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的出現,讓陳瑜之心中一驚,儘管事前多番推測,來人的身份都沒有將眼前這人歸於其中。💥😺 ❻❾ร𝔥Ⓤχ.𝓬𝐨𝕄 ♧☮因此,當知道此人身份時,陳瑜之還是不由得一驚。
「這人……居然是那位剛才西北戰場回來的中郎將嚴子敬?!這西北戰勢尚未穩定,即便這嚴中郎因為療傷,有事需要回來處理,但他不是去王城,為何他怎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陳瑜之實在難以置信,語氣中滿是疑惑與不解,仿佛該人的身份是其無法接受似的。
諸葛宇看著不遠處那疾步行走的男子,黑眸眯起,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微笑:「這朗朗乾坤,倒真是有趣,看來今日來這十里亭不是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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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宇的話中滿是譏諷,若是讓別人聽了,定會以為這諸葛宇與這中郎將之間存在著多大的怨恨,但實際上,這諸葛宇卻與嚴中郎僅是點頭之交,不禁沒有怨恨,貌似連一個小小的不快都沒有。但若是為諸葛宇為何對嚴中郎如此不爽,想來就是其嘴巴不饒人把。
諸葛宇滿是譏諷的話,陳瑜之聽聞並無反應,想來平日裡二人之間的相處也便是在這種彼此譏諷之中度過的,因此諸葛宇話剛說完,這邊陳瑜之滿目挑釁之色,得意地撇撇嘴:「正所謂千算萬算,終究會少於一算。可惜呀,想來這嚴中郎必定有其不可告人之處,因此才會有著王城的便利不用,甘願來到這偏遠之處,只不過他沒有料到,即便躲得了皇城那耳目,雖料在這十里亭他遇到了咱們神探二人組!這就是流年不利!此時過後,還要提醒一下這嚴中郎定要尋找那靈驗的廟宇去好好拜拜!」
說完,二人相視大笑起來,果然是不是一路人不進一家門,這二人都是那不出刀子,光用嘴巴就可以致人死地的主。
這邊笑過,陳瑜之面色恢復了正經,似乎想到什麼,接著道:「不過話說回來了,這嚴中郎莫名來到這十里亭,這裡面絕對有鬼!不知是否與那密函有著關係。」
話音未落,陳瑜之卻被諸葛宇一把拽過。陳瑜之先是一驚,但見諸葛宇對其做禁聲狀,便料定有事情,雖然平日諸葛宇永遠是一幅無所事事的不正經樣,但陳瑜之知道自己這位好友,若是遇到正事卻是那十分規矩之人。
「噓」諸葛宇一把拉住陳瑜之,將他帶到一個隱蔽的角落,「禁聲!嚴子敬不是浪得虛名,咱們小心點。若是萬一被他發現,就以我們兩的手段,斷然是查不到結果的。還是需要小心為妙!」
諸葛宇此刻的表態,讓陳瑜之先是一愣。雖然這諸葛宇並非什麼絕世高手,但畢竟出身武將世家,自幼便拜師學藝,在加上自己也是努力,因此在年輕一輩裡面,諸葛宇的功夫並不太弱,尋常人手定然不是他的對手,只不過為何面向這區區的中郎將時,諸葛宇卻是如此的小心。
陳瑜之衝著他眨眨眼,意思很明確,有你這雲騎尉在,還怕嚴子敬不成,若是以你的功夫,即便不是更勝一籌,那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但讓陳瑜之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的一番誇獎,卻並未讓諸葛宇有任何贊贊自喜。
諸葛宇慎重搖了搖頭,並未解釋什麼,只是低聲說:「你我還是小心一點,小心駛得萬年船,若是這嚴中郎真的與密函有關,那倒是麻煩了!」
說完,諸葛宇摸了一下腰間,陳瑜之知道那是諸葛宇藏放暗器的地方。若是說諸葛宇在兵器方面尚算不錯的話,那家傳到暗器手法卻是了得,只不過暗器這東西,勝就勝在出其不意,因此一般情況下,諸葛宇並不會使用暗器,但眼下這個情況,尚不知將會面對什麼,摸摸這保命的暗器,倒是可以讓自己安心。
