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別碰我!

  「所以你最後答應沒有?」

  程羊那雙眼睛盯著唐寧,裡面滿滿的不懷好意。

  「我咋不答應啊?我要是不答應,我連皇宮的大門都出不去了。」唐寧鬱悶的道。

  裴仙童眨了眨眼道:「這不是挺好的嘛,狗官你不就是想做大狗官嗎?」

  「你懂個屁!」

  裴仙童一下子就跳了起來,一隻手按在長劍上怒道:「你敢凶我?」

  「對不起……」

  裴仙童這才哼了一聲,把劍放下。

  程羊長嘆一聲道:「如此看來,那個張姓的錄事參軍在朝會上說的並非是譁眾取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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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勸諫,官家竟也會做出如此舉動,此實令人心憂。」

  「我建議你最好記住那個錄事參軍的名字,如果有機會,和他認識一下,搞好關係也並無不可。

  他叫張叔夜,以後一定會成為朝中大臣的。」

  兩人大眼瞪小眼沉默了半天,最後唐寧轉移了話題說道。

  程羊挑了挑眉毛道:「哦?你憑什麼敢這麼說?」

  唐寧道:「就憑今天在朝會上說出的那番話。」

  「要老夫來說,他那番話只是斷了他自己的前途。」

  「隨你怎麼想咯,反正等他以後有了地位再想跟他打好關係就難咯。」

  程羊皺眉一想,忽然一拍手掌道:「難道你又盜竊天機了?」

  「……」

  ……………………

  三天之後,京城諸事畢。前來京城的各路將領,文官由官家請,在皇宮裡面吃了一頓酒席後,紛紛各別東西。

  唐寧也帶著鎮江軍順流而下,很快就回到了潤州。

  鎮江軍大破瓦吹寨,並且俘獲扎節的事情已經被好事者傳了回來,並且還有說書的編成了故事,天天在茶館裡面唾沫橫飛的講。

  因此當鎮江軍回到潤州的時候,許多吃飽撐的沒事幹的老百姓,就跑到邊上來圍觀這支軍隊的風采。

  走在最前面威風凜凜的騎著馬的,是程羊。

  「女郎,姑爺好像不在哦……」

  「他興許是在後面吧,再等一會兒……」

  「這個死人,不會是出什麼事情了吧?」

  唐家全家出動,王詩、劉依兒、李子全來了。身邊跟著幾個從鎮江軍裡面退下來的老兵,他們多是受了很重的傷,難以繼續自己的軍旅生涯。

  從瓦吹寨療養完畢之後,就直接被送回來了。

  當然有家室的還是各回各家,來唐府當護院的大都是孤身一人的。

  「這位姑娘,我看你貌美如花,不知可否許了人家?」就在王詩踮著腳望眼欲穿的時候,忽然聽到身邊有人搭訕。

  本來這種人王詩理都懶得理,但聽那聲音頗為耳熟。轉過頭去,就看到一張非常熟悉的臉正在沖自己擠眉弄眼。

  「哎呀!」王詩驚叫一聲,引來周圍一群人的圍觀。

  她很想像以前在家裡一樣跳到唐寧身上去掛著,但是現在她身為唐家主婦,又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不便再如此做。

  只是走上前緊緊抓著唐寧的手,眼睛紅紅的道:「你還知道回來。」

  唐寧反握住王詩的手,愧疚道:「對不起啊。」

  然後兩個人就很噁心的深情注視對方,然後一點點的靠近一點點的靠近……

  「咳咳……」就在倆人快要親上的時候,劉依兒清了清嗓子。

  周圍的圍觀群眾一下子就不滿的看著劉依兒——這眼看就要親上了,你在這打什麼岔呢?

