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三章 袖箭

  當事情發生之後,最為漫長的便是不知結果的等待,正如此刻的狩獵場內,有著太多的未解之事需要有人給予最終的答案,儘管這個答案有的並非是當事者所想知道的,有的與預料之中有著極大的差距,但不管如何,對於未知的等待,永遠比答案揭開那一刻,更為難熬。6͎9͎s͎h͎u͎x͎.͎c͎o͎m͎

  花未九回到帳篷已經很久了,翻來覆去都無法睡去,無奈之下只得隨手拿起一件衣服下了床。

  帳外,依舊黑暗籠罩,但黎明的曙光已然在天邊默默的升起。此刻,花未九對於黎明前的黑暗有著更多的了解和認知,正如此刻對於這狩獵場內所包含的一切,秘密或者陰謀,在這個黑暗之中都能夠得以躲藏,那麼當黎明來臨之時,這一切是否又可以理所當然的告知與天下呢?

  花未九對此並沒有一個結果,正如帳外的黑暗不知道會在某一個瞬間會被朝陽所撕裂一樣。

  夜晚依舊有些寒冷,露水自空中低落,將空氣中的灰塵帶入塵土,這也讓此刻的狩獵場一片清醒,在加上本就在密林之處,花未九隱約之間仿若回道了那個自己長大的小村子一樣。

  雞腿叔此刻在做什麼?花未九突然想到了雞腿叔,那個把自己養大,不論自己如何邋裡邋遢,卻總是儘可能讓花未九穿的乾乾淨淨的老人。

  記得還在小村子的時候,無論自己每天早上起得多早,屋內都已經見不到雞腿碎的身影,只有當炊煙在村落升起時,雞腿叔才會蹣跚著從村子外走來,間或手中拎著一些吃食,而這便可以讓花未九開心一天。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超靠譜 】

  雖然眼下的生活,陰差陽錯之間能夠混的個隨著楊秋白的身份,現在更是借著金大人的侄女這個假身份,與眾多官家小姐一起在這狩獵場內遊玩,無論是衣服還是吃的,都比較與過去有了質的改變。

  但是此刻,花未九卻異常的想要回道那個安靜的小村子,回到那個老人的身邊。而這一切只是因為,花未九感覺有些累了,她不知道眼下的生活是不是他想要的,儘管這個生活對於很多人而言,是可望而不可即。

  但花未九已然覺得累了,這個累是因為權力之爭下的身不由己,這個累是因為身份有別下的不值一命,這個累是對生活的無可奈何。

  然後這一切在那個小村落,花未九都沒有覺察到,即便在那個時候,自己會為第二天的吃食而發愁,儘管在那個小村落,花未九隻有恰逢旁邊的那個大宅施捨,才能夠興趣的找到一件適合自己穿的廢棄衣服。但在那個沒有人知道的小村子,花未九知道自己是開心的,自己的輕鬆的,自己是一覺睡到天亮,自己是無需未身份的差距而有所不甘的。

  寂靜之時,人總是容易胡思亂想,待花未九從有些傷感的情緒中擺脫時,天邊已經發出了淡淡的朝陽。

  花未九重重的嘆口氣,轉身進了帳內,畢竟天一亮還不知道會有什麼事情會發生,若是在發生一次密林找人,以花未九現在的狀態,恐怕人還沒有找到,自己就已經癱倒了。

  所以,花未九揉了揉有些發脹的腦袋,強迫讓自己躺在床上,乘著還有些時間,儘可能的睡上一會,為接下來的行動積蓄點力量。

  但越是強迫自己睡去,精神卻愈發的興奮,倒騰了好一會,眼看著日光一點點開始亮起來,花未九還是沒有絲毫一點睡意。

  所幸,花未九站起了身,胡亂的繞著帳內走了好幾圈,希望能夠因為體力的勞累而讓自己多少有些睡意。

  但今夜似乎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讓她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而一想到這裡,花未九的腦子便愈發的清醒起來。

  看來,這個覺是沒辦法睡了,即便這樣,花未幾便簡單的洗漱了一些,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把這些天發生的事情,重新的梳理了一次,希望自己能夠有些收穫,免得總是被被人帶著走,這種感覺,花未九感覺並不舒服。

  按照這幾日的事情走向,從被璟王殿下下了密令要去監視延慶公主,道第一日來到這狩獵場,便遇到當眾發火的延慶公主。

  在一開始,原以為延慶公主去密林,只不過是身為公主殿下的一時興起,這個其實也很好理解,儘管公主殿下的身份尊貴,但畢竟終日還是要在那宮內待著,。雖然可以享盡榮華富貴,但對於一個正值豆蔻年華的女子而言,無論你是皇親國戚,還是小家碧玉,都有著對外面世界的嚮往。

