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我變強了!

  用高樹的話來說就是潤州的姑娘眼界兒都太高了。

  五月中旬他從開封出發的時候乘船順京杭運河而下,從開封到潤州,無論是誰,想要最快的到達無疑都會選擇這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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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他同乘一艘船的,有一個年輕的女子。身邊雖然帶了四五個護衛,看上去不像好惹的樣子,但這可不會讓高樹畏懼半分。

  他高樹雖然沒上過戰場,真打起來卻也是三五人近不得身的猛男。自然而然的,就跑上去跟人家姑娘搭訕。

  興許是他的技巧太差,也可能是人姑娘本身就傲,對高樹愛答不理的沒個好臉色。

  高樹呢,則是一心一意想著脫單,為此做舔狗他也在所不惜。

  可能是姑娘被自己派人把高樹丟到河裡四五次,他還依舊堅持不懈的誠意所打動。也可能是姑娘在船上閒得無聊,於是兩人就開始談天說地。

  高樹得知這姑娘是個潤州人,心中一喜,就說太巧了,他也要去潤州,而且要去好一陣子,他是去潤州上班的。

  姑娘臉色一變,不再搭理高樹。下船的時候,姑娘對高樹說你是個好人,但是你又窮又丑,你配不上我。

  是故高樹這顆心冷了整整一個六月,在酷熱的天氣下跟著軍隊訓練,都無法讓他這顆心暖起來。

  唐寧今晚沒回家,在軍營的大張門口,穿著一件薄衫,躺在草蓆上搖著扇子看星星。

  高樹對唐寧是羨慕嫉妒恨,這傢伙事業愛情雙豐收,簡直是同齡人噩夢一般的存在。尤其是這傢伙手裡那把扇子,更是讓高樹看的口水直流。

  皇帝親筆題字的扇子,先不說題的是什麼字,光是題了字,就已經是很多人一生的追求了。

  唐寧扭頭看著抱膝靠在大樹底下的高樹,用扇子把耳邊嗡嗡作響的蚊子扇走,呵呵一笑道:「你不要因為那姑娘的一句話就氣餒嘛,人家姑娘的身份,你後來不也是知道了麼?

  潤州城裡面數一數二的土財主甄友乾家的長女,甭說是你,就是我,這個潤州優秀的青年企業家,都入不了人家的法眼。

  再說說你,長得沒我帥,又沒我成功,人家憑啥能看上你?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這具諺語不是空穴來風,是有道理地……」

  「閉嘴!」高樹惱羞成怒,抓了一顆石頭就丟了過去。

  唐寧生怕那石頭毀了自己的扇子,趕忙把扇子藏在腦袋一側。而那顆石頭因為高樹丟的太用力,沒能砸到唐寧。

  唐寧撇撇嘴,鄙夷的道:「好了,污點又加上一條,說不過就動手,你這人有家暴傾向。」

  「我跟你拼了!」

  「別,要拼等天涼快點再拼。這麼熱的天,動一動都覺得渾身難受,你難道捨得打破這份涼爽嗎?」

  高樹想了想覺得唐寧說的有道理,就又坐下了。

  唐寧起身,把毯子丟給高樹,然後自己回到營帳裡面去了。

  點起燭台,瞅了眼打瞌睡的林威,躡手躡腳的走到書桌後面。

  書桌上擺著一摞紙,或者說,一桌子的信。但字跡潦草,而且勾勾抹抹十分嚴重。唐寧從書桌下面取了一張乾淨的紙鋪好,沉吟片刻,提筆寫道:

  「姓齊的,你要是夠本事,你就躲在一個我永遠都找不到你的地方,否則……」

  寫到此,唐寧將毛筆在紙上狠狠劃了一道。

  再取了一張紙,唐寧沉思良久,提筆寫道:

  「瑜姐,我不知道你究竟是怎麼想的,但孩子是無辜的,你一個人……」

  寫到此,又是一陣煩躁感湧上心頭,唐寧低聲罵了一句,就把毛筆扔到一邊。仰頭躺了下去。


  撓著昨晚被蚊子咬出來的包,唐寧一邊跑,一邊打著呵欠,吆喝著士兵們跑步。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今天有領導來檢查!」

