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未九簇著眉頭,沉沉坐在那裡,手中摩梭著手腕上的玉珠串,不知道從何時起,花未九總是有意無意的喜歡撫摸玉串的感覺,至於到底為了何事,有些時候她反而並不在意了。♞👣 ➅➈ş𝔥𝕌x.ⒸỖ爪 ♔🐺
陳瑜之撇了一眼她手上閃著螢光的珠串忍不住大驚小怪的喊道:「未九,你啥時候也開始喜歡這娘們的東西了,這可不像你先前的樣子。」
花未九沒好氣的瞪了陳瑜之一眼,卻並沒有說任何話,只是眯起眼睛看向對面冉冉升起的太陽,巨大的暖日在塵埃的映照下,撒向這世上所有光明與陰暗之處,但它能照射進人內心深處的陰霾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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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沉痛的過往,如同一面巨大的縫隙,橫亘在她與所有人之間,將她與這個現實層層的隔開,不留一點痕跡,但對於花未九而言,卻又是如此的明顯。
花未九突然想起來那天,那個算命老頭送給她的綠色竹籤,也不知道這個東西究竟能起什麼作用,但想起那老者的神色,花未九還是將綠色竹籤妥善保管起來了,也許等到某一天,這個簽中所隱藏的秘密或是作用,便會顯露出來。? 正想著,耳邊突然響起一聲輕咳聲。 花未九醒過神,轉頭望去,正看到對面陳瑜之的眼神,她揚了揚眉,濃厚的睫羽在晨光中如同蝴蝶的翅翼一般顫動,忍不住讓陳瑜之楞了一下。隨機他突然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未九,我怎麼覺得你的臉好像跟什麼人特別像,奇了怪,怎麼一時又想不起來了,你讓我好好想想,到底像誰……」
突然聽到陳瑜之說到自己似曾相識,花未九心中不免一驚,下意識問道:「誰?」
陳瑜之抓了抓腦袋,扭捏了好半天,貌似所想到之人,對於陳瑜之而言有著莫大的重要,好半天,最後只得有些羞澀的說道:「我怎麼覺得你有些像我前些時日在街頭見到的一名女子?不過這一定是我的錯覺……大概這就是傳說中的相思病了…我這幾日,有好幾次,我都看錯了人,想來我真的是相思了,哎!」
花未九的右手,在陳瑜之看不見的地方緊緊攥起。他與那女子的這件事情,如今已經被多個人知曉,而他並不希望這件事情會被更多的人知道。因為他也不知道這件事情一旦大白於天下,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因此她只能裝作平靜如常的模樣繼續說道:「哦?是什麼樣的女子,你說來我聽聽。竟然能引得我們陳大公子泛起了相思病,可見是非同一般的人物,若是有機會進我倒是想見見那勾了陳大公魂魄的佳人兒。」
花未九這言中帶諷的一番話,陳瑜之仿若壓根沒有聽到,反而有些憤憤的說道:「這事還得怪諸葛那個傢伙,如果不是他從中打岔,我早就找到那名女子的住處了,說不定,我們現在已經是才子配佳人了!」
花未九有些無奈,別的暫且不說,就陳瑜之這一腦子的痴情樣,她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評價。但這是剛剛陳瑜之卻提到了一個人,諸葛?花未九突然心中浮現一事,略略想了一下,花未九試探著說道:「你說的諸葛,可是諸葛宇?」
陳瑜之一拍大腿,點頭道:「不錯不錯,正是這個傢伙,怎麼難道未九你也認識他?」
花未九苦笑了一聲,想起來那日她在街頭差點昏迷的時候被楊秋白帶到了一處醫館,緊接著諸葛宇便找到了這處地方,當時便覺得他的神色有些古怪,原來是為了陳瑜之!
