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你必須學我說話

  這個討厭的女人總是懷疑自己在欺騙她,疑心過重的女人是要受到懲罰的。

  於是唐寧狠狠的在她胸口抓了兩把以示懲戒,結果左右屁股上就各帶著一個腳印,晃晃悠悠的回去營帳裡面了。

  周懷還在看書,聽到動靜,眼睛往上一翻,看著唐寧春風滿面的樣子,警惕的說道:「小子,你沒做什麼違反軍法的事情吧?」

  唐寧擺擺手道:「師父教誨弟子謹記在心,弟子不敢對師父有半分不敬,違背師父的要求去做事,弟子是不敢的。」

  周懷點點頭道:「那就好,那就好。你現在職位不高,而且還是暫時任職,所以千萬不能因為一時的衝動,而給別人留下攻擊你的話柄。

  你年紀也不小,該到了成家立業的時候。女人這方面,師父不會對你太過嚴苛,但你也要懂得潔身自好,分場合,分地點,分情況。

  年少貪歡並非恣意妄為,等到此間事了,回到潤州,只要你有本事,你就是把整個潤州的年輕姑娘娶回家,為師也只會豎個大拇指誇你厲害,絕不會對你多加約束。」

  本書首發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唐寧一邊聽著,一邊給周懷倒了杯水,然後就跪坐在一旁的小墊上靜靜的聆聽師父教誨。

