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搬家

  義軍掀起的風波讓長江以北的地區戰火連天,然而長江以南,卻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大家都在忙著過自己的日子。

  不過時不時還是會有對現狀感到不滿的人,渡江前往北岸,追尋義軍而去。

  公雞嶺,前不久這個人跡罕至的地方忽然來了一批人,在這裡大興土木,建造了一個還算寬敞的小院後就離開了。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𝓽𝓽𝓴.𝓽𝔀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沒過多久,就有人搬到這裡住了下來。

  雖然身在潤州,但是這整個天下發生的事情,也不會脫離唐寧的耳目。

  浩浩蕩蕩的義軍殺到了開封府,知道禁軍尿性的唐寧心裏面暗自覺得趙佶這次要遭重。西北,不知死活的西夏人又在遼人的攛掇下走上了自取滅亡的道路。

  各種各樣的消息通過各種渠道傳入唐寧的耳朵里,但是最讓他在意的,還是完顏婁室用了半年時間就把大宋燕雲路拿下的消息。

  辭去官職回到潤州的這一年多,唐寧一直處於一種恍恍惚惚的狀態。他知道原因,但他就是無法從裡面逃出來。

  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就是唐寧最害怕的時候。他每一天晚上的夢裡,趙煦都不肯放過他。

  他開始變的不會笑了,從前粘著他的孩子們也漸漸從他的身邊離開了。

  頭髮一抓就會掉一大把,唐寧現在的腦袋上光禿禿的比智流和尚的腦袋還要乾淨。

  他本人並不覺得什麼,但看著唐寧每天這樣下去,王詩、劉依兒她們的心裡都十分難過。

  所以唐寧想了想,自己還是不要再跟她們在一起了。

  於是他乾脆讓人在公雞嶺裡面建了一個小院子,只帶著徐寧過來,師徒二人就在這裡生活。

  每日早晨祭拜一下牛叔等人,然後餵馬,再整理一下自己的小花園。粗茶淡飯後,便是授課時間。

  不過唐寧也沒什麼好講的,大多數的時候都是徐寧自己在讀書,偶爾問唐寧一個問題,然後唐寧做出解答。

  這樣的生活雖然有些孤獨,但至少能讓王詩她們少些惦記。自己一個大男人,天天讓家裡的婆娘操心,確實不怎麼樣。

  這天唐寧正坐在院門口餵馬,師徒二人的吃喝可全都指望這匹馬了。每過兩天徐寧就要背著一個大背簍騎著這匹馬進城買上不少的食材,雖然很累,但師父總會給他做一桌子好吃的犒勞他。

  徐寧很不明白為什麼師父要搬到這裡來,師父給出的理由是他已經不正常了,但是在徐寧的眼中,這個略顯陰鷙的師父,才應該是正常的師父啊。

  「狗官!」正當徐寧蹲在師父身邊啃著黃瓜看師父餵馬的時候,忽然就聽遠處傳來一聲呼喚。

  「師父,是五師娘。」徐寧小聲的說道。

  能對師父用這種稱呼的人,除了五師娘以外就沒有了,徐寧有時候常常好奇,師父與五師娘之間究竟有著怎樣的過去,五師娘才會對師父這般稱呼呢?

