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縱慾過度

  萬萬沒想到,人生中寶貴的第一次就在這樣的一個夜晚,被人硬生生的奪了去——我是說來到大宋之後的人生。

  一番雲雨過後,齊獻瑜裹著被子,仰躺在床上,雙手抱膝。唐寧也抱著膝蓋,只不過他縮在了床的一角,弱小,無助,又可憐。

  「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唐寧抹著眼淚說道:「你知不知道你這麼粗暴會給我留下心理陰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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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獻瑜咬牙切齒的說道:「老娘最看不慣的就是你這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德行,明明是老娘吃了虧,怎麼好像是你受了委屈一樣。」

  唐寧脖子一梗回答道:「這種事情講的是水到渠成你情我願,你怎麼這麼突然,我都沒有做好準備……」

  齊獻瑜撇了撇嘴:「等你做好準備,都不知道是猴年馬月了。我是等不下去了,你這混蛋要是死了,下一個能讓我感到不討厭的男人不知道要找到什麼時候去……」

  唐寧生氣的道:「哪有你這麼咒人的,我還想活個一百歲呢!」

  齊獻瑜翻著白眼道:「就你這樣的,能活過五十就謝天謝地了。之前還告訴我說環州有仗要打,然後自己就屁顛屁顛的跑過去了。

  你師父還說不一定非要你去,結果呢?」

  唐寧想了想,當初確實是有這麼一回事。本來那一次去環州,章楶這些領導的意思是在環慶路這二十多個督運使裡面,找一個比較靠譜,關鍵時刻能拉上去頂一陣子的傢伙。

  結果師父問到自己,自己就滿口答應。最後才促成了這一次環州之行,否則他只要在慶州城裡面呆到仗打完就成了。

  無法反駁,就惱羞成怒:「你管我,國家有難,我自當奮勇向前。要是人人都想著自保,都往後退,誰來把侵略者打回去?」

  齊獻瑜瞅著唐寧,嘆了口氣道:「明知道這就是你信口胡謅說的一句話,為什麼聽了之後還是讓人覺得很佩服呢……」說完,便又沖唐寧挑了挑眉毛道:「這些帳以後再算,你說你剛才沒有準備好,那現在呢?

  現在準備好了沒有?」

  唐寧一聽就懂了,一邊撲向齊獻瑜,一邊猥瑣的道:「剛才你那麼貶低小爺,現在就讓你嘗嘗小爺的厲害!」

  「哎呀!你輕點……」

  ………………

  第二天一早,公雞打鳴的時候林威就起床了。在院子裡面打了一通拳,洗完了臉就來到了唐寧門外站崗。

  靠著門框到了中午,正房的門才吱呀一聲打開。林威一邊扭頭,一邊說道:「大人,看來您休息的不錯,小人這就去讓廚娘做些飯菜……」

  話說到一半停了,林威看著扶著門都搖搖晃晃的唐寧十分震撼。難道說那刺客神不知鬼不覺的給唐寧下了毒?昨天還生龍活虎的一個人,怎麼現在就成這樣了?

  唐寧有氣無力的道:「去弄些吃的送過來,我就不出去了……」

  林威仔細的觀察了一番,便心中瞭然。暗笑一聲,就抱拳應了一句,隨後就去找了廚娘,不一會兒,就帶著兩人份的飯菜回來了。

  送進去之後,林威也沒有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四處打量,把飯菜放在了桌子上,就起身離去。

  此後兩天,唐寧和齊獻瑜連門都沒出過。

  除了上廁所,剩下的時間,連飯都是在屋子裡面吃的。

  周懷心裡想著折可適也差不多該回來了,而唐寧這幾天應該也休息的差不多了,只是這小子一次都沒來見自己,讓周懷心中不爽。

  平時不是挺尊師重道的麼,這怎麼回來了也不找自己這個師父說說話的?

