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狗大戶進化!

  齊獻瑜瞪著唐寧惡狠狠的說道:「你今天要是不把話說清楚,可別指望老娘能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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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寧的左手使不上力,就用右手慢慢的將摺扇收好。翻了個白眼道:「你還沒看出來我師父其實是在幫齊復嗎?」

  「沒有!我只看出來你師父與韓慎都是一丘之貉,忽悠著我弟弟去戰場上拋頭顱灑熱血!」

  唐寧拿扇子戳了戳齊獻瑜的腦袋,傷感的說道:「看來能在我大宋當土匪頭子的人智商都不怎麼搞,就連你這樣的蠢女人都能把他們耍的團團轉。

  偏偏大宋官府就奈何不得這一群沒有腦子的傢伙,也不知道這究竟是因為什麼,可真是咄咄怪事了。」

  齊獻瑜氣急敗壞的踢了唐寧屁股一腳,怒道:「我怎麼就蠢了!」

  「我問你,我師父是什麼職務?」

  「鄜延路轉運使啊。」

  「我是什麼職務?」

  「督運使啊。」

  「那除了我師父,跟即將匯合的轉運副使之外,這幾千人里誰說了算?」

  齊獻瑜到這裡開始有些懂了,她恍然大悟,指著唐寧說道:「是你!」

  唐寧用摺扇敲了敲齊獻瑜的腦袋,笑道:「所以才說你胸大無腦,我要齊復去哪兒,他就得去哪兒。我要他上戰場,他不得不上。可我要他不去打仗,他主動去作戰那是違反軍紀的。

  所以只要我沒事,齊復就不會有太大問題。」

  齊獻瑜看了半晌唐寧,最後深深的嘆了口氣道:「怪不得你師父一門心思想要讓你當官,你天生就是個當官的料。」

  唐寧搖頭晃腦道:「過獎了過獎了……」

  「還不是個好官,就算以後成了天子近臣,也是個大奸臣!」

  唐寧生氣的說道:「你怎麼憑空污人清白呢?都沒發生的事情你張口就來,你真不怕我去官府告你誹謗?」

  「書名上都寫著呢,誰還不知道了?」

  「……」

  解開了心結的齊獻瑜心情很好,唐寧想著左右無事,就帶著齊獻瑜在滁州城的大街上逛了逛。

  齊獻瑜身材高挑,容貌美麗。唐寧也是個身形挺拔,模樣俊朗的。俊男靚女走在大馬路上自然回頭率很高——當然其中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為了再看一眼齊獻瑜。

  唐寧從前沒享受過這種待遇,現在一下子被萬眾矚目,自然是要生出點偶像包袱的。昂首闊步,面色紅潤,除了眼神稍顯猥瑣之外,也還是能讓一些沒見過世面的女孩子晃一晃神的。

  本身這城就小,而且也不是逢年過節,市面上的東西也不多。倆人走走停停,沒一會兒就把滁州城給逛完了。

  正欲叫輛馬車返回城外軍營,就看見迎面駛來一輛馬車,緩緩的停在了城門口。

  馬車上跳下來四個道姑,其中一個人,讓唐寧有些眼熟。

  寬大的道袍罩在沒有多大起伏的身子上,臉上蒙著一層白色的面紗,遮住了鼻子和嘴巴。頭頂梳著一個高馬尾,背後還背著一把劍。

  唐寧扭頭就想跑,他想起來這人是誰了,這他娘的不就是那個見自己一次就要對自己動手動腳一次的臭道姑裴仙童嗎?

  頭一次見到是跟孫賀在秀州的時候,那一次這臭道姑穿了一身夜行衣,把她鹹魚一般的身材顯現的淋漓盡致,當時唐寧還以為是個男人。

  第二次再相遇是在蘇州的虎丘山,那一次這鹹魚道長差點就把自己給砍死。好在自己憑藉著這條三寸不爛之舌把她給說的暈頭轉向,最後才撿了條命回來。

  第三次就是在潤州,城東的那片小樹林裡。這事情唐寧現在想起來都恨得牙痒痒,這個惡毒的臭女人,這個該死的牛鼻子,居然把那包自己從公輸歡那弄來的痒痒粉灌進了自己的衣服里。

  你媽媽滴,找機會一定要讓你也感受一下痛苦。不過今天小爺還有要事在身,就不跟你這個黃毛丫頭多計較。

  等下一次再讓小爺遇到,保證讓你嘗嘗小爺的厲害!哼!

  暗自罵了一通之後,唐寧就拉著齊獻瑜準備落荒而逃。誰知齊獻瑜腳步不挪,紋絲不動。唐寧疑惑的回頭看去,之間那個鹹魚道長正朝這邊走。

  「你媽媽滴!」唐寧一下就急了,這他娘的是沖我來的啊!趕忙扯了扯齊獻瑜的袖子,唐寧著急的說道:「快跑!那個鹹魚道長不好惹,我跟她交過手,最初不相上下,但最後還是惜敗!

