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好玩

  貧困在華夏大地上是一個永遠都繞不開的話題,有很多原因會導致貧困,馬家村的村民們很倒霉的攤上了戰亂的原因。

  在唐寧來到這裡之前,他們每天兩頓飯只是醃菜配稀粥,一點油水沒有,兩頓下來連勉強溫飽都算不上。不管男女老少,都是千篇一律的面黃肌瘦。

  搬到這裡之後,唐寧去見新鄰居時發現了這件事,便籌劃出手幫助他們。

  俗話說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越是貧窮的人,就越不應該直接給他們錢財。於是唐寧開始修路,也同時在想著幫助他們賺錢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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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然間他發現這裡人家的醃菜味道都還算不錯,雖然沒有特別好吃,但用來作為商品,也是能賺一些錢的。

  於是他開始動員鄉親們,由他出資建立商鋪,提供原材料,鄉親們加工之後拿成品醃菜來跟他換錢。

  說實在的這筆買賣唐寧是虧的,在東京城裡面開醃菜鋪子,只拿醃菜賺錢,這筆投資得幾十年後才能賺回來。

  不過誰在乎呢?面黃肌瘦的人越來越少,這就夠了。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淳厚善良的百姓們也是懂得感恩的。因此但凡有外人來到村子裡,提起丹陽侯,就會有跟在屁股後面多時的馬家村村民跳出來替唐寧說兩句好話。

  誰不願意替唐寧說呢?村子裡住著這麼個常勝將軍,又和藹友善,連自家孩子跟他們家的少爺貴女們一起玩,也只是笑呵呵的看著,從不說什麼。

  這樣的勛貴,在大宋可能真的是獨一份。

  進村子走了沒一會兒,呂修就十分感慨的說道:「丹陽侯在這裡的影響力真不低啊,百姓們心裡全在念著他的好。」

  吳勝一挑眉毛,瞥了眼呂修。他這話略有所指,但吳勝也不會接這話茬。

  看來呂修對於工作的熱情還是十分巨大的,即便是他向來崇拜的偶像也能讓他產生這種想法。

  不一會兒兩人就來到了丹陽侯府的門口,對面的草棚如今變成了茶棚。

  最近馬家村這邊來了不少人蓋房子,很多來監工的都喜歡在丹陽侯府門口的茶棚一邊喝茶,一邊看著侯府的門房跟兩個護院打牌。

  侯府前五十步兩人就下了馬,走到近前之後,呂修看著門口兩尊石獅子呲牙咧嘴,吳勝則是高聲道:「勞煩門房通稟丹陽侯,就說皇城司吏,吳勝、呂修求見。」

  門房抻著脖子往外看了眼,把半掩的門打開道:「直接進來吧,侯爺已經吩咐過了。」

  吳勝朝他拱拱手道:「多謝!」

  隨後門房便過來接手兩人的馬,在門前不遠處的栓馬柱上栓好。

  他一點都不擔心會丟,敢偷丹陽侯家的馬,腿不想要啦?

