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時,此時的皇宮暗夜沉沉,只有一些影影綽綽的宮燈在風中搖曳,帶起昏黃的光影。✋👌 ➅➈รĤᑌ𝓧.¢ᗝм 🐟🎉
延慶公主被軟禁在皇后宮中的事情,早已經傳的沸沸揚揚。
縱然是民間一致認為延慶公主私自出逃被連日追回,但大內中卻早已傳開了各種版本。
慈元殿的偏殿中,延慶公主合衣躺在床上,半寐半醒。如今的她身著一身杏黃色的襦裙,洗去了素日裡滿頭的華冠,看起來居然有一種楚楚可憐的樣子。一頭青絲被松松盤起,幾縷秀髮散落在頸肩,全然沒有平日那種飛揚跋扈的模樣。
延慶公主素來脾氣暴躁,因此雖然此刻被軟禁在此處,但卻沒有宮人敢輕易接近。但卻沒人知道,平日那副面具下的延慶公主居然是這幅模樣。
窗戶突然「格」地一聲,延慶公主一驚,立刻坐起身體,悄無聲息往窗前走去。果然,窗前露出一個身影,被靜謐的月色照在窗欞上,顯得有幾分詭異。
「何人?」延慶公主低聲喝道,順手將放在矮几上的一柄劍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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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夜幽山。」那聲音被壓低了幾分,聽不出是男是女,但卻極為恭敬。
聽到這個名字,延慶公主的臉色突然煞白,沉默走到窗前,打開一扇窗,冷聲道:「進來。」
那人低聲說道:「遵命。」
隨即飛身躍起,從窗戶中堪堪鑽了進來,連一片葉子都沒有帶起。可見輕功極高。
借著月色,延慶公主這才看清對面那人是一名身材較小的女子,但身上穿的是夜行衣,看不清具體模樣。
「你是何人?有何居心?」延慶公主看向對面的女子,言辭中帶著一絲犀利,神情極為冷靜,絲毫看不出方才的柔弱與平日的跋扈,若是皇后見到此時的延慶,只怕也會不明所以。
那人抱拳恭敬道:「公主見諒,二皇子殿下吩咐小人說出這個名字,公主自然會相信小人的身份。我名叫查洛,乃是西斯國二皇子殿下的狼衛,負責保護二皇子殿下的安全。」
延慶公主上下打量了她幾眼,走到窗前雕花木椅上坐下,冷冷看向她,問道:「你既然是二皇子的狼衛,居然能漏夜混進我大宋皇宮,還進到皇宮寢宮之中,手段不少啊!」
查洛笑了笑,依然恭敬說道:「我西斯皇宮中又何嘗沒有宋朝皇帝的眼線耳目?但我敢向公主保證,小人並不是一直在大宋宮中,而是半月前才扮做一名宮女模樣藏了進來。」
「哦?扮做宮女?我倒不知道這大宋皇宮如今如同菜市一般,這般好進了?」延慶公主鳳眸眯起,暗沉的眸中不知閃著什麼光芒,在月夜中顯得攝人心神一般,查洛一時間居然不敢與其直視。她看向查洛,神色突然一冷,厲聲道:「說,你來此的目的為何?若不是看在二皇子的面上,你如今早已經被亂刀分屍而死了!」
查洛半跪下來,這才恭敬行了個西斯國的跪禮:「公主息怒。宮中確實有我西斯的眼線,但我敢向公主發誓,這些眼線對於大宋皇室來說,絕對構不成任何威脅。之所以在宮中安插這些人,也不過是為了求自保而已。更何況,在大宋宮中安插人手,並不容易,我們至今也不過僅有數人而已。這次若不是公主有難,我們萬萬不會動用這些人手。」
延慶公主這次微微一笑,走過來扶起查洛:「二皇子能吩咐你過來,可見他已經沒有性命之虞了,是嗎?」
「正是,不過小人並不清楚如今西斯的情形。但二皇子並沒有外界傳言那般性命堪憂。聽聞公主被關在此處,二皇子心急如焚,他打算……」
說到此處,她頓了頓,有些遲疑看向延慶公主。
延慶公主反倒神色輕鬆:「不會是打算劫我出去吧?這事兒可不是那麼容易做的。」
「……不是。二皇子令小人前來,是給公主帶句話。」
延慶公主神色一凜,皺眉問道:「什麼?」
「殿下說,公主稍安勿躁,萬不可惹怒大宋皇帝陛下,以免連累自己。稍加時日,他定然會給公主一個交代。」
說完這句話,就連查洛自己也覺得莫名其妙,一個被驅逐的皇子,又能給堂堂大宋國的公主什麼交代?難道是打算籌謀不日令人真的從宮中將她劫走?但,身為錦衣玉食的公主,她真的願意隨他一起離開浪跡天涯麼?
延慶公主無聲凝眉,窗外的枝丫將月色撕扯的斑駁,灑在半開的窗內,她的神色中有一絲笑意慢慢的沁了出來,方才的冷厲、軟弱、和煦,在這一刻全然不見蹤影。
查洛看向延慶公主,突然覺得她與自己的主子在這一刻真的很像,雖然身處權利的漩渦,卻依然可見一絲純淨的笑意。這大概也便是自己願意放棄曾經的大皇子,選擇追隨毫無前途的二皇子殿下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