  等周懷說完,唐寧就笑道:「師父,您的意思,徒兒都知道。徒兒自己也有自制的能力,所以這一點師父大可不必擔心。

  至於把整個潤州的年輕姑娘娶回家,徒兒實在是沒有這個本事,師父還是不要想著這一天了。」

  周懷哈哈大笑,拍了拍唐寧的肩膀道:「你們家如今只有你一個男丁,人丁稀薄的可憐。多娶幾個回家,多生幾個像你這樣聰明的小鬼,也好壯大你唐氏門楣啊。」

  唐寧哭笑不得的道:「師父,這都說到哪兒去了。以後的事情咱們就先別想了,過好眼前就成了。

  況且此行兇險萬分,能不能活著回去都是兩說。師父啊,咱們就暫且不提這以後的事情了吧?」

  聞聽此言,周懷又是一陣唏噓。手掌按在唐寧的肩膀上,嘆了口氣道:「徒弟啊,不要怪師父。師父不是害你,而是帶著你走著一遭,是能夠讓你最快成長起來的唯一途徑。」

  「徒兒知道。」唐寧反手按在師父的手背上,雖然這個動作做出來之後,左肩的傷口有些疼,但看著師父那帶著些許自責的表情消失無蹤,唐寧傷口處的疼痛也跟著一起煙消雲散了。

  雖然做的事情在後世看來不是那麼講究,但周懷的確是一個一心一意為自己好的長輩,值得唐寧真心實意的去尊敬他。

  認了這麼個師父,是繼牛三把自己從野獸的嘴裡救回來之後,最大的幸運。

  ………………

  睡了一覺再起來,心情就變得好了不少。其實自從昨晚抓了齊獻瑜的胸之後,唐寧的心情就變好了許多。

  郭安騙了自己,這不重要,因為他不止騙過了自己,他還騙過了所有人。想到還有很多人與自己同樣被他欺騙著,唐寧的心情就沒那麼糟糕了。

  況且劉令也只是說,郭安有嫌疑而已。內奸是不是郭安,還不一定呢。且等到水落石出的那一天再說吧。

  遇到郭安的時候,唐寧還一如既往的跟他打招呼。

  郭安笑著說道:「督運使大人今天心情看上去不錯啊。」

  唐寧點了點頭,也跟著笑道:「是啊,雖然我昨晚因為被一個人騙的很慘而傷心了好久,但今天早上一覺醒來,覺得沒什麼區別,於是心情就好起來了。」

  郭安奇道:「以督運使大人的聰明才智,還有人能騙的了您?」

  唐寧笑道:「我這個人總是把別人看的太重,又總覺得別人沒有騙我的必要,所以總是輕信於人。

  這一次也算是吸取了一個教訓,以後我不準備再輕易的相信別人了。

  這一切都要感謝那個騙子。

  俗話說吃一塹長一智,古人誠不欺我。」

  郭安點了點頭剛要說話,唐寧卻繼續說道:「好了,不跟你多扯了,我還要去洗臉漱牙,今天要陪著高大人一同點驗糧草及軍備的數量。」

  郭安連忙道:「督運使大人辛苦了。」

  唐寧笑了笑並未回話,自己去水井打了桶水上來,然後便洗臉漱牙。

  洗乾淨了臉,才擦乾,就看到迎面走來一個人。

  此人身形修長,肩寬而體不胖。長相不帥,但卻有一種硬漢的感覺。

  唐寧見了這人心裡就發虛,因為他不是別人,正是昨日那個在廁所裡面被自己刁難的傢伙。

  唐寧認識他,他卻不認識唐寧。因為唐寧那天只是在外面跟他說話,卻未讓他見到自己的模樣。

  這人走到水井旁,沖唐寧拱了拱手,算是打個招呼。然後就自顧自的提了一桶水出來,洗了一把臉。

  唐寧見他不認得自己,心中便鬆了口氣,於是便用細柳枝子蘸上鹽刷起了牙。

  正刷著,齊獻瑜又過來了。見了唐寧,翻了個白眼。昨晚這傢伙鹹豬手的事情,讓齊獻瑜又羞又惱。

  這混蛋總是這樣,動手動腳的時候跟吃了熊心豹子膽一樣。但一旦進入正題,就怕的跟個鵪鶉似的。

  離得遠遠的就沒好氣的朝唐寧喊到:「喂,幫我提桶水。」

  唐寧看是齊獻瑜,便準備提桶水給齊獻瑜送去。沒想到拉屎不帶紙兄卻已經拎著一桶水嘿嘿傻笑著跑過去了。

  齊獻瑜瞅著不帶紙兄,張了張嘴想說我沒有喊你。但人家已經把水提過來了,便還是禮貌的盈盈一禮道:「多謝將軍。」

  不帶紙兄憨笑一聲道:「想不到軍中還有如此美麗的女子,令在下大開眼界。姑娘不必客氣,卻不知姑娘芳名?」

  齊獻瑜抿著嘴一笑,不帶紙兄便好似被齊獻瑜這莞爾一笑勾去了魂一樣,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奴家不過是軍中一名小小的金瘡醫,將軍不必知道奴家的賤名。」說完便剜了在一旁樂呵呵看熱鬧的唐寧一眼,然後提著水,又給那人施了一禮。

  「多謝將軍幫奴家提水。」

  「哦……哦,不用客氣。對了,不知道姑娘要去何處?這通水太沉,還是我送去你的住處吧!」

  「不必了。」齊獻瑜擺了擺手,然後便提著桶,扭著纖細的腰肢走了。

  一陣風吹過,垂柳輕輕滑過不帶紙兄的臉頰,就好像齊獻瑜那輕輕的一笑,滑過他的心臟一樣。

  那種輕柔而又略帶癢意的感覺,讓他欲罷不能。他下定決心,一定要把這個女人娶回家。

  唐寧漱完了口,才把水桶放回井邊,一邊拿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嘴,一邊走過去拍了拍不帶紙兄的肩膀道:「別看啦,人都走遠啦。還有啊,你這口水都快夠一桶的了,注意點形象啊,老兄。」

  不帶紙兄這一下才如夢初醒般的閉上嘴巴,然後又用袖子擦了擦嘴,結果弄得滿袖子都是口水,看的唐寧一陣嫌棄。

  轉頭欲走,卻被不帶紙兄扣住了肩膀。

  巧的是他扣住的正好是唐寧的左肩,這一下似乎是把傷口給弄裂開了,唐寧疼的嗷一嗓子就叫出了聲。

  不帶紙兄大驚,心說這傢伙難不成就是傳說中的紙片人?自己也沒多用力,他怎麼疼成這樣?

  要說他是裝的,可也不像啊……我靠,血都流出來了。

  唐寧捂著自己左肩,瞅瞅肩頭衣裳被鮮血浸紅,就有些欲哭無淚。

  難不成自己這具完美無瑕的肉體要落疤了?天哪,想一想都覺得生無可戀。

  於是瞪了眼不帶紙兄,唐寧便憤憤的往齊獻瑜那邊走,準備找她給自己上個藥,順便包紮一下傷口。

  不帶紙兄緊跟著唐寧滿臉歉意的說道:「抱歉啊,這位兄台。在下……在下不是故意的……」

  「行了行了,小爺今天心情好,不跟你一般見識。你要是再跟著小爺,小爺生氣了可就不是一兩句話能解決的事情了。

  走走走,別讓小爺再看見你。」

  不帶紙兄心中有愧,自然對唐寧言聽計從。站在原地瞅著唐寧走了兩步,忽然覺得不對。總覺得這個自稱小爺的傢伙,自己跟他打過交道。

  皺著眉頭想了一下,不帶紙兄頓時火冒三丈。

  昨日那個在茅廁里刁難自己的混蛋,可不就是小爺小爺的自稱麼?

  自己出來之後本想著教訓他一頓,結果到最後都沒找到他。晚上睡覺,夢裡都是那個混蛋無恥的笑聲。

  不過雖然都是自稱小爺,但有如此口癖之人也非天下獨一份。他還記得那個混蛋的聲音,和眼前這傢伙有些相似。

  想了想,不帶紙兄決定讓這個人說那個混蛋在茅坑裡面對自己說的話,以此來做對比。

  「站住!」

  唐寧被這一聲吼嚇了一跳,轉頭怒道:「有完沒完?一驚一乍的在這幹嘛呢!」

  「我不多耽誤你,你說一句話,說完就走就成。」不帶紙兄斜睨著唐寧,這個動作讓唐寧心跳加快,額頭上冒出了一滴冷汗。

  不會是東窗事發了吧……不能啊,他怎麼知道的?

  「說……說什麼?」

  「你就說,『告訴你,小爺聰明著呢,你這招數都是小爺玩剩下的,騙不到小爺』。」

  唐寧故作鎮定,佯怒道:「你是不是神經病啊,大白天的誰有功夫跟你玩遊戲,你沒看到我受傷了嗎?

  我受傷了耶!還是你弄的,你看看這血,流了這麼多,再不去救治我就要死了。

  你這是謀殺,你懂嗎!」

  「你給我說!」不帶紙兄怒吼一聲,跨前一步逼近唐寧,身上悲愴而憤怒,痛苦又惱火的氣勢形成了一個強大的氣場,讓唐寧萬分心虛。

  想著趕緊把這人打發走,唐寧就咳嗽一聲含糊不清的道:「告訴……小爺聰明著……你……招數都……玩剩下的……騙不到……爺!」

  「咦,姐夫你怎麼了?你說話的聲音怎麼變得這麼尖了?」

  唐寧咬牙切齒的看向一頭霧水的齊復,捏著嗓子,用和剛才一樣尖細的聲音道:「哪壺不開你提哪壺,你給我哪涼快哪呆著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