  第一次來到丹陽侯府,呂修十分興奮。他不是沒去過達官貴人的家裡,光是他負責抄家的深宅大院,他就去了不下五個。

  不過丹陽侯府這裡給他的第一感覺,就是新奇。所有的布局,設計,都跟他觀念中的不太一樣。

  一開始看還覺得有些不倫不類,但慢慢的他就發現這裡面別有韻味。

  「兩位差吏,侯爺在書房等你們。」關澤搖著扇子,笑眯眯的迎接二人。

  「這是丹陽侯府管家關管家。」吳勝經常來,對於唐寧家裡的人都十分熟悉,他們也對吳勝十分熟悉,於是他開始幫著雙方介紹:「這是皇城司吏呂修。」

  「久仰久仰。」

  「幸會幸會。」

  客套一番後,呂修沖關澤的扇子揚了揚下巴道:「扇子不錯啊,哪裡買的?」

  「呂差吏喜歡?喜歡送您就是了。」關澤一邊說,一邊把摺扇合上遞了過去。

  呂修連連擺手推辭:「哎呀,這怎麼使得?使不得,使不得。」

  「使得,一定要使得。」一個勁的把摺扇往呂修懷裡塞:「也不是什麼值錢的玩意,關某除了這一把還有好幾把呢。」

  呂修這才喜滋滋的收下,抱拳道:「多謝關管家。」

  關澤嗨了一聲道:「這算什麼,小事爾,值不得謝。」

  三人一邊說笑,一邊去了書房。

  站在書房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一個女人憤怒的吼聲。

  「小兔崽子!你要是再敢把宣紙拿漿糊粘在一起,你看我打不打爛你的屁股!你知不知道這一張宣紙要多少錢呢?!嗯?!」

  「哇!爹爹!娘親凶我!」

  「別生氣,依兒姐,溫兒他就是覺得好玩……」

  「你就慣著他吧!」那女人怒道:「等他把你的鬍子拿漿糊粘在你嘴唇上的時候你就知道什麼叫好玩了!

  受傷歸受傷,鬍子都不颳了是什麼意思?這麼邋遢也不知道我當初怎麼看上你的……」

  「哎,當初可是你主動說……」

  「你要現在說這些事嗎?」那女人明顯有些惱羞成怒了:「你確定要現在說這些事嗎?」

  「好好好,我不跟你爭。你別生氣,你懷著孕,你是祖宗……」

  「少在那陰陽怪氣,我告訴你姓唐的,前兩天的事情還沒完呢。」

  「……」

  「不說話是吧?又開始用你最擅長的裝死人招數了?」

  「……你有話咱們兩個私底下說,你要吵,咱們倆找個沒人的地方我能跟你吵三天三夜。能不能不要當著孩子面吵架?」

  「呵。」

  一聲冷哼罷了,便是一陣咚咚咚的腳步聲。

  緊接著,書房的門被大力推開,迎面一股風來,書房外三人占成一排,後背緊貼著牆壁噤若寒蟬。

  一個美艷少婦面如冰霜,走到外面瞥了眼三人,冷冷的問道:「幹嘛的?」

  關澤戰戰兢兢的回答道:「回……回二夫人,這兩位是皇城司吏,是侯爺找他們過來商議事情的。」

  那少婦聽罷又走回了屋子裡。

  「那是侯爺的二夫人。」吳勝壓低聲音,做賊一樣在呂修耳邊說道。

  「……」

  屋內的唐寧待劉依兒走出去之後,就使勁地揉了揉臉,把他無奈的表情揉了下去,跟瑟瑟發抖的唐溫說:「你娘現在更年期提前了,我不是說了你別去招惹她,老實一陣子嗎?

  你非不聽,現在好了吧,連你老子也跟著一塊挨罵,是不是舒服了?」

  唐溫趕緊搖頭。

  「你說你要是拿普通的宣紙粘粘也就算了,就這些宣紙都是上好的宣紙,不便宜。」唐寧說到這,深深的嘆了口氣:「孩子,下次想禍禍東西儘量挑便宜的禍禍,這樣我還能保住你的屁股不開花。

  一會兒你娘要是打你,你就別反抗了,剛剛的情況你也看見了,她就是要打我,我也只能認了,誰叫她肚子裡有個小的呢?

  咱爺倆儘量別惹她生氣了,成不成?」

  還沒等唐溫點頭,劉依兒又從外面進來了。

  「唐溫,跟我走。」

  唐溫驚恐的瞪大眼睛,看著唐寧使勁的搖頭。唐寧偏過頭去,孩子,這是你命中注定的劫,躲不掉的。

  見自己的父親如此無情,唐溫只好垂頭喪氣的走了出去。

  「快點!磨蹭什麼!你爹的客人還在外面等著呢!」

  「……」

  ……………………

  雨沒有下,但氣氛還是不算融洽。

  六月的天,毒辣的太陽在頭頂,悶熱的空氣在身邊,唐寧悶頭喝茶,一句話也不想說。

  吳勝與呂修坐立難安,尤其是呂修。

  在他的心目中,唐寧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大將軍,他叱吒風雲,揮斥方遒。只要他一聲令下,過不了多久,就又是一場勝利。

  但他萬萬沒想到,在家中的唐寧居然會被一個小妾給……

  一陣穿堂風,隱隱約約的帶來了幾聲慘叫,書房內的三人齊聲嘆了口氣,捧起茶杯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