  唐寧站起身來,望著林間小徑上騎著馬過來的裴仙童。

  上次四師娘帶著恭師弟過來的時候,師父都沒有咧開嘴笑一下,徐寧因此偷偷打量著師父,想看看師父會不會給五師娘一個笑臉。

  但是師父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像是一塊從不融化的堅冰。

  「來了。」待裴仙童跳下馬來,唐寧便輕輕說了一聲。緊接著裴仙童也不管徐寧就在一旁看著,一把抱住了唐寧,在唐寧耳邊小聲說道:「狗官,我想你了。」

  唐寧輕輕點頭道:「我也是。」

  「你騙人,不然你為什麼要住到這裡還不讓我跟過來?」

  唐寧無奈的道:「我在家裡只會讓你們跟我一起愁眉苦臉,何必呢?還不如在這裡,我的心裡還能好受一些。」

  「那他呢?」裴仙童指著徐寧憤憤不平的道:「那你為什麼讓他跟你一起來,就不讓我跟你一起來?」

  唐寧張了張嘴無話可說。

  裴仙童也是二十多歲了,唐寧怎麼都想不到這女人竟然會吃自己徒弟的醋——還是個男徒弟。

  徐寧見狀,不敢多呆,連忙倒退著溜回院子裡面。

  「我的徒弟我不帶在身邊,難道要讓他自己去學習嗎?」唐寧無奈的道:「帶他在身邊是為了教他知識啊,更何況我也需要一個跑腿的給我買吃的不是嗎?」

  「我就不行嘛!」裴仙童噘著嘴道:「我也能給你當跑腿呀!」

  唐寧瞅瞅裴仙童,嘆了口氣:「我怎麼捨得讓你給我當跑腿呢。」

  在院裡偷聽的徐寧頓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五師娘帶來了不少東西,其中一半都是給師徒二人的換洗衣服。

  院子裡有水井,徐寧也很勤勞,兩人換下來的衣服,他都會親手洗乾淨。

  不過王詩還是擔心唐寧這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傢伙會過得不舒服,所以每隔一周就會親自,或是讓家裡其他人來一趟,給唐寧送些換洗的衣服和其他亂七八糟的玩意來。

  家裡還有些肉,有些菜。裴仙童最喜歡吃唐寧做的飯,所以唐寧便親自下廚給裴仙童炒了一桌子的菜。

  平時飯菜都是徐寧來做的,唐寧對這個徒弟仁至義盡,不僅把自己的知識交給了他,就連做飯的技術也一樣都交給了他。

  幸得有徐寧在,飯桌上的氣氛才沒變的過於沉悶。徐寧一邊吃,一邊跟裴仙童聊著家裡的事情,裴仙童也都一一作答。

  唐寧只是悶頭吃飯,一聲不吭。

  如果說從前的唐寧是一頭猛虎,那麼現在的他毫無疑問,已經變成了一隻病貓。其實這裡面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唐寧作繭自縛,但是他明知如此,卻就是無法釋懷。

  與趙煦的約定無時無刻不在他腦海中浮現,而現在,已經無法完成與趙煦約定的他,腦子裡每每出現趙煦的臉,他都覺得那是索命的厲鬼在沖自己招手。

  久而久之,這份愧疚折磨的他難以入睡,甚至白天都偶爾會出現幻覺。不論是真心還是假意,他的表情越來越少。

  家人們為此感到十分的擔憂,而唐寧最終也選擇了搬出來這條無奈的路。

  他不想因此影響到自己的家人,更何況讓王詩陪著自己一起愁眉苦臉,只會讓自己的心情更加難受而已。

  「對了狗官,瑜姐姐要我把這個給你。」

  吃到一半,裴仙童忽然從袖子裡摸出一封信來遞給唐寧。

  唐寧放下碗,接過這封信揣進懷裡,點了點頭,然後繼續捧起碗吃飯。

  裴仙童看著他抿了抿嘴,也不知心裡在想些什麼。

  一直陪唐寧呆到了黃昏,才在唐寧再三的催促下,戀戀不捨的離開了這裡。

  晚上,唐寧坐在屋內,借著燭火打開了齊獻瑜的信翻閱起來。

  與此同時,在千里之外的東京城,應天府的戰事一直牽掛著趙佶的神經。

  這天夜裡,他無論如何都睡不好。一閉上眼睛,他就有楊戩哭喊著從殿外跑進來跟自己說他打了敗仗的幻覺。

  所以他乾脆瞪大眼睛望著床頂等天明。

  懷裡的妃子發覺他的狀況,便膩聲問道:「陛下,這都深夜,您快些休息吧,明日還有國事等著您處理呢。」

  趙佶嘆了口氣:「朕不困,你先睡吧。」

  妃子伸手揉了揉趙佶的臉,在他耳邊低聲道:「既然陛下還不困,那就讓妾身來幫您一把吧!」

  說罷,那隻手便開始往下探。

  趙佶覺得自己某個關鍵部位被捉住,不由心頭一盪,緊接著,妃子便趴在了他的身上,不停的扭動。

  趙佶腦子裡的擔憂頃刻間煙消雲散,一翻身就將妃子壓在了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