,將手裡的磁針放入水中。

  只見那針顫動了幾下之後便漂在水中,指向一個方向靜止不動,拿起來換個方向再放下去,靜止之後方向依然不變。沈縉拿著碗轉了半圈,水裡漂著的磁針也隨後轉了方向,沈縉再轉身,磁針跟著又是一轉。

  不管沈縉拿著碗怎麼轉,磁針跟船的相對方向始終不變。

  「真是神奇,這就是針盤嗎?」林嵩忍不住驚呼。

  沈縉道:「這裡只有針,沒有盤,有針有盤才叫針盤,可惜我沒能做出盤來,不然指向會更準確。」

  楊叢義看著指針,見指針上似乎沒有南北標記,他分不清南北,卻見指針與客船幾乎平行,那這就有問題,如果指針沒問題,就是行船方向有問題!

  「沈兄,昌國縣在明州東方,客船出海一路東行就能到達。既然船家分不清方向,你可以告訴他,船行的方向是不是出了問題。」

  沈縉指著碗裡的指針對船家道:「磁針指南北,這邊是南,這邊是北,現在行船的方向是北,船家,你走錯方向了。」

  船家看著碗裡的針,瞪大了眼睛,直覺得不可思議。

  「船家,你停船多久了?」

  船家回道:「停了快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漂不了多遠,趕緊調整方向往東走,告訴後面的三艘船跟上。」楊叢義立即吩咐轉向。

  船家道一聲是,就要回去,卻被楊叢義叫住。

  「沈兄,幸好你做出了指針,你跟著船家,給他指指示方向吧,讓他再走錯方向。」

  沈縉笑道:「楊兄放心,有磁針,方向肯定不會錯。」說完便十分興奮的陪著船家去船尾,調整尾舵。

  楊叢義見二人離去,心下稍安。抬頭看看滿天的繁星,除了北斗七星,其他星座他全都不認識,不然也能辨別方向,但既然現在有了磁針,倒不用擔心方向。

  不多時,楊叢義便見船頭起水浪,調整了方向,開始快速航行起來。

  再看後面的幾艘船,也迅速調整方向跟上來。

  半個時辰之後,楊叢義站在船頭,遠遠的便看見了前方遠處的燈火,除了昌國縣的海港,別處不會再有燈火。

  楊叢義知道,應當是江愷、張彪等人先到一步,看天色已晚,才在海港燃起篝火,給後面的新軍引航。

  約兩刻鐘後,客船順利入港。

  船一靠岸,便見一人迎上來,口中喊道:「大人,你們沒事吧!」

  聽聲音就知道是張彪,楊叢義笑道:「沒事,一路順利,就是天黑,要是沒有你們燃起的這幾堆火,怕是還要折騰一陣。辛苦了!」

  「到了,下船了!」

  一聲令下,新軍迅速按順序出艙,排隊下船。在海港清點人數無誤後,迅速被帶回營地。

  回到營地,新兵們被安排進營房休息,教導團、參軍等軍官則被召集起來議事。

  議事廳內燈光明亮,濟濟一堂,監軍楊叢義、部將趙安、參軍沈縉、江愷、教導團吳謙等七人、營指揮張彪、薛望等九人,二十人分左右兩排落座,楊叢義、趙安各坐上首。

  眾人落座之後,楊叢義高聲宣布:「今日五月十八,兩路人馬順利會師,宣威軍便於今日正式建軍完成!從此以後,我等便是真正的宣威軍!」

  稍稍停頓之後又道:「宣威軍統領高大人遠在臨安,不便前來,我作為督造監軍,暫時對諸位做如下任命安排,部將趙安主管軍事指揮與訓練,參軍江愷主管軍餉發放、後勤物資管理供應和軍法獎懲,參軍沈縉主管全軍將士軍事知識普及軍器軍械改進,教導團吳教頭等七人久經沙場,作戰經驗豐富,協助趙安管理全軍軍事訓練,營指揮袁華、羅聰、柳時、章貸、蘇仲、潘誠、姚昶、張彪、薛望協助將軍、教導團,帶領屬下軍士做好軍事訓練,協助參軍做好日常學習和管理事務。望各位精誠協作,五個月內將宣威軍練成大宋強軍,不負宣威之名!」