  因此,當延慶公主來到狩獵場,便叫嚷著要去密林的時候,花未九並沒有覺得有何不妥,只不過是被寵愛後的驕橫罷了。

  但接下來,隨著延慶公主的莫名失蹤,已經更為詭異的方可柔失蹤,這一切最後的指向都讓花未九有些疑惑。

  

  沒有想到,因此延慶公主的孤身入林,卻牽扯到了她一直在調查的未知案情——梅花案。


  大概鋝了一下這幾日所發生的事情,花未九依舊沒有想出一個頭緒,只不過眼下已經明朗的便是延慶公主定然有一些事情瞞著別人,而為了隱瞞這件事,她情願用裝瘋來掩飾,甚至不惜形象,由此可見,對於事情的真相,延慶公主有著太多的話要說。

  但眼下,延慶公主便已經擺明了無話可說的態勢,即便這樣,礙於公主的身份,也無法對其進行詢問,只能從其他的地方來尋找答案。

  而至於其他的途徑,方可柔是一眺,但這條途徑需要等到方可柔能夠安然無恙的醒來,但眼下即便楊謹言一幅心有成竹的樣子,但不到方可柔醒來的哪一天,一切都讓然是個未知數。

  想到這,花未九又是一聲輕嘆,眼下的境況仿若就是一個打著結的繩子,自己明明知道有多個解開的辦法,但眼下每一個辦法卻都被別人牽制著,這種感覺讓花未九愈發的不舒服。

  頓時花未九有些煩躁,沒好氣的站起身,卻不料起的有些倘若,放著胸口的袖箭重重的扎了一下,雖然已經用布匹將袖箭緊緊的裹了,但這突然的一下,還是讓花未九有些難受。

  略略喘了口氣,花未九從懷中掏出那柄袖箭,解開包裹在外的布,將袖箭拿在手中。

  花未九若有所思的將拿在手中袖箭翻來覆去打量。袖箭的紅纓上原本還帶著點點已經變成深棕色的血痕,這個血痕是方可柔的,只不過到底發出這枚袖箭的人是誰,花未九尚不可知,這一切的答案,只能等到方可柔醒來之後才能知曉。

  花未九定了定神,讓自己剛剛有些雜亂的思緒略略平靜下來,這才又接著向手中的袖箭看去。

  銀色的箭身上有縱橫交錯的劃痕,可以想像這柄袖箭一定已經跟了主人很久。若是若此,花未九覺得有些疑惑,作為一個常用的暗器,既然那兇手能夠屢次收回,想來這個袖箭對於兇手來說,有著太多的含義。若不是如此,也不會明顯已經使用了多次的袖箭,依舊會作為兇手射向方可柔的選擇。

  但為何這個明明是用了許多次的兵器,這一次,兇手卻沒有選擇帶走。若是如此,兇手一定是因為什麼原因才會連這隨身的袖箭都沒來得及收回就撤走了。

  又是一個讓人想不通的疑惑,花未九覺得這一次自己又把自己帶到了一個死胡同,不過眼下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方可柔雖然已經沒有大礙,但醒來的那次還沒來得及說話就又昏睡了過去,想從她那邊聽到什麼信息,想必只能等到她再次醒來了。但是只要有可能醒來,這一切就都有的期盼。

  花未九正要合衣往床上躺一會,突然聽見外面傳來腳步聲,她連忙翻身起來走出了內室,竟然是一個熟人,楊秋白身邊的四喜。花未九一驚,這個時候,四喜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難道楊秋白那邊出了什麼大事?

  四喜來不及坐下,便急急將這幾日城中發生的事情一一說給花未九聽,他也不知道為何主子一定要自己親自過來一趟,其實直接飛鴿傳書不是更方便?再說,他也不相信這個女扮男裝的未九能有什麼建議。但 既然主子堅持,他也沒什麼辦法,畢竟自己的任務就是服從。

  「四喜哥,你可認識這種袖箭的來歷?」四喜正想的出奇,突然耳邊傳來一聲輕柔的聲音。他不得不承認,這女裝的未九確實很柔和嬌美,尤其是在這春日的清晨,更顯得如同一滴新鮮的露水嬌嫩可愛。該不會是主子看上了這丫頭吧?

  他確認般抬頭看了看花未九,連忙搖了搖頭,不可能不可能,主子什麼時候對女人動過心?叫自己來這一趟可能純粹是想聽她拿個主意,絕對不可能是為了讓自己親自來看看這幾日這女人有沒有出什麼事情。

  「發什麼呆呢?」一柄袖箭送到他的眼前,聲音中帶著一絲嬌嗔。

  四喜大驚,嬌嗔?他又抬頭看了看花未九,對面的女子一臉正色,完了完了,自己怎麼一想到主子有可能喜歡這丫頭之後,聽她說話都變了個調調!

  他連忙掩飾著拿起袖箭,隨意看了一眼。

  然而就是這一眼,讓他大驚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