她有些擔心自己的行藏,會因為這突然牽扯出來的事情,被陳瑜之看破,於是斜睨他一眼,做出一副打趣的樣子:「我只是偶然聽楊大人說起這個人。不過,你剛才提到的那個女子到底是怎麼回事,你還沒有說清楚呢,究竟是什麼樣的女子?」
對於花未九如何相識諸葛宇和那個姑娘而言,陳瑜之當然更為看重心中姑娘。陳瑜之抬頭看向蒼穹,臉上露出一抹神往的表情:「未九,其實事情是這樣的,前些時候我跟諸葛宇以及其他幾名好友在路上閒逛的時候,無意中撞破了胡人私運猛獸入侵的事,結果雙方起了些爭執,那野獸掙脫了出來咬傷了路邊一名女子,結果那楊秋白好死不活的冒出來,居然搶先英雄救美,將那名女子給帶了出去,我只來得及遠遠看了那小姐一面,實在是面若桃花,驚為天人啊!直到現在一閉眼,我的眼前還都是那個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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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花未九這才略略有些放心,神色有些放鬆,接著問道:「所以你便找到了諸葛宇,讓他幫忙打聽那名女子下落,他可曾找到了?」
陳瑜之臉上露出懊喪的神情,一口喝乾了杯中的茶水,憤憤不平的說道:「這個傢伙神神秘秘的,我讓他去幫我找楊秋白問一聲,結果他死活說沒有下落!我才不會相信這種矇騙小孩的把戲,若不是這些日子,楊秋白忙得要死要活里外里見不著人影,我早就直接找他打聽了!」
花未九咳了兩聲,悻悻的說道:「瑜之,其實吧,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這男女間的感情吧,從古至今,有時候也講究一個緣分,你看你見到了這名小姐,但卻遲了一步,說明你二人之間有緣無份,且不說以後還能不能見的面,即便見了面,那女子若是早已定了人,那你將如何是好,因此若我來說,你且不如放下心,順其自然,若是有緣,你們定然會見面,你覺得是不是這個道理?」
陳瑜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力道之重,差點將花未九拍岔氣:「未九,我就知道這些人當中,唯有你是實打實的為我著想!像諸葛宇這些人,遇到事情沒有一個實在的,全都不靠譜!你放心,你說的這些,我都有考慮。但我琢磨著我這麼多年都沒遇到一個心儀的,好不容易見著一個,怎麼說也得打聽出來才是,好歹得碰碰運氣,即便最終尋到人家對方已經名花有主,但也不妨我的一番心意不是!」
花未九有些無語。想了想,決定還是轉移話題為好,免得就此糾纏下去 ,還不定會惹出別的什麼麻煩。?想到這裡,花未九思緒了一下,接著道:「瑜之,這個女子我們暫且放在一邊,等我見到楊大人,我來幫你問一下。眼下,我們得回到案子之上,要不再這樣拖下去,不定會發生什麼事!」? 花未九的話,讓剛剛還是一副痴情樣的陳瑜之,略略恢復了平靜。見到這樣,花未九便繼續道:「其實對於王文泉和崔素之間的關係,一開始的時候,我不過也是根據發生的事情,做出了推測而已。」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想必你也知道此事的發生始終於當年的梅花案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但最初的時候,我並不能肯定王文泉的失蹤與此案有關。之所以引起我的懷疑,有兩個原因,第一是王文泉失蹤的時間與此案發生的節點太過巧合;第二是海豐閣當中露出了有關於梅花舊案的消息,也同樣引起了我的注意。眾所周知,海豐閣與王文泉有關,但與崔素卻沒有任何聯繫。但近日發生的連環兇殺案,卻與崔素分不了干係。同時也與梅花案息息相關。於是我便自然而然的想到——」
「這二者之間一定有什麼聯繫,對不對?」陳瑜之接話。
花未九笑了笑,表示贊同:「不錯,但引起我注意的還有另外一個更加嚴重的問題。那便是我在查閱璟王給我的卷宗當中發現了一個與梅花舊案有著極其重要關係的人物,名叫丁一晨,若是平常的話,我竟然找不出其中的關聯,但因為我一直在留意王文泉一事,因此在回到大理市的當夜,我專門去查閱了有關王文泉的資料,這才發現他二人當年為同村好友,但卻在數年前突然斷了聯繫,而丁一晨也死於梅花舊案後的腥風血雨當中。」
花未九看著陳瑜之意味深長的說道:「正因為如此我才在崔素被擒的當日,刻意詐了下他。果不其然,崔素當場就變了臉色。」陳瑜之呆看著她的臉,花未九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問:「怎麼了?你死盯著我做什麼,我又不是你說的什么小姐。」
陳瑜之嘿嘿一笑:「那個,未九,我才發現原來你真的挺聰明的。除了我爹之外,你是我佩服的第二個人,怎麼樣開心吧?」
花未九陰測測看著他:「幾天不見皮痒痒了是不是?」
陳瑜之猛地跳起來:「別啊,對了,你說了半天還是沒有告訴我,崔素跟王文泉之間究竟有什麼聯繫?」
花未九恨鐵不成鋼的看向他:「我剛才說了這麼多話,難不成都白說了?」
陳瑜之老皮老臉拽著她的胳膊搖了搖:「我知道你剛才不是說他們之間一定有什麼聯繫嗎?但是我估計憑你的聰明才智,此刻想必早已經知道究竟是何種聯繫了吧?來嘛別吝嗇快點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