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齊獻瑜的初戀情人?

  很少有人能夠在趙煦面前說這樣的一番話,在一旁的侍衛聽得臉都白了。

  最後這幾句話,堪稱字字誅心,把整個大宋當官的全給裝進去了。同時,雖然沒有指名道姓的罵皇帝,但皇帝要是不昏聵,哪裡有『朽木為官,禽獸食祿』的機會呢?

  那侍衛哆哆嗦嗦的道:「大……大膽……」

  剛說完,趙煦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侍衛連忙把嘴巴閉上,只聽唐寧哈哈一笑道:「大膽!還不把酒給我滿上?!」

  侍衛氣的咬牙切齒,但也沒辦法,只好把酒給唐寧倒滿,心說喝不死你個瘋子!

  直到目前為止,趙煦依然覺得唐寧是個很有趣的人。他和其他的人不同,他敢說話,說的也都是大實話。

  肉食者鄙這一點,在趙煦眼中也是如此。新舊黨爭不斷,高太后又一直在把持朝政,他自己,沒有什麼施展拳腳的空間。

  冷眼旁觀黨爭近十年,趙煦對此感到極度的厭煩,他甚至覺得這些人的爭吵,十分噁心。

  唐寧剛剛說的那段話,也是讓趙煦感到震撼的。與侍衛的理解不同,趙煦認為會出現殿陛之間,禽獸食祿的原因,是這個體制的問題。

  很久以前他就思考過王安石變法的必要性,如今看來,新法是必須要推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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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看來,唐兄支持變法?」

  唐寧剛剛那番話說完就有些後悔,自己從潼關出來之後,心裡的怨憤之氣一直沒有排出去,周懷也只是勸他暗氣暗憋,不要說出來。

  畢竟身在官場,有些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沒有這個能力去管的事,就不要橫插一手,以免惹禍上身。

  喝了幾兩酒,酒勁上了頭,唐寧就忍不住把這段時間的心中所想都一股腦說了出去。眼前這位帥哥就好比一個垃圾桶,唐寧倒完垃圾是爽了,但這垃圾桶是誰家的他還不知道呢。

  萬一倒進人家華州知州家的垃圾桶里,那麻煩可就大了。

  根據周懷的猜測,華州知州背後的大boss很有可能是高太后……

  想到此,唐寧忍不住冒出了一頭的冷汗。酒霎時間醒了一半,趙煦在提出這個比較敏感的話題時,唐寧就裝瘋賣傻的道:「什麼變法?變什麼法?」

  趙煦一愣,旋即搖頭失笑。心說這還是酒灌的不夠多,於是便舉起杯子邀請唐寧喝酒。

  一開始唐寧是拒絕的,但這個身份不明的帥哥實在是太熱情。他的笑容裡面仿佛帶著讓人無法抗拒的魔力,於是唐寧就喝了一杯、兩杯、三杯……好幾杯……

  到了最後,唐寧是怎麼離開的他已經忘了。他只記得自己跟那個帥哥聊了好多好多,小到他不喜歡穿襪子,大到如何提高宋軍的戰鬥力,林林總總,一直聊到天明。

  用林威的話來說就是,要不是進去領人的時候您還喘著氣,屬下都懷疑您是不是被弄死了,跟一灘爛泥一模一樣。

  揉著腦袋坐在椅子上,唐寧捧著一碗醒酒湯小心翼翼的喝著。

  身旁坐著面無表情的齊獻瑜,手裡拿著一本不知道誰寫的《金針方略》看。她興許自己都沒注意,她手裡的書是反的。

  看了兩眼,就瞥一眼唐寧。然後瞪一會兒,再收回視線心不在焉的看書。

  唐寧也是抿一口醒酒湯,就瞥一眼齊獻瑜。偶爾兩人的目光對上,齊獻瑜就火冒三丈。剛要開噴,唐寧就受驚的小白兔一樣可憐巴巴的又把頭低下去了,弄的齊獻瑜是又好氣又好笑。

  湯總有喝完的時候,書也總有看完的時候,尤其是苦澀的醒酒湯,和倒放的書。

  齊獻瑜冷冷的問道:「昨天晚上,你幹嘛去了?」

  「沒……沒幹嘛啊……」唐寧弱弱的道。

  「沒幹嘛?」齊獻瑜冷笑一聲:「你知不知道你衣服上的味道就跟扔到香粉裡面泡了一晚上再拿出來的味道一樣?」

  唐寧兩隻手侷促的放在膝蓋上,低著頭不吭聲。

  齊獻瑜冷笑一聲,繼續說道:「還有,你的好大哥方永,我的好弟弟齊復,因為錢沒帶夠被扣在春華樓了。半夜三更的還是轉運使派人送錢去,才把人撈了出來。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唐寧乾笑一聲道:「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雖然去了春華樓,但我是跟一個男人秉燭夜談,我倆談人生,談理想,談未來……中間我可沒碰任何一個女人啊!」