  於是第四天一早,周懷就風風火火的趕往唐寧如今在城中的住所。

  方永在前院領著幾個小兵演練,周圍一幫丫鬟在那鼓掌叫好。

  見周懷進來,方永便停下動作。快步走到周懷身邊抱拳道:「轉運使大人,您怎麼來了?」

  周懷咳嗽了一聲道:「唐寧這小子是不是受傷了?怎麼自打回來,也沒見老夫,也沒去見大帥?」

  方永的表情很是精彩,使勁的撓著頭,尷尬的道:「這個……這個……卑職不好說,還是您親自去看吧……」

  方永這麼一說,周懷心裡就更加懷疑了。在方永的帶領下,來到了後院。前腳才踏進來,就聽見正房的方向傳來撲通一聲響。

  周懷大急,連忙走過去一看,手剛放在門前,還沒推,那門就開了。

  眼前一個人都沒有,周懷愣了一下。青天白日之下,這門怎麼自己開了?難道還是活見鬼了不成?

  忽聽腳下傳來一陣聲音,周懷低頭一看,只見一個披頭散髮穿著單衣的男子正在努力的往門外爬。

  那男子抬起頭來,把周懷嚇了一跳。

  這男子從臉部的輪廓上來看,和他的徒弟唐寧有幾分相似。

  但他兩隻眼睛下面濃重的黑眼圈,和他向內凹陷的雙腮,不管怎麼看都跟自己的徒弟有著很大的區別。

  「你……哪位?」周懷不確定的問道。

  那男子抬起頭,伸手抓住周懷的袍襟,氣若遊絲的說了一句:「師父……救我……」

  話音剛落,屋內就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我的唐大將軍,你要去哪兒啊?」

  周懷還來不及反應,就看到那個齊姓女神醫鬼一樣出現在唐寧身後,沖自己抿著嘴盈盈一禮,然後就彎下腰,雙手抓著唐寧的腳踝把他往回拖。

  「師父……師父……救我啊……師父……」唐寧一臉悲戚的叫著,然而從來都沒見過這種情況的周懷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唐寧的手抓著周懷的袍襟不放,最後齊獻瑜嘆了口氣,走過來掰開唐寧的手,然後衝著周懷和方永歉意的笑了一下,隨後砰的一聲關上了門,屋內傳來一陣拖動東西的聲音。

  周懷站在門口沉默了半晌,才慢慢說道:「他這幾天都是這樣?」

  方永尷尬的笑道:「前兩天比這強點,至少能站著出來……」

  「……」

  「好姐姐,你放過我吧,我是真的沒貨了……」屋內唐寧被齊獻瑜拖回了床上,有氣無力的說道:「而且師父他老人家都來了,我總不能不見吧,這也太不像話了……」

  三天的鏖戰,齊獻瑜也很累。不過她比唐寧好一些,至少能下地,還有點力氣。

  白了一眼唐寧道:「師父來了是要見的,可你就準備這麼去見你師父啊?」

  說罷,把唐寧拉了起來,幫他把頭髮弄好,系成了唐寧平時的馬尾,然後又取了件外套,幫唐寧套在身上。

  又整理了一番唐寧的衣襟,脖領,退後兩步看了一陣子,沒發現什麼不妥,這才又拉著唐寧讓他站起來。

  蹲下身子扯了扯唐寧的衣擺,最後才說道:「這樣才像話,去吧。」

  唐寧一隻手扶著牆,感激的道:「多謝女俠饒我不死。」說罷,就挪著步走了出去。

  再開門時,周懷和方永已經不在外面了。一問在門口的林威,才知道周懷已經去前廳等著他了。

  被林威攙扶著到了前廳,周懷正在喝茶。抬眼掃了下唐寧,然後低頭抿了口茶。看不出來是喜是怒,唐寧的心中無比忐忑。


  「坐下吧。」周懷揮了揮手,示意唐寧坐在一邊的椅子上,面無表情的道:「老夫就是擔心會變成現在這樣,才五次三番的警告你。

  年輕人都貪歡,老夫年輕時也是如此。但不懂節制,就會落下毛病,總有一天要出事情。」

  唐寧心說可不是麼,趙煦最後不就因為這個死的?

  可他說話,齊獻瑜也不聽啊。這個女人對於懷孕的事情已經成了執念,估計在她懷孕之前,她都不打算放過自己了。

  苦笑一聲,唐寧坐在一邊的椅子上。想要坐直,奈何沒有力氣,只能跟一灘軟泥一樣縮在椅子上,看的周懷頻頻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