  「接下來全軍會進入高強度的軍事訓練,各位也沒有相互了解認識的時間,藉此機會,各位自己做一次簡單介紹,讓各位認識,以後有事也好交流。就由我先開始,大家依次介紹。」

  楊叢義稍一停頓,然後道:「我姓楊,名叢義,打過獵、做過捕快,紹興十六年秋入武學,跟武學教授學習兵法要義與用兵謀略,現任回易督造副使,兼任宣威軍督造監軍。」

  趙安接到:「我是趙安,前些年跟隨清河郡王張帥在北方抵禦金人,立過功勳,之前在殿前司任職,朝廷要建新軍宣威軍,經推薦前來宣威軍任職,前期負責將士招募。」

  沈縉道:「我姓沈,單名一個縉字。先前一直在太學讀書,經楊監軍相邀,一同前往淮西募軍,沒有諸位在軍中這麼多經歷,還望以後諸位多支持。」

  「我在這裡說一句,沈參軍不但精通聖賢典籍,對各類實用的技術技巧也頗有研究,今晚在漆黑的海上,便用一根磁針為迷失方向的航船指明方向,我們才在今晚順利回來。」等沈縉介紹完,楊叢義趕緊補充幾句。

  眾人當下聽的驚奇,不由的對沈縉多看幾眼。

  沈縉感受著眾人的目光,心裡頗為受用。

  江愷街道:「我是江愷,江州人,平民出身。我跟沈參軍是太學同窗,經沈參軍引薦加入新軍招募,一起去了淮西安慶軍。這兩個月收穫很多,因此我樂意留在宣威軍。以後我跟諸位的接觸不會少,諸位會慢慢認識我。」

  楊叢義接道:「沈參軍和江參軍是我特意請來籌建宣威軍,他們是前途無量的太學生,能入軍伍,加入宣威軍是我等的榮幸。」

  等楊叢義解釋完,吳謙道:「我是吳謙,平過叛亂,打過金人,征戰南北不下十年,因為一些變故離開軍營。也是楊監軍邀請,我才出來看看,幫忙練練新軍。若是以後訓練要求嚴格,諸位不要抱怨,因為我是一名老兵。」

  楊叢義解釋道:「吳教頭早年打仗從無敗績,就得益於對下屬嚴格的訓練要求,嚴明的法紀。並且教頭一身弓馬武藝不輸任何人,尤其是使得一手凌厲的槍法,以後諸位有興趣可以找教頭切磋領教。」

  接下來,其他人也依次做了簡單的介紹,相互之間也有了基本的認識。

  等眾人各自介紹完畢,天也不早了,當即宣布今天的會議結束,讓一眾營指揮和參軍回去休息,留下趙安和教導團。


  楊叢義道:「組建宣威軍是做什麼的,大家都知道,我也不說了。軍事訓練問題,我不參與,我只提要求,五個月後這支軍隊必須令行禁止、軍紀嚴明,全體將士要弓射嫻熟,百步之內不能脫靶,熟悉軍陣,能結陣防守或攻擊,一個時辰之內能攜帶口糧武器行軍四十里,五個時辰之內攜帶武器口糧,行軍一百五十里。落水不沉底,海上會駕船,每一名將士都要學會升帆降帆,用槳划船,學會海上航行和海戰。不要求海戰要多強,但要能熟練操縱戰船,抵擋可能發生的海上攻擊。」

  趙安和教導團聽後都沉默不語,各自想問題。

  「五個月,對新軍來說是有些難,但只要做好計劃,也不是不能訓練。軍紀、弓射、軍陣、行軍應該沒有問題吧?」楊叢義問道。

  趙安道:「這些倒還好,雖然時間緊,倒也能練。可海戰,操縱戰船,我可從來沒接觸過,這怎麼練?」

  吳謙道:「陸戰都好說,技擊軍陣可以每日上午在營前的海灘上訓練,弓射和行軍訓練可以另外開闢訓練場地,每天急行軍過去弓射,弓射訓練完再回來。可海戰,我們也不會,當年在鄂州雖然也乘過戰船,可也沒有水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