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老黃牛

  「夫君!您真棒!」王詩兩隻眼睛都開始冒星星了,抓著唐寧的胳膊一臉崇拜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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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曾布來宣讀趙煦賞賜的時候,這個瞬間更讓唐寧感到得意。

  男人在外面拼死拼活,都是為了家裡人能過的好一些。對於他們來說,沒有什麼是比家人的肯定更讓人熱血沸騰的了。

  唐寧嘿嘿一笑道:「以前我就跟你說過,嫁給我你肯定不會後悔。現在怎麼樣?一個二品誥命,出去也有面子了吧!」

  王詩嗯嗯點頭,然後嘿嘿一笑道:「妾身嫁給您從來都沒後悔過!」

  「少來!我在交趾的時候,也不知道是誰寫信埋怨我,說早知道就不嫁給我了。」

  「此一時彼一時嘛。」王詩噘著嘴道:「您當初在潤州對妾身那叫一個關懷體貼,妾身打個噴嚏您都要跑去給妾身抓藥。

  嫁給您之後,妾身摔了跤您都站在一旁笑的不成人樣了,這不是一樣的道理嘛!」

  唐寧隱隱覺得王詩舉得例子不對,但他又無從辯駁。尤其看到王詩那好像回到了十八歲的嬌憨模樣,唐寧也就不想就這個問題糾纏下去了。

  哈哈一笑,摟住王詩道:「那好,咱們公母倆這一輪算是打平了!」

  劉依兒一大早就出門去東京城一家店鋪的掌柜那裡了,那家店是自家開的,年關將至,也該到了對帳的時候。

  這種事劉依兒又從來不假人手,這就導致她最近很忙。自己搖身一變成了丹陽侯的事情,那女人還不知道。但是等她回來,肯定會大吃一驚的。

  曾布走後的這一下午,唐寧除了陪閨女兒子玩耍之外,就是給潤州的牛嬸和師父去信,通知這個好消息。

  師父如今在做潤州知州,他老人家年紀也漸漸大了,跑不動了,就特地向趙煦請命,準備辭官留在潤州養老。

  但考慮到唐寧的緣故,趙煦並未同意。畢竟周懷跟唐寧是師徒關係,師父被辭了,當徒弟的難保不會有些小情緒。

  於是周懷現在還是掛著個潤州知州的頭銜,整日在潤州裡面處理政事,已經是滿頭的白髮了。好在有周沖在他身邊陪伴,否則他跟自己的師娘兩人在潤州,還是有些孤單的。

  上一次收到師父的來信還是在交趾,那時候師父應該是聽說自己出發,才將信送過來。

  等信到了自己的手裡,自己已經在邕州了。

  一封信里言之切切,字裡行間到處都透露著長輩對晚輩無微不至的關懷。唐寧一直覺得自己能遇到周懷這樣的人當自己的師父,是自己的福氣。

  與自己遇到趙煦一樣,都是透支了下輩子運氣的結果。

  提筆寫信時唐寧想起以前周懷對自己的殷切囑託,不由鼻子一酸。幾次提筆,也未能寫出一字。過了半個時辰,唐寧才收拾好心情,給周懷寫了一封信。

  信中說了自己的近況,也寫了一些自己兒女的趣事。因為自己職位的緣故,短時間內是無法回到潤州了。

  但是唐寧保證,等自己把趙煦的任務完成之後,就馬上辭官,帶著家人回去潤州,讓他老人家享受一番天倫之樂。

  最後唐寧又叮囑師父要注意身體,不要太過操勞。潤州通判馮燾也是個有能力的人,而且與周懷相比年輕力壯,一些事情完全可以丟給馮燾處理。

  給自己增添政績的事情,想來馮燾也樂意去做。

