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再遇孟裕

  離開皇宮之後,唐寧就直接回到了周府。

  住在大寧郡王府,唐寧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當天晚上,就從郡王府搬回了周府去。

  腦袋還是有點疼,周念的小手卻很喜歡放在唐寧額頭上的鼓包處。看到唐寧呲牙咧嘴的樣子,周念就用力的給唐寧額頭吹氣。

  等唐寧不疼了之後,她就再去按一下。唐寧又呲牙咧嘴,她又吹氣,周而復始,樂此不疲。

  直到周成喝止了周念之後,這種折磨才算是停了下來。

  讓周沖帶著妹妹去後院,周成佯怒道:「二弟,你這樣寵溺念兒可不行啊,將來要是養成一個無法無天的性子怎麼辦?夫家都不好找!」

  唐寧笑道:「沒事,念兒是女孩子,又不是阿沖那樣的男孩,需要嚴加管教。念兒只要能開心,我這個當老叔的,做什麼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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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是說要天上的星星,我也找個梯子爬上去給她摘了。」

  周成上下打量了唐寧一眼,狐疑的道:「二弟啊,你不會是對念兒……」

  「大哥!」唐寧哭笑不得的道:「大哥你想什麼呢?念兒才多大啊。

  愚弟這是多了個晚輩,念兒又是如此的乖巧可愛,愚弟喜不自勝,自然對念兒寵一些。大哥你可不要誤會啊。」


  兩人皆鬆了口氣,端起茶杯,抿了口茶的功夫,就有僕役上來通報,說武德司公事要來拜訪。

  唐寧知道是劉令來了,周成不知道。他還在想,武德司公事沒事閒的大晚上來自己家幹嘛?要把自己請去喝茶?

  沒道理啊,自己也沒做什麼虧心事啊?正想著,劉令竟然自己走進來了。

  一進門,劉令先對周成抱拳道:「周侍郎。」然後周成還禮時,劉令就對唐寧道:「走,我帶你去見個人。」

  「見誰啊?」唐寧放下茶杯,下意識的問道。

  「你別問,你見到他就知道了。」劉令神秘兮兮的,讓唐寧很想一拳打在他的下巴上,把他的下巴打的縮回去幾分。

  周成眨了眨眼道:「你們認識?」

  唐寧笑道:「是啊,大哥。這位武德公事跟愚弟幾年前就認識了,還算是一起並肩作戰過的戰友呢。」

  「哦!」周成馬上就想起來唐寧當初在南山盜時的故事,點點頭道:「那賢弟快去快回,若是不回來了,也要遣人來通知一下。

  免得父親和愚兄惦記。」

  唐寧點頭道:「知道了。」

  說罷,便起身跟劉令一起沖周成告辭,然後出了周府。

  出門之後,劉令就指著不遠處一輛馬車,示意唐寧上去。唐寧覺得誰都有可能對自己不利,而獨獨劉令沒有。

  這是一個非常純粹的人,他已經把他的所有都獻給了他的皇帝趙煦。為了趙煦,他甚至可以去死。

  如果自己沒有做對不起大宋,對不起趙煦的事情,劉令是絕對不會對自己下手的。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馬車,才進車廂,前面的車夫就甩開韁繩開始趕路了。唐寧一個趔趄,差點又碰到腫起的額頭。

  趕緊扶著車廂的板子坐下,就看到劉令語氣頗為不善的沖自己挑眉毛:「聽說你今天找官家告我的狀了?」

  「什麼狀?告什麼?我沒有啊……」

  「少裝蒜,我這個月工資沒了,你別告訴我這跟你沒關係。」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這件事它還真跟我沒什麼關係……」

  「我發現你這人不把刀子架在你脖子上問話,你總是不老實。是不是你說當初找我幫忙,我沒同意,官家才說把我這個月工資扣掉的?」

  「事情好像是有這麼一件,不過你聽我給你分析。

  首先是我說找你幫忙,你沒同意,這是事實,對吧?」

  「……對。」劉令知道自己從回答唐寧這個字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落入了唐寧的陷阱。但他還是非常好奇,唐寧接下來會怎麼說,所以他還是把這句話接了下來。

  「然後呢,扣你工資的是官家,對吧?」

  「對……」

  「那麼問題來了,我跟官家說實話,官家扣你工資,這一切跟我又有什麼關係呢?你工資被扣了,又不是我乾的,我要是有這個能耐,現在還用坐在這裡跟你講道理嗎?