  劉依兒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道:「老爺,夫人,天色不早了,是時候回家了。王婆煮了飯,還在等咱們回去吃呢,回去晚了,飯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唐寧摸了摸鼻子尷尬的道:「是哦是哦,那咱們回家再說吧……」

  王詩似笑非笑的看著唐寧,也不多說話,只是任由唐寧拖著自己走。

  上了馬車,駕車的是林威的老熟人。當初在軍中也是一號人物,屬於在林威手底下能走過二十招的猛男。

  但是作戰時左手四根手指頭被人家給齊根斬斷了,他慣用右手,雖然對他自己沒什麼影響,但在軍隊中肯定是影響作戰的,握不住盾和長柄武器的步兵,還有什麼用嘛。

  因此只能遺憾的回到潤州,成為唐家的護院。

  不過他還挺享受這樣的生活,至少比在軍中愜意的多。

  「陶兄!」林威上來之後就跟他打招呼。

  「林兄!」男人大笑,兩人便相互抱了抱,然後便開始說話。

  等到人都上了馬車,他便一抖韁繩,直奔城東的唐府而去。

  車廂裡面王詩一直緊緊抓著唐寧的手,一副生怕唐寧丟了的樣子。

  唐寧心裡十分感動,也反手緊握著王詩。王詩會心一笑,看著唐寧的眼神裡面滿是甜蜜。

  不過車廂的空氣里還是充滿了陳醋的味道,小青自然不在乎,唐寧早在大婚那天就拒絕了她。雖然有點傷心,但唐寧給了她很大一筆錢,小青也就不當回事了。

  有這筆錢,自己就不愁嫁了。

  但劉依兒卻眯著眼睛看著唐寧,大部分的醋味就是從這個女人身上散發出來的。

  還有一小部分的是從面無表情的李子身上傳出來的,對此唐寧只能報以苦笑,天知道這個才十三歲的小姑娘是遭到了什麼影響。

  回到家裡,迎接唐寧的是家裡僕婦們熱烈的掌聲。抱了抱對這個行為感到走足無措的牛嬸,唐寧紅著眼睛道:「牛嬸,想死你了。」

  牛嬸這才反應過來,使勁的點點頭道:「嬸也想你。」

  發須花白的方管家走過來,疑惑道:「少爺,十三和石頭呢?」

  「他們倆還在軍中,等一會兒回到軍營才能回來。您別急,我都是偷偷跑回來的。」

  方管家這才鬆了口氣道:「那就好,那就好,老奴還以為是兩個小子有了什麼不測……」

  「哈哈,您放心吧。這倆孩子一個比一個厲害,能讓他們倆吃虧的,也就是他們倆自己了。」

  方管家笑眯眯的點頭。

  隨後唐寧就看到了站在一塊的王婆和師兄,見唐寧帶著笑走過來,王婆似乎是有些害臊,就垂著頭,情不自禁的往師兄身後靠了靠。

  師兄昂首挺胸,伸出手道:「我的新婚禮物呢?份子錢呢?」

  唐寧無奈的道:「好歹都是一家人了,你能不能不要再這麼勢利啊?」

  師兄咬牙切齒的道:「成了一家人之後我就再沒拿過一分錢,要是不從你這裡摳出來一點,我這一年都要顆粒無收了。」

  唐寧哼了一聲道:「早知道你會這麼說。」說完,從腰間解下荷包丟過去道:「裡面有多少我也沒數,不過肯定能讓你開心一陣子。

  還有那個荷包上的掛飾也是我去滁州的陰陵觀問一個何仙姑幫你們求來的,據說帶在身上能提神醒腦,是個好東西。」

  倆人還沒說話,倒是身後的王詩先說話了。

  「你去滁州了啊?」

  唐寧一聽這話心裡就咯噔一聲,該不會是被王詩發現了吧?不過轉念一想不可能啊,她怎麼會發現?

  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唐寧心思百轉。最終從無數種可能中敲定了一種,那就是王詩只不過是好奇的問了一句。

  於是唐寧面不改色,笑著回答道:「是啊,回來的時候正好路過,去看看當地有沒有匪患。正好又聽說那邊有個何仙姑很靈,我就去看了看。」

  「哦……」王詩也沒多說什麼,拖著長音哦了一聲。

  唐寧這才鬆了口氣,果然,她沒有其他的意思。

  然而很快唐寧就後悔了。

  俗話說久別勝新婚,夜深人靜之時唐寧正準備對王詩上下其手,結果王詩卻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封信來。

  「你滁州的相好寫給我的,感興趣就看一看吧。」王詩說著轉過身去,背對著汗如雨下的唐寧:「真是的,我又不是母老虎,瞞著我做什麼?怕我吃了你們兩個?」

  「不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啊老婆……」

  「別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