待確定那暗器隨身而在後,諸葛宇想了想,還是在身後留下了一個暗標,萬一真遇到了什麼兇險,他的部下也能找到位置。只不過諸葛宇的一系列動作讓陳瑜之有些不懂,這些操作不都顯示著面前的這個嚴中郎是一塊硬啃的骨頭嗎,想到這,陳瑜之不禁也緊張起來,剛剛一副不在意的神情也從面龐消失,換上一副緊蹙眉頭的神情。
陳瑜之、諸葛宇二人正一副謹慎態度時,他們所留意之人也並不好過。
嚴子敬似乎很是心急且又是懊惱,本來自己出了城門之後,已經十分留意是否有人跟蹤,再三確定無人時,這才往十里亭而來。
本想這十里亭地處偏僻,若是無事,定然不會來此處。因此在此處應該不會有人注意到自己,這也讓後面的事情能夠更快的處理。
但雖料,剛剛經過那十里亭,就感覺身後有人盯著自己,但轉過身卻並未看到有什麼可疑之人。即便如此,多年的參軍經驗,讓他確定剛才那莫名的注視感,斷然不是自己的多想,眼下自己被人盯上。關鍵是此種感覺在城內卻從未出現,想來該人是在此處等著自己,若是如此,難道自己所行之事已經被人知曉,若是如此那豈不是大麻煩。
嚴子敬再三留意,仍然沒有查到跟蹤之人,心中不僅更是煩躁,看來這跟蹤之人的功夫定然不會低於自己,眼下只得儘快擺脫。
嚴子敬突然改變了往常的走法,所走之路全是那不利於跟蹤的路線。
諸葛宇心中暗道,難道自己與陳瑜之已經被他發現。
陳瑜之聽罷,沉思道:「也許這只是他擺脫他人跟蹤的手法,未嘗發現我們的跟蹤。」
但儘管如此,二人商定還是小心為妙,若是跟蹤麻煩,那就由功夫更好的諸葛宇暫且繼續,而陳瑜之就暫且退出,免得被嚴中郎發現,反而壞了事情。
雖然七拐八繞走了些岔路,但好在憑諸葛宇的功夫也並不難跟上。不過他並不敢跟的太緊,何況身邊還拖著一個只會點皮毛功夫的陳瑜之,更是不敢離得太近。眼見著嚴子敬左右看了看,鑽進了一條更加偏僻的小路,諸葛宇對著陳瑜之搖了搖頭,示意他先停下來躲在一旁。
「看情況,他應該是快到地方了,待會就會知道這嚴中郎葫蘆裡面到底賣的是什麼藥。只不過眼下這條路太過偏僻,稍不留意就會被他看到,況且這旁邊沒有多少民居可以遮擋,咱們先等等再過去。」
聽聞要再次等待,陳瑜之著急道:「那萬一跟丟了怎麼辦?」按照陳瑜之的想法,在這等偏僻地方,若不能緊緊跟著,稍不留意,這嚴中郎就會消失的無影無蹤,那自己剛剛的一番辛苦,豈不可惜。
陳瑜之的急躁讓諸葛宇有些無奈,想來自己的這個朋友還是文人氣太重,即便聰慧,但若是論道這領兵打仗之道,他簡直就是一無所知。
諸葛宇恨鐵不成鋼看著他:「你自己看下眼前這條路,這條路雖然不利跟蹤,但視野也開闊,打眼望去就可看到所有,這對咱們反而有利。若是我們跟著,他稍稍留意,我們便沒有躲藏之地,這先前的努力不就功虧一簣了。至於怕他將我們甩了,你躲在這裡仔細看他進哪個屋子不就得了?」
諸葛宇的一番話,讓陳瑜之不知如何回答,但看了看前面的地勢,倒真像諸葛宇所說,靜觀其變反而比一路跟蹤要來的有用。
果然,嚴子敬走了沒多久,突然站定下來,轉過身一臉謹慎的向身後看去,待確定並無人跟蹤時,這才身形一矮,迅速進了右邊的一棟極為簡易的屋舍。門「咯吱」一聲關上,瞬間沒了動靜。
諸葛宇與陳瑜之小心翼翼的露出頭,看了看剛剛嚴中郎所進之處,二人對視一笑。
「走!」諸葛宇拉上陳瑜之,沿著小路往嚴子敬消失的地方急奔,雖然已經看清了嚴中郎所進之屋,但若是那屋子有個後門什麼的,恐怕待會便一點線索都查詢不到了,因此儘快的感到那屋子前,是最為適當的行動。
等二人小心翼翼來到屋子附近,陳瑜之反而沉靜下來,鼻子聳動,輕嗅了兩下,便拉住正要向屋門靠近的諸葛宇,輕輕的搖搖頭,低聲說:「別急,先看看周圍再說!」
諸葛宇並不知陳瑜之所致為何,但想必陳瑜之定有其目的所在。
陳瑜之略略看了,這屋子不過是間簡陋的茅草屋,前面是一個院子,後面就是一個大三間的居室。想了想,陳瑜之決定先去看了旁邊的陰溝,果然在裡面發現了一些黑色的藥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