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叫自己這個便宜師兄相信了東西沒在自己的身上。那人便恨恨的一跺腳道:「若不在你身上,那死老頭還能將東西藏到何處?」
唐寧想了想說道:「這個,師兄啊,你看東西也不在我這,沒什麼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了哈。」
「慢著!」師兄兩條劍眉一豎,瞪著唐寧道:「難道你就不想要那張地圖嗎?」
唐寧搖頭道:「不想。」
「為何,你不想要錢財嗎?不想要神兵利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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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寧看著師兄,笑出了聲,道:「不想。」
「為什麼?」
唐寧笑道:「缺錢我可以自己去掙,想要神兵利器,我也知道打造的方法。我想要的東西,都能夠弄到手,而且,還絕對比那張地圖上的要多,要好。
既然這樣,我為什麼要對那張地圖有所貪戀呢?」
師兄的臉一陣青,一陣白。他的模樣還算是挺好看的,劍眉星眸,唇紅齒白,換上一身儒生的衣裳,也能有幾分英氣在其中。
他盯著唐寧道:「你既然能夠這麼說,那就說明,那死老頭給了你比那張地圖還好的東西了?」
唐寧無奈道:「師兄,我都說了,師父死之前什麼東西都沒給我,他唯一給我留下來的,就是他已經教授給我的知識。
我覺得光是這些都足夠我一生用之不竭了,要金銀財寶,要神兵利器有什麼用呢?」
師兄聞言,垂下頭去。唐寧見此,便不動聲色的去夠腳邊的手~弩。
忽然間師兄抬起了,臉上是一副落寞的神情。唐寧嚇了一跳,就聽這時,師兄說道:「死老頭偏愛你,把好的本事都教給了你。
偏偏只教了我一身偷東西的本事……」
說到這,唐寧連忙打斷道:「你等會兒,你先等會兒。」
師兄怒道:「怎麼了!」
唐寧吞了口唾沫道:「師兄啊,我剛沒聽清你再說一遍,師父教給你的是什麼本事?」
「偷盜的本事!」
「……那咱們師門叫啥啊?」
「你不知道?」
「師父從未對我提起過。」
「哼,也是。他既然不傳授你竊術,自然也不會把我門派的名字告訴你。
你聽好了,我們的門派叫竊宗,絕學是妙手空空……」
唐寧大吼道:「住口!」
師兄愣了一下,然後也怒道:「你憑什麼叫我住口!我是你師兄!」
唐寧義正言辭道:「竊宗那是你的門派,我的門派名叫標點宗,絕學是標點符號學。你這些亂七八糟的話,以後莫要說與我!」
師兄怒道:「好一個欺師滅祖的逆徒,今天我就替死老頭子殺了你!」
唐寧手疾眼快一把抓住地上的手~弩,對準師兄之後,大聲道:「你再動一下試試!」
「師弟,有話好好說。何必這樣呢?你我都是同一個師門的師兄弟,如今師門只剩下你我二人,有什麼話是說不開的呢?
聽師兄的話,把那東西放下。哎呀你還年輕,不要碰這麼危險的東西嘛……」
唐寧冷笑道:「你猜我放不放下?」
「……」
「還有什麼遺言嗎,師兄?」
師兄吞了口唾沫道:「師弟,何必呢?」
唐寧搖了搖頭,毅然扣下機括。
連扣四下,四枚小巧的弩箭瞬間射出。然而讓唐寧嚇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的是,師兄竟然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左右橫移,將前三箭一一躲過。
但最後那一箭,到底還是在他的肩頭擦過,割破了他的衣裳,也擦破了他肩頭的一塊皮。
唐寧瞠目結舌,心說這世界上難道真有他娘的武林高手?