  她太狠毒了,她都不是人啊,這次估計她是沖我來的!沒想到她竟然都找到了這裡,今天我帶著你不好發揮,而且她還有幫手,我們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搞快點!」

  嘚吧嘚說了一大堆,齊獻瑜還是不動彈。

  唐寧就怒道:「你這是要害死我啊!」

  剛準備繼續催促,就見齊獻瑜笑眯眯的說道:「呦,這不是裴道長嗎?你我還真是有緣啊,居然在這裡都能撞到。」

  「哼,清雙師太,你也別來無恙啊!」裴仙童冷哼一聲,毫不示弱的說道。

  唐寧看了看裴仙童,又看了看齊獻瑜。覺得自己有些尷尬,合著剛才人家壓根就是沒看見自己,而是衝著齊獻瑜來的。

  「男人婆!」齊獻瑜忽然間罵了一句。

  「狐狸精!」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裴仙童也罵了一聲。

  「你說誰狐狸精?」

  「你說誰男人婆?」

  「你們不要再吵啦!」唐寧想了想還是決定站出來,畢竟這都午時過了一個時辰了,估計此時淮東路七軍已經與鎮江軍和建康軍匯合完畢了。

  再不去的話,說不定會扣上個玩忽職守的帽子,要知道周懷治軍可是很嚴苛的。

  於是便跳了出來,想帶著齊獻瑜趕緊走。結果裴仙童說了一句話卻叫唐寧火冒三丈。

  「我說滁州這座小城怎麼能容得下你這尊肉身布施的活菩薩,原來是因為這個狗大戶。」裴仙童嗤笑一聲,看著唐寧和齊獻瑜的眼神就跟看一對狗男女沒什麼區別。

  唐寧一聽,勃然大怒,指著裴仙童厲聲道:「告訴你,你說話給我注意點,我忍你很久了!我現在乃是兩浙、淮東二路七軍督運使,是朝廷命官!

  你侮辱我就是在侮辱朝廷!你罵我傷的是朝廷的尊嚴!你要是說話再不注意點,我馬上派大軍把你給抓起來,把你押送進京,送進皇宮,去當個負責掃茅廁的宮女!」

  裴仙童也不是個軟柿子的脾氣,一聽這話,也是氣的火冒三丈道:「當官了不起啊?你們當官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你這狗大戶不當大戶還當了官,當了官也是個狗官!」

  「素質啊,女孩子家家的張口閉口不離狗,你的素質去哪兒了?你師父就是這麼教你的麼?」

  「狗官!不許你說我師父!」

  「那你也不許說我狗官!」

  「我呸,你就是個狗官,還不許別人說了?」

  「我當這個官以來,一沒害過百姓,二沒欺壓良善,你憑什麼說我是狗官?走走走,咱們這就去府衙走一遭,我定要與你好好說道說道。」

  「哼!以前沒當官的時候,仗著幾個臭錢就欺壓良善百姓,讓你當了官可還了得?你現在不做,不代表你以後不會做!

  我才不與你去府衙,你們官官相護,大狗官護小狗官,我又不是傻子,我才不去!」

  「你!你!」唐寧只覺得胸口一悶,喉嚨一甜,差點被這個鹹魚道長氣的噴出一口血來。

  「我跟你拼……」唐寧惱羞成怒,本來應該是一句話脫口而出。結果他發現鹹魚道長的反應比自己還快,自己還沒喊完,人家一把劍已經拔出來握在手裡一臉的躍躍欲試了。

  於是硬生生把後面的話咽了下去。

  「好男不跟女斗,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一般見識。」

  「狗官,你好聽話說的一籮筐,說到底還不是打不過我?我問你,那一包什麼護膚品好用嗎?」裴仙童的氣焰極其囂張,偏偏唐寧還拿她沒什麼辦法。

  人家說得對,反正就是打不過她。現在她拳頭最大,她才是老大。

  唐寧沉默不語,齊獻瑜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唐寧。

  「師妹,你在做什麼?快把劍收起來。」忽然聽到一個聲音從裴仙童的身後傳來,唐寧看過去,見是一個眉清目秀的道姑皺著眉走了過來。

  身後跟著兩個長相同樣清麗的道姑,剛才這四個人就是坐的同一輛馬車下來的。

  「師姐,那個狗官油嘴滑舌的,討厭死了,上次在虎丘山就是他跟我說什麼人能飛上天的鬼話。

  我還信了他的邪!師姐,你知道我最討厭別人騙我,不如我們把他抓回觀里去吧!」裴仙童指著唐寧說道。

  唐寧瞪著眼睛道:「你敢,我是朝廷命官!」

  「狗官閉嘴!」裴仙童朝唐寧揚了揚手裡的劍,囂張至極的說道。

  唐寧還真不敢再說話,誰叫人家比自己能打呢。憋了一肚子的氣最後也只能黯然神傷。

  好在她師姐還算是明事理,無奈的看了眼裴仙童,然後滿臉歉意的對唐寧和齊獻瑜說道:「兩位善人,實在抱歉。貧道的師妹天性頑劣,觀中大人平時又對她疏於管教。

  還望兩位善人不要介懷。」

  裴仙童撇著嘴說道:「什麼善人,一個狗官,一個肉身菩薩,就是一對狗男女。」

  「……」

  「師妹,不可這般說話!快道歉!」裴仙童的師姐實在是個好人,唐寧十分的感動。

  「我不!」

  「你不道歉我就回去告訴師父,然後你就再也吃不到師父給你做的好吃的了!」

  「……好吧,那我道歉就是了……對不起哦,狗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