  「啊?鈐轄,怎麼又來了,不是前天才剛來過嗎?」

  「就你話多是不是?你給我出來,五十個伏地挺身!」

  「啊?鈐轄,小人錯了,小人再也不敢多嘴了。」

  「少廢話,出來混要講信用,說叫你做五十個伏地挺身,你就得做五十個伏地挺身,怎麼,不願意啊?不願意就關禁閉!搞快點!」

  最後那個多嘴的排頭兵還是一臉懊惱的出列做了五十個伏地挺身。

  程羊說是陪著周懷,其實是周懷陪著程羊。

  這無關官職,也無關是不是天子近臣。程羊的歲數比周懷大二十歲,於情於理,周懷都應當以晚輩的身份對待程羊。

  程羊感慨的道:「指揮使,你的這個徒弟,真是你人生當中的一個污點啊。」

  周懷心想唐寧目前為止還沒做過什麼過分的事情,這話是什麼意思?撓了撓頭,周懷問道:「都監此話怎講?」

  程羊搖頭道:「你知書守禮,這一輩子都沒做過什麼僭越的事情。尊老愛幼,聖人的教誨,你都牢記在心。

  獨獨你這個徒弟,不知何為尊老。面對老夫這麼一個六旬的長者,口出不遜已是習以為常。

  你這麼優秀的人,教出了這麼個四不像的徒弟,怎就不是你的污點了?」

  周懷暗自咬牙,心說唐寧這個小混蛋又給自己添麻煩。說了多少次了,見到年紀大的,說話不要沒大沒小的。

  看來這小子壓根就沒把自己的話放心上,依舊在我行我素。

  拱了拱手周懷對程羊道:「都監放心,只要這小子得了閒,瑾瑜必定會狠狠教訓一番這個臭小子。」

  程羊撫掌笑道:「如此甚好!甚好!」

  兩千五百人一起跑步的時候,景象異常壯觀。好在張賀劃出來的這片地夠大,慢跑三千米之後,唐寧也累得半死。

  不過這可比以前強多了,以前他跑個一千米就已經半死不活了,兩千米就開始口吐白沫了,如今累歸累,總算這三千米是跑下來了。

  這對唐寧來說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這意味著他被齊獻瑜掏空的身體又恢復了往日的強壯……

  早有人搬了幾十桶水過來,放了一陣子,水都被毒辣辣的太陽給曬熱了。

  簡易的校場上,還有五百人在繼續慢跑,跟其他的士兵不同,五百個由唐寧觀察半個月才選出的士兵要跑夠八千米才完成訓練目標。

  當然,這些人的待遇也比其他的士兵好很多。骨頭棒子熬的湯,其他的士兵最多吃塊肉,他們則是有著啃骨頭的資格。

  周懷走到唐寧面前,唐寧這時才捧著水瓢喝了一點水。見周懷過來,唐寧就把瓢里的水一飲而盡,起身笑嘻嘻的道:「師父……」

  周懷翻了個白眼,指了指唐寧對身旁的程羊道:「看到沒,還是練少了。」

  程羊摸著鬍子,笑而不語。

  周懷就對唐寧道:「為師今日來,也沒別的事情,就看看你練兵練的如何了。這一個月來,你一直讓這些士兵跑步,做什麼伏地挺身,仰臥起坐,還有叫什麼蛙跳的訓練。

  可有成效?」

  唐寧笑了一聲道:「師父,您看看神潛和朱勔就知道了。這倆人以前胖成球了,這一個月下來,雖然身上的肉還是不少,但瞅上去,您說說,他們還有以前那麼胖的樣子麼?」

  周懷看了一眼靠在樹下休息的神潛和朱勔,發現這倆人的確如唐寧所說,胖的痕跡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壯實的感覺。

  周懷滿意的點點頭,隨後又繼續問道:「那什麼時候才能讓他們操練兵器呢?」

  唐寧笑道:「快了,快了。等這一階段的訓練結束,他們就要學習使用武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