只見師兄臉上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三兩步就來到了三丈開外的唐寧身前。
唐寧鼓掌驚訝道:「哇!師兄你好厲害呀,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縮地成寸?」
「少廢話!」師兄冷笑一聲,單手拎著唐寧的脖領子就將唐寧從地上拎了起來:「我都不想殺你了,你為什麼要殺我!」
唐寧連聲道:「我不知道你不想殺我了啊,我給你道歉還不行嗎?對不起,我錯了,我太衝動了。師兄,你放過我吧!」
「你一口一個師兄叫得歡,剛才殺我的時候,下手也果斷的很。」師兄冷笑出聲,隨後只見他伸腳一挑,唐寧落在一旁的另一隻手~弩,就落在了他的手中,他一隻手擎著唐寧,另一隻手握著手~弩,對著唐寧嘆了口氣。
「我原以為死老頭子是優待與你,才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本事教與你。現在看來,是我想錯了。
不管你會多少東西,在我面前,你也只是動動手指頭就能殺死的小鬼罷了。」
說到這,師兄戲謔的看了唐寧一眼道:「還有什麼遺言嗎,師弟?」
「有有有,我死之後,麻煩師兄你找個依山傍水風景開闊的地方把我葬了。還有啊,我還是處男,就這麼死了肯定不甘心。所以請師兄你替我報仇,把殺害我的殺人兇手給我弄下來陪葬……」
師兄冷笑道:「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說罷,扣動手中機括。
作為手~弩的概念設計師,唐寧對這東西的威力最是了解不過了。如此近的距離,直接穿體而過不在話下。要是射在自己的身上,恐怕就要當場斃命了。
心中忍不住一片悲涼,想起了很久以前在夕陽下的奔跑,那是他逝去的青春。
「行了,把眼睛睜開吧。」
正想著,忽然感到有人在拍自己的臉蛋。睜眼一看,竟是師兄戲謔的看著自己,自己也被師兄放到了地上。
唐寧低頭看了看身上,沒發現有中箭的地方,便驚喜道:「師兄!你沒殺我?」
師兄冷笑一聲道:「我不殺你,自是留你有用。」
唐寧大聲道:「師兄有什麼吩咐儘管說來,師弟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師兄說你心裡恐怕正想著怎麼殺我呢吧?還赴湯蹈火,你此時此刻恨不能跟我一個天涯一個海角,最好今生永不相見吧?
唐寧尷尬的笑,說有些事情看破不說破,師兄弟還能做。
於是師兄哼了一聲道:「留你只為一件事,幫我把那地圖找到。你我從前雖未見過面,但念在你我師兄弟一場,找到地圖之後,我不殺你,從此之後便永不相見,如何?」
唐寧苦笑道:「師兄,那地圖我見都沒見過,你讓我找,我從何找起啊?」
師兄皺眉道:「我管你從何找起。
我觀察你這麼久,發現你這小子機變百出。不少看上去不能成功的事情,也叫你給辦成了。
光說從那小道姑手底下逃脫一事,當時我本以為你死定了,正要出手相救,你卻憑著三寸不爛之舌硬是將那小道姑說走。
你這份本事,也是師父教給你的吧?
你自己也說了,死老頭子教給你許多東西。而這地圖他生前將其看作是寶貝,我偷看一眼,都要遭來一番呵斥。
你說,他為何不把這如此重要的東西交給你啊?」
唐寧想了想說道:「按照常理來說,一個人死的時候通常會將自己最珍貴的東西一起帶走。
若是那地圖,師父將其視若珍寶,那說不定師父走的時候也把地圖一起帶走了呢?」
師兄上下打量了一眼唐寧道:「你說的也有理,但死老頭子死的時候,是你安葬的吧?難道你就沒看見那張地圖?」
唐寧心說我只是刨了個坑把一堆骨頭放進去了,上哪兒去看什麼地圖啊?但還是搖搖頭道嗷:「我沒看見,師父囑咐我他死之後,隨便找個地方把他埋了就成,我當時的心情極其悲痛,現在想起來還幾欲潸然淚下。
或許是我疏忽遺漏,並沒有注意到那張地圖吧。」
師兄皺著眉頭,伸手捏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隨即便將都在一旁的長劍,插入背後的劍鞘之中。
一邊往巷外走,一邊說道:「我回去查看,若是沒有,你再好好想想,他有沒有可能把東西交給其他的什麼人。」
師兄漸漸走遠了,唐寧見師兄的身影消失在了巷口的拐角處,這才如釋重負,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苦笑著搖了搖頭道:「這他娘的都叫什麼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