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五章 情愫

  下一刻,正當花未九還在想著是不是要發生別的什麼事時,就直接的眼前一暗,比自己足足高了一頭的璟王整個人卻伏了下來。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花未九一愣,正要想著這璟王有做什麼事時,只見璟王突然毫無徵兆的伸手,而伸手所要觸摸的地方卻是花未九的小腿。

  花未九心中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雖然打小便跟著雞腿叔四處遊蕩,再加上為了方便,花未九打小便是一頭短髮打扮,在加上小臉總是灰撲撲的,不僅讓人很難想起來眼前這個有些眉清目秀的男孩子其實是個女娃子,甚至連花未九有些時候也都忘記了自己的女子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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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就使得和相熟的男孩子再一起打打鬧鬧早已成為尋常之事,而在這其中也免不了會有肌膚碰觸,花未九也壓根沒有任何反應,或者也沒有朝男女方面去想。

  但今日卻大有不同,不僅是因為一襲女裝打扮讓花未九記住自己的身份,已經不是太方便與男子有太多親密的接觸,更是因為,眼前的那個人是位高權重,甚至會成為這個王土下一個管理者的皇子殿下。雖說花未九對於璟王的身份並未有太多的仰望,但當璟王那欣長的身軀想自己靠近,俊俏的面龐儼然就在自己面前時,花未九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來,整個身子也蹦的緊緊的,整個人也儘可能的向有徹倒,儘可能的與越老越近的璟王拉開一些距離。。

  花未九的這幅緊張,璟王似乎壓根沒有注意,只是當目光掃過花未九有些緋紅的面龐時,嘴角不禁略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但這個極其隱秘的微笑,當然不會被此刻渾身仿佛一塊硬板似的花未九看到。

  璟王俯下身,輕輕的抬起花未九的小腿,當手指碰觸到花未九時,璟王明顯的感覺到眼前這個女子渾身顫了一下,不無取笑道:「怎麼,怕本王把你吃了不成?」

  聽聞璟王的取笑,花未九一時有些語塞,嘟囔了半天才低聲道:「我有什麼好怕的,是你自作多情罷了。哎呀!」

  話未說完,花未九直覺得小腿一陣酸麻,忙喊道:「你不能輕點!」

  璟王抬起她的小腿,擱在自己半跪下的膝蓋上,手在花未九的小腿部摩挲了幾下,頭也不抬道:「聲音再大點,這樣其他人就能聽到了,到時候可不要怪我,埋沒你的名聲!」

  花未九一愣,狐疑道:「我有什麼名聲可以辱沒的?」

  璟王抬起頭,一雙極其好看的丹鳳眼望著花未九道:「夜黑風高,你一個女子與皇子殿下在這偏僻之所,你說到時候大家會怎麼說!」

  「你」花未九不知該如何接話,若是真的被人發現了,以她一個官家女子的身份,定然是為了想巴結璟王殿下,才會在這月黑風高之時出現,想想都是為了貪圖皇權。斷然不會有人覺得璟王殿下有錯。

  眼見現在自己近也不是,退也不是,花未九所幸不再搭理璟王,頭也撇到一邊不再看他。

  看著花未九一幅氣急敗壞卻又無法對自己發火的樣子,璟王微微一笑,一邊緩緩掀開她的褲腳,仔細查看起來。

  對於璟王來說,雖然知道從禮儀的角度來說,自己這樣去查看花未九的傷情,並不太妥當。但眼下,又不好去找他人前來。在想想這花未九平日總是一幅對自己沒好氣的樣子,璟王殿下便決定哪怕是讓眼前這個女子氣氣也好,因此便也不再多想,仔細的查看起花未九的傷勢。

  當自己的褲腳被璟王那雙有些冰涼的右手輕輕掠開時,花未九又是不好意思,又是有些懊惱的想要閃躲。但無奈,腳踝已經被璟王牢牢的抓住,一時之間,花未九有些又羞又惱。

  見花未九閃躲的讓自己很難看清傷勢,璟王沒好氣的拍了一下花未九的雙腿,低聲道:「再亂動,你信不信我把你腿折了!」

  花未九的腿一時停了下來,剛剛撇向一旁的雙眼看向璟王,卻不料剛好與璟王的目光相遇。

  花未九有些彆扭地閃躲,但璟王卻及時抬頭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帶著不容商榷的情緒。花未九沒來由地有些發憷,下意識停下了掙扎的動作。

  見花未九老實了下來,璟王這才繼續查看花未九的傷情。

  夜色清涼,月華灑落滿地,借著皎潔的月光,璟王細細的查看著花未九的小腿。

  他的頭低低垂著,發梢落在花未九的腳邊,有一絲沒一絲的浮動,花未九小腳那裡被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緊緊握在手裡,如珍寶般小心查看著,月光照在他刀刻般的側顏。

  花未九突然覺得心裡複雜地很,她很想抬手按住自己的心跳聲,但卻只是呆呆坐在那裡,如同僵了一般。此刻,她不知道該如何讓時光繼續,是就此暫定,享受著此刻源自一個男子的關愛,還是讓時間加速,好讓自己能夠早些躲避此刻的尷尬。

  但花未九此刻真的不知道到該如何假定,在砰砰的心跳聲中,剛剛僵硬如鐵的身子竟然開始慢慢的緩解下來。隨著璟王那冰涼卻又柔軟的雙手在自己的腿部掠過,花未九心中漠然生出一絲情愫。

