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領賞錢

  「夫君啊,這樣真的可以嗎?」

  千兩黃金買契丹使者項上人頭的消息不知道傳出去沒有,唐寧躺在床上,摟著王詩思考下一步的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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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王詩卻滿心擔憂,看著唐寧輕聲問道。

  唐寧知道王詩擔憂的不是那一千兩金子,這筆錢雖然對於唐家來說也不是個小數目,但也沒到傷筋動骨的地步。

  也就是家裡一兩年的結餘,如果不夠,還有各地的房產商鋪可以變賣,這些加在一起,又得是幾千兩黃金。

  伸手撓了撓王詩的腦袋,唐寧笑道:「田忌賽馬的故事,老婆你應該知道吧?」

  「知道。」王詩點點頭,然後歪著腦袋想了一下道:「知道是知道,但這件事跟咱們有什麼關係嗎?」

  「當然有。」唐寧認真的道:「田忌賽馬主要講了一個以己之長攻彼之短的故事,而契丹人出五百兩金子要我的命,我自然也可以出一千兩金子要他的命。

  他能給那些刺客的,我也能給,而且還能給的比他更多,哪怕他出一千兩,我也能開到兩千兩的價格。

  而且說實在的,兩千兩黃金的巨額數目,也不是他能掏得起的。我不是說契丹人沒有這兩千兩金子,而是他們根本就不可能帶這麼多錢出使。

  所以他們即便再抬價,也只是給了一個承諾而已。但凡有些腦子的人,一下就能夠看明白。而我說給多少,那都是能掏出來的真金白銀。

  所以你想一想,他這種行為,是不是以己之短,攻我之長啊?」

  王詩眨眨眼道:「夫君您真聰明,居然都想到這麼多了。」

  唐寧一聽這話,就覺得不對。狐疑的盯著王詩看了一陣子,看的王詩心虛的把頭偏過去。

  唐寧便一挑眉毛,翻身壓在王詩身上道:「你早就明白了對不對?」

  「我不是,我沒有。」王詩還在嘴硬,嘻嘻哈哈的說道:「夫君您這麼聰明,妾身這麼笨,怎麼會猜到夫君您的想法呀!您太高估妾身啦!」

  唐寧翻了個白眼道:「你要是笨,這天底下還有幾個聰明人?我不信你沒有在一開始就明白,你裝不懂就是為了討我歡心吧?」

  王詩摟著唐寧的脖子,眨眨眼道:「您要是這麼覺得,那就當是這樣好了。」

  「那你討我歡心是要做什麼呢?」

  「您都大半年沒回家了,妾身總覺得咱們家人丁還不夠興旺,您看……」

  唐寧頓時是菊花一緊,抬起身子想要逃離此處,卻被王詩的胳膊緊緊摟住。

  「老婆,夫君最近缺乏鍛鍊,身體不怎麼好。你要不先讓我養兩天,等過兩天再說吧……」

  王詩眼睛頓時就迷了起來,冷笑一聲道:「難道是你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大半年不見,回來就開始推脫?」

  唐寧苦著臉道:「我哪有!我連你們五個都應付不過來,我還找其他的女人,我有這心也沒這力啊!」

  「那你少廢話,趕快!」王詩命令道。

  「不要吧……」唐寧還在推辭,但王詩肯定是要驗一下貨的。於是一翻身把唐寧壓在身下,隨後便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脫衣聲,唐寧屈辱的閉上了眼睛,雙手抓緊了床單。

