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的語氣有些焦急,她說你不能這樣拽著衣領,容易讓善人喘不過氣。
唐寧非常的感動,聽聽,這才是好人啊,這簡直就是仙女啊。
齊獻瑜的聲音就冷冰冰,硬邦邦的,她說我是大夫,我比你清楚。沒什麼事情的話你先走吧,你自己還有一堆麻煩要處理,不是嗎?
師姐看了看唐寧,又看了看身後張牙舞爪的裴仙童,最後還是嘆了口氣,雙手合十,一個躬身,衝著唐寧念了一聲:「無量壽福。」然後轉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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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剛走沒兩步,唐寧屁股上就挨了一腳。齊獻瑜冷笑道:「起來吧,還想裝到什麼時候?」
唐寧睜開雙眼,茫然的問道:「我在哪,我這是怎麼了?」
齊獻瑜鬆開手,唐寧就啪嘰一聲摔在了地上。爬起來怒道:「幹什麼,你想謀殺親夫是不是!」
齊獻瑜冷笑道:「有這麼個天天到處沾花惹草的夫君,還不如讓他死了算了。三個還不夠你快活的?本事這麼大,要不讓老娘先見識見識啊?」
齊復一聽這話有些少兒不宜,想了想,還是從地上跳了起來。周圍眾廂兵也不願意摻和,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之後就腳底抹油了。
唐寧梗著脖子道:「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沾花惹草了?我明明是受害者,我是挨揍的好不好?」
齊獻瑜被氣樂了,蹲下身子掐著唐寧的腮幫子說道:「那你剛才往哪兒倒呢?」
「我暈過去了,我怎麼知道我往哪兒倒?」
齊獻瑜盯著唐寧半晌,最後哼了一聲,鬆開手,站起身來道:「那行,是奴家錯怪您了。現在您看上去並無大礙,那奴家便先回營地了。」說完便蹭蹭蹭的往回走。
唐寧一聽這話風腦袋大了三圈,這就是女人生氣的時候教科書一般的說話方式。
忍著腹部的疼痛一骨碌爬起來,走到齊獻瑜身邊道:「開個玩笑嘛,姐姐,別這麼認真啊。」
齊獻瑜瞥了唐寧一眼,微微一笑道:「奴家沒有心思跟督運使大人您開玩笑。」
然後翻了個白眼,把頭扭了回去。
唐寧亦步亦趨跟在後頭,訕笑著道:「我錯了,我不該往那個道姑身上倒。不過我剛才肚子確實疼的喘不上氣,眼前黑了一下。
無意識的事情,你也不能怪我嘛。就像夢遊,夢遊的時候做什麼,醒來的時候誰還知道啊?」
齊獻瑜頭也不回的道:「看您現在一點事都沒有,怎麼就肚子疼了呢?」
唐寧委屈的指著自己的肚子道:「我被打了,就這,好重的一拳,現在還沒緩過來呢?」
齊獻瑜停下腳步,扭頭看向唐寧半信半疑道:「真的假的?」
「我騙你做什麼嘛,當然是真的了。咦,難道你不是看到我挨揍才來幫我的嗎?」
「拜託,營地里這邊這麼遠,我又不是千里眼能看到。我只是想找你,告訴你肩膀上的傷該換藥了。一路打聽,才問到了你往這邊來了。」
齊獻瑜翻了個白眼,然後就拉著唐寧往林中一處僻靜的地方走去。到了地方就開始脫唐寧的衣服。
唐寧有些抗拒,緊緊抓著自己的腰帶,羞澀的說道:「大白天的,這不太好吧?而且萬一一會兒路過什麼人,被看到了,我是無所謂,我捨不得你被軍法處置啊。」
齊獻瑜啐了一口,紅著臉罵道:「臭流氓,想什麼呢!」
伸出手在唐寧手背上拍了一下,於是唐寧只好既期待,又依依不捨的放開了抓住腰帶的手。
「我第一次,你溫柔點……」唐寧垂著頭,雙手抓著衣袖,靦腆的說道。
齊獻瑜氣不打一出來,伸出手在唐寧腰間擰了一下,疼的唐寧一哆嗦。連忙小聲的道:「你掐我幹嘛?sm也不是這麼玩的啊。」
「閉嘴!」齊獻瑜忍無可忍,怒喝一聲。唐寧被嚇了一跳,登時老老實實的不再說話。
心中卻暗自嘆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齊獻瑜這個奔三的女人想不到竟然如此的饑渴。光天化日之下就把自己拉到小樹林裡面準備對自己實施違法犯罪的行為,實在是太讓人意外了。
不過她與自己朝夕相處,能夠忍到現在也是殊為不易。自己有多大的魅力,自己心中再清楚不過了。
也罷,這就當做是對她的獎勵吧。
心中胡思亂想間,齊獻瑜已經將唐寧衣袍撩了起來。看到唐寧肚子上一個紅紅的拳印,忍不住罵道:「誰啊,下手這麼重!」
唐寧連忙道:「不要太重,不要太重,溫柔一點啊……」