  誰扣你去找誰啊,你跟我說個什麼勁。」

  越說到後面,唐寧越是理直氣壯。好像被扣了一個月工資的不是劉令而是他。

  劉令震驚了,他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伸出一根手指頭顫顫巍巍的點點唐寧,最後還是恨恨的道:「下次只要你一開口,我不是把你的嘴巴堵上,就是把我自己的耳朵堵上……

  我不管,反正這個月要是官家不給我發工資,我就活不下去了,你得給我錢。」

  「我怎麼能給你錢呢?我要是給你錢,性質不就變了,變成你受賄,我行賄了。

  官家最痛恨搞腐敗的貪官污吏,你這不是把我往火坑裡摔嗎?我拒絕!」

  「管飯總行吧?!」

  「這倒是沒問題……」

  兩人說著話,馬車就停了下來。唐寧一下車,就看到一座破落的宅院杵在他面前。

  「東京城裡還有這種地方呢?」

  「皇宮裡面都有廢園子,更何況一座城裡呢?」劉令嗤笑一聲,對唐寧無聊的問題表示鄙夷。

  跟著劉令進了院子,就穿過了正廳,直接來到了後院的柴房裡,

  站在外面就能聽到柴房裡傳來斷斷續續的哼唧聲,唐寧側耳聽了一陣子,警惕的道:「你這裡該不會是搞刑訊逼供的地方吧?」

  「你還真猜對了,不過等一會兒你見到那個人的時候,估計你也會想要刑訊逼供的。」

  「說了這么半天,那人到底是誰啊?我有見過他麼?我為什麼見到他就要刑訊逼供他啊?」

  劉令話說的莫名其妙,唐寧自然跟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待到劉令領著唐寧進了屋,唐寧才驚叫一聲道:「這……這是孟裕?」

  說完,看了眼劉令:「這是孟裕?!」

  劉令點頭,眼睛死死盯著兩隻胳膊被拴在兩條木樁上的孟裕道:「沒錯,就是他。」

  「他不是大寧郡王的幕僚麼?你們抓他是做什麼?」

  劉令瞅著唐寧道:「之前你被綁架,策劃那次行動的人就是他。」

  「啊?」

  「不知道你記不記得那天還有四個女人。」

  「這……記得……」

  「那四個女人可不是普通女子,那是官家後宮裡的妃子。雖然從未見過,卻也好歹頂著個妃子的名頭。

  那天你要是在催情迷香的作用下跟她們發生了一些什麼,那你的下場,不用我說,想必你自己心中也能猜到。

  告訴你,這個陰損的主意,也是這個人出的。」

  「啊??」唐寧看了看劉令,又看了看滿臉是血的孟裕,忍不住心中一陣火起。

  「孟兄,你我遠日無冤近日無讎,你為何要這樣對我?」

  「嘿嘿,唐鈐轄,從那天在大寧郡王府見到你的時候我就看你不爽,就想要弄死你了……」

  孟裕咧開嘴笑了一下,不過話還沒說完,背後就挨了一鞭子,這是劉令抽的。

  「孟裕,事已至此你還嘴硬什麼?在場的人都知道你只不過是那些人推出來的替罪羊,只要你說出幾個人名來,你就可以重獲自由。

  武德司甚至可以放出你已經死了的假消息,給你一筆錢,讓你自己去一個新的地方開始新的生活。

  何必冥頑不靈,自討苦吃呢?」

  孟裕咬著牙,感到背後的痛感消退了一些,才深吸了一口氣,低聲道:「沒人指使我,是我自己要這麼做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