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城外,兩匹快馬疾馳,緊隨其後的芮清面色卻愈加的凝重。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終於,芮清重重的抽了身下的坐騎兩下,吃痛的駿馬猛地超過了前方的璟王,隨即一個側轉,橫在了璟王的不遠處。
璟王一臉鐵青的輕拽馬韁,方才還是疾馳的駿馬便站定了下來,重重的呼著氣。
「主子,上面已經下了急令,若是再不前往豫南道,恐怕皇上要發火的!」芮清無奈的望向坐在駿馬上,一語不發望向自己的璟王,心中卻愈發的忐忑。
「那又怎樣……」許久,璟王才面無表情說道。
「那……」芮清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些什麼,璟王的性子,他是了解的,莫說只是發了急赴令,就算是要革了璟王的爵位,若是璟王認定的事情,也是無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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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下,讓璟王甚至要違抗皇命的事情,卻是一個只是見過幾面的女子,芮清還是覺得有些魯莽。
璟王冷冷的看了芮清一眼,道:「你若是不去,就回府里等我!」
說著,璟王一拉馬韁,就欲疾走。此時卻聽後面傳來一陣馬蹄聲,轉眼間,一個青衣男子翻身下馬,跪拜道:「稟殿下,那位女子已被救回!」
聽聞此話,剛剛還是一臉鐵青的璟王面色一變,眉目緊蹙。
「是誰救的!」芮清一時心急,忙追問道。
可不待青衣人回話,便見璟王冷喝道:「去豫南道!」
說完,不待芮清回話,便策馬遠去,激起滿地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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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遠在遙遠西域,正上演著一齣好戲。偌大的狩獵場上人頭攢動,擠滿了數不清的貴族王公大臣與富有的子民。
「來自天賦之地的高等奴隸,最後一個!」
叫賣聲響起,看台上黑壓壓的人頭頓時熱鬧起來,誰都知道這最後一個必定是壓軸好戲,尋常難得一見的絕色。不知道這次來的,是什麼樣子的尤物?
漆黑的油布掀起,露出一副精壯的身軀。暴露在外面的肌膚,吐露出這是一個難得一見的美男子。最與眾不同的是,在他身上有著一股勃勃生機,與尋常被帶到場上叫賣的奴隸完全不同。
男子的眉目被白色紗布遮住,只露出一雙蠱惑的眼睛,碧藍似海。
即使被縛住了雙手反綁在那裡,依然能感覺到他身上那股不屈的意志。
下面響起鬨然的私語聲,無數張嘴巴張張合合,議論著這最後一名奴隸可以值多少金箔。
看台高處,與眾人隔開的地方,遙遙站著一名黑衣錦袍男子,注視著地上半跪在看台中間的那名正待價而沽的奴隸,若有所思。
「主上,此人身上……」身旁一名猥瑣蜷曲的男子湊上去說道,嘴邊的山羊鬍帶出了濃濃的敵意。
黑衣男子豎起食指,放在嘴上,示意此人禁言。
男子知趣的往後退了一步,繼續附身看向下方的看台處。
商人掀起地上男子的一角頭巾,隱約將被塗成艷紅色的誘人雙唇在昏黃的燈光下泛出無限的魅色。
「各位有錢的老爺們,看吧,這可是來自天上的禮物!胡斯神庇佑下的傑出之作!他的底價是五十塊金箔!來吧!讓卑賤的僕人們看到你們的慷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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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在台上用力賣弄他的口才,而事實上看台上的人早已經蠢蠢欲動,為之瘋狂。在西域,男色從來就不是一件好事。他只會淪為貴族們的玩物,最終被拋棄。
「我出五十金箔!」有人喊道。
如同欲望的閘口被打開,叫喊聲開始此起彼伏,在封閉的狩獵場中形成一道又一道瘋狂的回音。
狩獵場中獵的從來就不是動物,而是動物的最高者——人。
山羊鬍男子忍不住探身過去,對黑衣男子道:「主上……」
黑衣男子看向場中,手攆著一側的鬍鬚,淡淡朝向狩獵場一角豎了個手指。
立刻,有人對著場中的商人說道:「有人定下了你的商品,滾出去吧!你的錢去後面找薩斯領。」
一聽到這句話,場中本就對奴隸有意的人群開始激盪,無數人站起了身子,吵鬧不休,要求狩獵場給個說法。
奴隸身旁那人只是淡淡掃視了一眼黑衣男子站立的一隅,紗幔之後的身影影影綽綽,但卻足夠令這群人停止了喧鬧,默默退了出去。
畢竟,王族看中的人,還有什麼人敢與之爭鬥?
「呵呵,我的弟弟,想不到今日是我救了你的命吧!」黑衣男子嘴角陰險勾起,那嘴角的弧度與場中奴隸竟然有著八分相似,「既然不恥與我西斯王朝為伍,為何還留著王族的紋身?」
他轉身看向山羊鬍:「去吧,將我那桀驁的弟弟帶來,讓我看看他如今的慘狀!」
片刻後,被鐐銬牢牢縛住手腳的男子被人從門口拖了進來。那抹碧色雙眸不知何時被人用黑布遮住,愈發襯托出蠱惑眾生的艷麗雙唇。
黑衣男子站在陰影處,朝著山羊鬍無聲示意了一番。
山羊鬍有些畏縮,但旋即泛起一絲報復般的冷笑。
「你已經被我買下,如今我是你的主人!」
黑衣男子聽到這句話,微微蹙了蹙眉,似乎對這種措辭有些不滿,但他並沒有發聲制止,似乎對後面即將發生的事情樂見其成。
奴隸的眼睛被遮住,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抿緊的雙唇卻泄露了他的心意。
「我聽說,你的母親絕色傾城,是大漠最艷麗的玫瑰,看見你的這幅扮作女人的身子和臉,我才相信傳言無誤!」山羊鬍繼續肆意說道。
奴隸身軀一震,但他的嘴巴不知道被餵了什麼藥物,一時間竟然無法言語。
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衣物聲,一隻骯髒難聞的手忽的觸到了他的脖頸,順著他的臉撫摸而下。奴隸身上的毛孔清晰可見的立了起來,身體難以抑制的顫抖起來。他張嘴朝著那只在他身上肆意遊走的手猛地咬了過去,一聲慘叫響起,重重的拳頭打在他的臉上,嘴角有猩紅鮮血蜿蜒而下,異樣的美麗。
「夠了!」黑衣男子終於忍不住出聲。眼看著自己面前鮮血塗滿了整個地面,一貫有潔癖的他終於忍不住出聲阻止,「給他服下解藥!讓他開口說話!」
奴隸將口中的污血一口吐出,陰沉沉看向黑衣男子發聲的方向,冷笑了一聲說道:「我親愛的哥哥,你終於開口說話了。」
「你知道我在此處?」
奴隸嘴角勾起,看不出任何情緒:「王兄的光輝如同夜空中的雄鷹,怎麼可能注意不到?早在場下的時候,便早已經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