  一封信寫了一個半時辰,中間唐瑜進來找父親玩,見唐寧在寫信。就乖巧的坐在一邊看了一會兒,最後見唐寧沒騰出手來,這孩子就自己走了出去,還懂事的把門給帶上了。

  對此唐寧一無所知,每一次寫信他都要絞盡腦汁從腦海里搜羅詞語。尤其是給自己師父寫信,萬萬不能像給王詩寫信一樣寫的都是白話文。

  否則又要被師父罵做不學無術,等下次見面,一頓毒打總是逃不掉的。

  寫完了給師父的信,唐寧又開始寫給牛嬸的信。

  同樣也是說了自己和小石頭的近況,並且表示過段時間有機會會帶著孩子們回去看她。最後也是一樣讓牛嬸注意身體,家裡有事就託付自己的師兄何關去做。

  之後唐寧又陸陸續續寫了幾封,一封是給何仙姑的。信中提及自己年後要與裴仙童成親,作為養育了裴仙童的人,唐寧希望何仙姑能夠以家長的身份出席。


  寫完之後唐寧撓了撓頭,也不知這些話何玉能不能聽得進去。自從他浸泡在仇恨之中後,這個人就變得越來越陰鷙,上一次見面,唐寧甚至發現他的面相都有了變化。

  以前是個清秀的白面小生,現在卻頗有些鷹顧狼視的味道。

  再兩封給章楶和種朴,兩人都是幫助過自己的人,不能忘記感恩。

  最後一封信,則是給呂惠卿的。

  說來也奇怪,這個自視甚高,向來看不起天下英雄豪傑的呂惠卿竟然對自己很有好感。自己離開西北之後,呂惠卿數次來信,口吻都像是把唐寧當做朋友。

  對於呂惠卿的熱情,唐寧自然不會忽視。拋去人品不談,這個人還是很有才能的。如果能向他請教一些東西,那就再好不過了。

  把信都寫完,不知不覺已經天黑了。燭火不知被誰點亮,看來應該是坐在一邊縫五毒褂子的李子。

  這小妮子見唐寧忙完了,也不裝摸做樣的繡花了,抬起頭就衝著唐寧拋媚眼。

  看著小妮子手裡的五毒褂,唐寧再傻都知道她是想要孩子了。

  搖著頭苦笑一聲道:「這段時間我就覺得我像是一頭老黃牛,被你們這些萬惡的農夫過度壓榨。」

  李子撇撇嘴道:「關我什麼事,您回來一共半個月,來我房裡也就兩天。我不管,反正您得給我個交代。」

  「好好好,今晚就陪著你。」唐寧無奈的點頭,實在是覺得力不從心。

  李子當場就眉花眼笑,拉著唐寧就往她的房裡跑。

  唐寧已經是二十六歲的老將了,哪裡是李子這種雙十年華正值戰時的好年紀?

  再加上這些日子被過度壓榨,才打了幾十個回合就氣喘吁吁的敗下陣來,抓著床單眼含淚水,任由李子肆意蹂躪。

  第二天,登門拜訪的人紛涌而至。但唐寧虛弱無力的厲害,劉依兒陰陽怪氣的說唐寧這是剛當上將軍就迫不及待的磨槍擦棒,一番話下來氣得唐寧渾身直哆嗦。

  李子完全不在意,唐寧不在家的時候她跟劉依兒完閨中遊戲玩的最多。每一次都把劉依兒收拾的服服帖帖,嘴仗打不過不要緊,總有能讓她求饒的時候。

  況且劉依兒之所以會這樣完全是因為嫉妒,她昨天晚上又被周成的夫人邀請去參加一個宴會,回來的晚,搶不到新鮮的侯爺,只能氣急敗壞的陰陽怪氣。

  李子覺得自己是勝利者,小家子實在沒必要。

  這一天唐寧被齊復和林威抬著見客,賓客們來了又走,但都留下了賀禮。有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

  大多都是來恭祝唐寧封侯,同時還有一些過去跟唐寧關係不怎麼好的人,也來趁著這個機會緩和關係。

  以前唐寧不過是個小小的指揮使,充其量就是頂著個四品的銜而已。但現在,二品的銜,三品的官,還封了侯,拜了上將軍。

  要是再跟唐寧過意不去,那完全就是給自己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