「呸!你腦子裡能不能想點正經的?」齊獻瑜啐了一口,拍拍唐寧沒有受傷的地方道:「自己看看吧,過不了多久,這地方就該青了。」
唐寧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齊獻瑜是在看自己受的傷,並非是饑渴難耐想要占據自己的肉體。
心中有些失落,低下頭,撩起衣服一看,眼珠子就瞪得溜圓。
半個腦袋大的拳印就留在了自己的腹部,此時已經是通紅一片。輕輕碰一下,便有一種劇痛的感覺。
想來再過幾個時辰,這裡就該是淤青一片了。
青青蛇兒口,黃蜂尾上針。兩般皆不毒,最毒婦人心。想不到裴仙童那個模樣清純可人的少女下手竟然如此的毒辣,沒一個星期,這估計是好不了了。
而且吞一口唾沫都能刺激到腹部引發一陣劇痛,唐寧覺得這一星期自己的日子不會太好過。
想了想,比起裴仙童下的手,自己那時說的話也算得上是句句誅心。自己給裴仙童帶去了嚴重的精神傷害,裴仙童還自己以物理傷害,兩者之間算是打了個平手,誰也不欠誰的。
想到此,唐寧也只能認了。
於是苦笑一聲道:「算了,我也把她罵了個狗血淋頭,體無完膚,這一拳算是打平,就不要計較了。」
齊獻瑜眨了眨眼睛,身子往前靠了靠。高聳的山尖輕輕抵著唐寧的胸口,輕聲說道:「你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我印象里你一直是一個睚眥必報的真小人。
難不成是看上人家了?」
「胡說八道些什麼,我怎麼就真小人了!我熟讀《論語》,乃是聖賢之道的接班人,你莫要信口胡謅,辱我清白!」
唐寧義正言辭的說了一頓,然後放下衣襟,齊獻瑜又幫忙把腰帶系好,這才翻了個白眼道:「你別的本事沒有,這兩片嘴的功夫可厲害。
也不知道你那神仙師父究竟是個怎麼樣的人,竟然能夠調教出你這樣奇怪的弟子來。」
唐寧笑得很猥瑣:「我不僅兩片嘴的功夫厲害,我還有一條三寸不爛之舌,你要不要嘗試一下啊?」
齊獻瑜沒聽明白唐寧說的是什麼意思,但看唐寧一臉的猥瑣,她就從話里感受到一陣惡意。打了個寒戰,一隻手按在唐寧的臉上把他推走。
兩人笑鬧著就回到了營地,隨後又去齊獻瑜的馬車裡面把肩膀上的藥換掉後。唐寧便在齊獻瑜耳邊小聲說道:「下一次大軍開拔,可能就是要打仗了。
到時候我可能要跟著師父,顧不上你,你自己千萬小心,我會讓阿復保護你。千萬不要出了什麼事,更不能像上次一樣,一意孤行,明白了嗎?」
齊獻瑜見唐寧說的認真,便知道他沒跟自己開玩笑。乖巧的點頭,然後說道:「放心吧,只要阿復在我身邊,我就不會亂跑的。」
唐寧皺眉道:「這話什麼意思,你就不擔心我嗎?」
「擔心啊,可是我覺得對於你來說,我只是個累贅而已。」齊獻瑜說的理所當然:「現在的我可不同往日,我從金山寺逃出來的時候,身上基本上就沒有帶什麼東西。
就算是瘋人果粉,也只帶了一瓶,還在逃跑的時候用掉了半瓶。
我要是稀里糊塗的跑去找你,把自己也弄入困境,到時候我連脫困的辦法都沒有。
但你不同,從我第一次遇見你到現在,每一次你都能夠逢凶化吉。或許是你運氣好,可我覺得這就是你的才能。
所以當初在九斗山上,比起身負重傷的你,我還是要去找音信全無的阿復。因為我相信你不會出事的。」
唐寧右手摟著齊獻瑜的肩膀,貼近過去恨恨的道:「不就是不關心我麼,說的這麼清新脫俗也沒用,一樣要懲罰你。」
齊獻瑜的眸子裡面都要滴出水來,雙手交叉護在胸前,朱唇輕啟,一股幽香便從中傳來。
「施主要怎麼懲罰貧尼呀……唔……」
當然是用舌頭狂甩你的嘴唇啦。唐寧感受到齊獻瑜兩條胳膊慢慢環住自己的脖頸,一雙鹹豬手就有點蠢蠢欲動,結果才到了腰間還沒往上去,手背上就狠狠的挨了一下……
「唐寧!唐寧!」
唐寧心想一地久攻不下就該另擇一地進行攻擊,開闊平坦的地方有一座五指山守著,那就去地勢險要的地方。
兵者詭道也,攻其不備,出其不意,趁虛而入,將這些兵書上的知識靈活運用到生活中,才不枉費讀了一次。
結果他鬼鬼祟祟的五指大軍還未對險要之處展開攻勢,就聽到外面有人喊自己。
想要不理還不成,因為老吳肯定會顛顛的跑過來告訴自己有人找。
於是在齊獻瑜吃吃的笑聲中,唐寧煩躁的整了整衣領就出了車廂。
剛想罵誰這麼不懂事,連個督運使大人都不知道喊,就看到師父騎在馬上,面無表情的望著自己。
唐寧下意識吞了口唾沫,像是被正房抓住跟小三胡搞的男人一樣窘迫。
「師父,您找我啊?」
「不然呢?」
「師父,您找我什麼事啊?」
「你自己心裡難道不清楚嗎?」
「師父,我沒犯軍法啊!我蹭都沒蹭啊!我就是換個藥……」
「我問你,你剛才是不是在難民營地那邊對幾位道長出言不遜來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