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未九攥著薄薄的幾張紙,心裡有些暗暗覺得那姓楊的大人小覷了自己。★·.·´¯`·.·★ 6❾Şħ𝓾𝐱.ℂ𝐎ᗰ ★·.·´¯`·.·★這麼簡單的一個案件推斷,竟然拿來當成自己性命的賭約,自己的命未免也太不值錢了!
她轉念一想,覺得這案子是不是另有隱情,於是從頭到尾重新細細看了一遍,斷定自己僅從卷宗記錄來看所料無誤,這才提筆另尋了一張紙將案件結果寫了上去。
這一個上午花未九做事都心不在焉,被王推丞罵了好幾次,每次一聽見外面有什麼動靜,她就探身出去瞅。她也不知道怎麼什麼時候這麼重視這個賭約了,大不了被趕出去繼續浪跡天涯,但……那種不被人尊重的感覺,實在很不舒服。除了想繼續留在這裡,她也想像那個可惡的男人證明自己不是一個無用的人。
難道說,那個男人也記得自己當初站在街市上手拿著包子的場景?
不可能,不可能,怎麼會記得我?
但若是真的記得,也確實顯得很傻……
「未九,你端錯茶盞了,這是金大人的。」
「未九,你拿的卷宗是要送去刑部的,不是送宗人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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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推丞皺眉看了花未九半晌,打量明天就跟內務府商量,把這個冒冒失失的小子給換掉。王推丞名王文泉,雖然官職卑微,但在這汴京城中說話卻很有幾分分量。縱然是天子腳下,他卻也能抖上幾抖。這與他多年在大理寺的經歷有關,雖然大理寺明令官匪不得勾結,但,有人甚至懷疑,汴京城如今最大的黑市是不是就是把控在他的手中。
花未九第十八次去外面看的時候,劉進終於忍不住了:「未九,你小子到底在看啥?我們這種下等雜役,是不能隨意在大理寺內走動的,你行跡這樣鬼鬼祟祟的,別被王總管看見了討一頓罵!」
花未九抬眼往四處瞅了瞅,果然瞄見旁邊一些站崗的軍士已經儼然有了窺視之意,她連忙乾乾笑了笑,悄悄問劉進:「楊大人回來了麼?」
劉進翻了個白眼:「回來有一會了,如今正在偏廳跟金大人議事呢。」
「什麼?」花未九跺了跺腳,「你怎麼不早告訴我!」
「我哪知道你來來去去是在幹嘛?」
「算了,不跟你計較。」花未九拔腳就往偏廳跑。
「喂,你別亂闖……」劉進話沒說完,花未九已經走遠了。
大理寺雖然是辦案重地,但其實裡面的布置極其雅致,簡直不像是官府,倒像是私家園林。穿過幾重院落,就是偏廳所在的位置,楊秋白正與大理寺卿金毓正正對坐商討案情。
金毓正是個五十開外的四方臉,看起來很是板正,但與此同時他還兼戶部尚書,可以說是朝堂重臣。但其實對他來說,大理寺卿不過是個閒職,自上一任大理寺卿重病不治,這個位置一直閒置,一時之間又找不到合適的人選,聖上不得已臨時委任戶部尚書金毓正先兼著。
「好大膽的兇徒,秋白,你對此有什麼看法?」金毓正手裡拿著一個信封,隨手扔在桌上,端起一杯茶,吹了吹上面的茶葉。
葉秋白穿著一身便服,興許是跟金毓正私交甚好的緣故,他除去了官帽,身上只穿著一件湖藍色的稠衫,頭上束著同色的髮帶,比起此前的裝束,少了幾分嚴肅,多了幾分飄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