  

  但這一絲情愫卻又不是與璟王之間的男女之情,更多的是一種被人關愛後的溫暖。也許對於自由孤獨一人,後遇同樣破敗的雞腿叔的花未九來說,此刻眼前這個英俊且氣質非凡的璟王殿下,帶給自己的關愛,是花未九所無法捨棄的情愫。

  至於,這份情愫之中是否夾雜著對於璟王的愛慕或好感,一時之間,花未九竟全然不知。

  就在花未九胡思亂想之時,璟王卻已輕輕的將花未九的褲腿放了下來,整個人卻依舊半跪在地上,任花未九的腿靠在自己身上。

  當那雙冰涼且柔軟的手離開時,花未九竟然有些小小的失意,只不過本來就只是小腿部分扭傷,略略查看即可,又不需要花費太久的時間,只不過花未九剛剛想得過於太多,讓自以為的時間走的快點罷了。

  花未九低頭看向璟王,原本有些鬥氣的聲音,也舒緩了下來,低聲道:「我就說沒什麼事情吧,說了你還不信!」

  璟王並未搭理,看也不看花未九道:「還好只是傷到了皮肉,沒有傷到筋骨。」璟王的聲音中含著很多的情緒,顯得更加低沉,「為何不告訴我?」

  他的話中帶著濃濃的憤怒。

  花未九眨了眨眼睛,有些懵,為啥要告訴你……難道上個廁所啥的也要報備?

  似乎看出了花未九的意思,璟王怒不可遏地壓著嗓子道:「以後遇到這種事情,必須第一時間告訴我!聽到沒有!還有,不要再讓自己受傷!你這個女人,怎麼這麼笨!」

  尷尬的氣氛被這句話完全打破,花未九心中暗暗舒了一口氣,訕訕地收回腳,回答道:「其實我也沒多大事情……」

  「是嗎?」璟王的眼神明顯有些瘮人,花未九到了嘴邊的話勉強收了回去,搭訕著說:「還不走?」

  璟王陰沉著臉點頭,無奈道:「那邊早已經結束了,去早去晚都是一樣。我不過是來叫你過去看看方可柔的傷勢。」

  「什麼?方姐姐怎麼了?」花未九一驚,連忙從床上站起來,難道這次竟然誤傷了方可柔?不應該啊,她早就已經讓楊謹言安排別人把方可柔悄悄換了一個房間,怎麼還會出現這種情況?

  璟王看著她心急如焚的樣子,心裡沒來由有些不甘,微微皺著眉說:「炸呼呼的,像什么女孩兒家?方可柔沒事,她醒了。」

  這句話一說出來,花未九的腦中卻突然冒出了一個人的身影,那個人也說過這樣的話,只是不是在夜裡,而是在一個廢棄的古剎——楊秋白。她搖了搖腦袋,把這個突然出現的人影甩掉,吶吶道:「還好,還好。那兇手呢?抓到了麼?」

  「被他逃了。你的想法確實沒錯,此人定然是隱藏在營地中的什麼人。只是實在可惜,」說到這裡,他似乎很是鬱悶,沒有繼續往下說,而是微微搖頭,「走吧,先去楊謹言那裡。」

  營地南邊的一處帳篷里,楊謹言正來來回回踱著步子。見到花未九與璟王進來,立刻幾步邁過來:「你這丫頭,沒想到還有兩下子,兇手真的就在這附近。」

  他咧開嘴,重重拍了拍花未九的肩膀,惹來一頓白眼。但他似乎完全不在意的樣子,繼續說道:「一開始殿下讓我聽你的安排,我還甚是懷疑,沒想到這人真的來了,說說,你怎麼猜到他是這裡的人?」

  花未九撣了撣肩膀被他拍過的地方,很是鄙夷地回答:「這麼簡單的問題,也只有你楊大大夫才會問出來。既然你不恥下問,那我就給你解解惑吧。」

  她眼角四處瞟了一眼:「不過得先看過方姐姐才告訴你,現在我哪有這種心情?」

  「你懷疑我的醫術?進去進去,方家小姐就在裡面,不過現在又睡過去了,你可別吵醒她。」

  花未九一聽,這語氣怎麼有些不對勁的樣子,似乎帶著濃濃的關心在裡面?難道說……她滿臉狐疑又八卦地回頭打量了楊謹言一眼,這姓楊的不會是看上了方可柔吧?

  楊謹言看到花未九那意味滿滿的笑,不由自主有些羞赧:「你還不進去?看什麼呢?」

  「恩,沒~事~」花未九意味深長地笑笑,轉身進了內室。一進去就聞到了濃濃的藥香,在靠裡面的床榻上方可柔正沉沉昏睡著。她的臉色比起昨日已經明顯好了很多,只是還有些蒼白,但比原來的死灰色已經大有起色了,看來楊謹言雖然口無遮攔,但醫術卻確實精道。

  榻旁點著一支安息香,裊裊的煙霧或散或聚籠罩在床鋪周圍,看來這楊謹言倒很是用心。也不知道這幾個時辰之間發生了什麼,竟然讓楊謹言這樣的書呆子動了凡心?等方可柔醒了,一定要問問清楚。

  想到這裡,看到方可柔沒什麼大礙,花未九抿嘴笑了笑,輕輕幫她將棉被往上扯了扯,蓋住露在外面的肩膀,悄悄從內室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