  春宵一夜不表,第二天早上唐寧起床的時候,王詩還在睡覺。看她那張心滿意足的睡顏,就知道昨天晚上她一定是盡了興。

  唐寧扶著凳子站了起來,三十歲的男人本該是生龍活虎,可惜在唐寧三十之前的那幾年裡,數次被掏空身子,或許已經是落下了病根。

  兩條腿有些發軟,唐寧便坐在凳子上休息了一會兒。喝了兩口水,感覺好了一些,這才披上衣服出門。

  四月的天,陽光明媚,春風動人。只是空氣中帶著一股血腥味,唐寧皺起了眉頭。

  難道是買了活豬活雞回家殺了?唐寧循著味道一路走過去,卻發現是從丹陽侯府大門處傳來的。

  門房正在跟一個人激烈的爭吵,唐寧便走過去道:「怎麼了?什麼情況?」

  門房指著站在門口的那人說:「侯爺,他說他是來領賞錢的,小人看他一身血漬,覺得他並非善類,就沒讓他進來。但他卻說侯爺您言而無信,是真小人……」

  唐寧翻了個白眼,罵道:「早晚要把你這混蛋給換下去,送你去馬廄裡面餵馬一點都不屈你的才!」

  說完,便對那個渾身血漬的男子道:「這位好漢請進,我家的門房愚笨,讓你見笑了。」

  「您就是丹陽侯嗎?」那人瓮聲瓮氣的問道。

  林威方才還站在唐寧後面,一聽這人問了一句這個,便立馬站到了唐寧身前。

  那人見林威如此緊張,便笑了一聲道:「這位想必就是雙刀客林威林大俠了吧?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

  您不必緊張,俺對丹陽侯欽佩至極,不會對丹陽侯下手的。

  說著,他從門口拽過來一個背簍。那股濃郁的血腥味,就是從背簍裡面傳來的。

  他把背簍放在自己的面前,衝著唐寧打開,咧嘴一樂道:「侯爺,這裡面有五顆契丹人的人頭。

  按照您的懸賞……」

  「五顆?那就是五十兩金了。不過怎麼確定他們就是契丹人呢?」

  還未等唐寧說話,關澤倒是從一旁走出來了。很騷包的搖著一把摺扇,那模樣像極了二十歲時的唐寧。

  「這……」那好漢有些為難,昨天晚上他一個人殺了這三個契丹商人以及他們請的護衛二十多人。

  殺完人之後只顧著取人頭,卻忘記找出能證明他們身份的東西了。

  他撓了撓頭,不知道如何是好。現在這種情況,丹陽侯就是不給自己錢,自己也沒什麼好說的。

  關澤見狀看了眼唐寧,唐寧不動聲色的朝他點了點頭。關澤便一溜煙跑去了後院,隨後又氣喘吁吁的跑了回來。

  邁步走到那好漢身前,把一個沉甸甸的錢袋遞了過去道:「雖然這五個人頭的身份無法辨明,但是我家侯爺相信,同為宋人,你是不會欺騙我們的。

  所以這五十兩金子歸你了,揣好,可別弄丟了。」

  那好漢愣愣的接過錢袋,半晌才反應過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道:「多謝侯爺!多謝侯爺!」說著,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然後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在這之後,一上午就來了三個人送來了三份契丹人頭。

  這時候唐瑜、唐良這幾個孩子都起了床,滿院子的血腥味對他們來說也不是好聞的。

  想了想,唐寧乾脆派人在侯府對面搭了個草棚,在門口立了塊牌子,上書『領取懸賞請至此處』八個大字。

  這下果然有了效果,不過還是有不少好漢是不認得字的,這就少不了門房指著對面的草棚說明一番。

  一天下來,丹陽侯府一共收到了二十三顆契丹人的腦袋。

  二百三十兩金子一天的時間就跟打水漂一樣沒了,劉依兒心疼壞了,但是為了唐寧的人身安危,她也不好說什麼,更何況這還是唐家十幾年來遇到的最大危機,於是她只能一個人抱著膝蓋坐在後院裡傷感春秋。

  齊獻瑜去勸了一次,說千金散盡還復來,但劉依兒守財奴的性格哪是這麼輕易能說的動的。

  唐寧見狀只好親自出馬,但效果也不怎麼樣。最後還是唐寧乾脆行事,抄起劉依兒往床上一扔,一番耕耘過後,劉依兒的心情才有所好轉。

  徐寧母子二人今天已經在唐寧的安排下住進了附近的空屋內,而且徐寧也被唐寧送到了村子裡的私塾中。

  只不過他似乎跟唐溫的關係不怎麼好,聽唐瑜說,他們倆在私塾的時候差點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