  「滾!」話音剛落,齊獻瑜就一腳踹了過來:「比找女人都噁心!」

  「……」

  當晚,齊獻瑜以驗貨為由差點把唐寧榨乾。

  ………………

  朝廷沒有讓這群將士等太長的時間,在林威欲言又止的神色當中,第三天的早晨,太常寺派人來通知眾將士好好的洗漱打扮一番,中午去接受皇帝的檢閱去。

  對於軍人來說,這是至高無上的殊榮。將士們等待了好幾天的怨氣一掃而空,平時讓他們洗個澡就敢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說你要是逼我洗澡我就死給你看的傢伙,第一個跳進了滾燙的木桶里,把自己搓的乾乾淨淨。

  這種地方自然不適合齊獻瑜呆,於是唐寧就領著她進東京城逛一逛。

  比起唐寧,齊獻瑜對東京城更加的熟悉。好歹也是前白蓮社女特務,京城這麼重要的地方,不可能沒來過。

  輕車熟路的帶著唐寧來到了一家麵館,自己點了一份蝴蝶面,就給唐寧開始推薦,說這家麵館還會做七寶棋子,也非常好吃。

  唐寧心說這名字一個個聽著也太唬人了,想了想,就點了一份七寶棋子,又點了一份煎豆腐。

  掌柜似乎對齊獻瑜的印象十分深刻,長得這麼漂亮,胸又這麼大的女人他這輩子估摸也就見過這一個。

  兩鬢都有些發白了,一見齊獻瑜,驚訝的道:「哎呀,這位尼師,有一陣子不見了啊!」

  齊獻瑜笑著說道:「是的,小女子上一次來東京,是八年之前的事情了。」

  唐寧掰著手指頭算了算,八年前,那時候齊獻瑜應該才十七歲。

  掌柜一聽齊獻瑜自稱小女子,就笑著說道:「尼師難道還俗了?」

  齊獻瑜點了點頭道:「是的。」

  掌柜就指著唐寧道:「那這位應該不是姑娘你的同伴了吧?看她長得跟你這般像,難道是你的女兒?哎呀,都這麼大了啊。

  哈哈,俺還記得當年帶著你來的那個男子,也是玉樹臨風,瀟灑非凡啊,怎麼今日沒有見他?」

  這掌柜一番話就往唐寧心上戳了兩把刀。

  第一把把他誤認成女兒身,這倒是挺稀鬆平常的了,還算輕的。但第二刀讓唐寧始料未及……

  啥玩意啊?咋回事啊?我就出門吃個飯,咋還牽扯到齊獻瑜的初戀情人了啊?

  在唐寧眼中,按照齊獻瑜的性格,自然是滿不在乎,只會笑話唐寧又被當成姑娘了,還被認為是自己的女兒。

  但齊獻瑜沒笑,這就讓唐寧更加的懷疑了。她瞥了眼唐寧,又朝掌柜的扯了扯嘴角,正愁不知道說什麼,老闆娘拎著菜刀走出來了。

  「你個老不死的東西一把年紀了還惦記人家姑娘,給老娘滾去後面幫忙去!」

  老闆落荒而逃,那老闆娘看著齊獻瑜和唐寧露出了歉意的笑容,但她轉過頭去的瞬間,唐寧分明看到她蠕動的嘴唇是在說『兩個狐狸精』……

  唐寧也不說話,就盯著齊獻瑜看。齊獻瑜被看的有些惱了,就怒道:「你看什麼看!」

  「你不準備給我講講?」

  「沒什麼好講的,八年前的事情了,我早忘了。」

  「歲數大了記性是不好啊,十七歲時候的事情都能忘掉,我十七歲被一個女人強奪了身子的事情我到現在還記憶猶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