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梁辛初,真在大氣層

    生女真人倒是不多,以後完顏阿骨打,拼盡全力聯合各部,也不過湊了個三千人馬。

    生女真人,只需要三千套重甲與兵刃,足以,這筆買賣,肯定值。

    要問狄詠擔不擔心以後生女真坐大?

    狄詠是一點都不擔心,生女真人,從未想過要坐大。他們只是想反抗遼人而已……

    哪怕遼國覆滅的時候,已經叫作金國的完顏女真,也從未想過要南下攻宋。

    只因為後來宋表現得太過拉胯,太過不堪一擊,女真人才起了這個心思。

    女真人,驍勇善戰自是不用說,也不能否認。但女真人,並沒有見過世面,也沒有什麼雄心壯志,人家只是想過的好一點而已。

    這種民族,其實好打發,也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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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來日真有個刀兵相見,狄詠也不在乎。

    首先,滅亡遼國是最重要的事情,滅亡了遼國,狄詠的觸手才能伸到更遠的地方。也才能考慮女真與蒙古事情。

    若是滅不了遼國,遼國來日拉胯的時候,宋就會有無妄之災。

    說更直白一點,遼國這點家底,不能留給女真人,也不能留給蒙古人,只能給狄詠!

    否則,不論將來是女真還是蒙古,一旦得到了遼人的家底,都會是心腹大患。

    這裡面的道理,狄詠考慮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既然遼人將來守不住自己的家底,那就一定要先得到遼人這點家底。讓以後的女真人與蒙古人,都沒有起步的第一桶大金子!

    這也是不得不攻打遼國的原因所在。此時不打,往後,一個不留神,女真人一起,摧枯拉朽之間,遼國就沒了,就成了金國了,那再打起來,可比打遼國難上幾倍。

    黃常自是不知道狄詠後面有這麼多道理,只是開口問:「恩師,那此番弟子再去,是不是就直接從河套而回?」

    狄詠點頭:「嗯,不必原路而歸,不穩妥,此番之後,蕭特末一回,第一時間就要封鎖大同與草原的聯繫,原路而回必然兇險,你直奔河套就是,李雲龍依舊雖你去,扮作商隊即可,百十人足以……多拉一些鹽……」

    「末將得令!」李雲龍上前拱手!

    「事不宜遲,速去,明天就出發,蕭特末不得不防,他就在回來的路上……」狄詠要利用的就是這個時間差,趕緊辦。

    「得令!」黃常也拱手一語。

    「去吧……」狄詠擺著手,也在想一些其他事情。

    講武學堂第二期,自然不能只有軍漢,依舊還要士子,如今再想召士子,就難了,哄騙的辦法肯定是不行了,所以要處理一下第一批士子的事情了。

    第一件事,快馬入京,捷報升官,都得要一個正兒八經的有品級的官,這就是出身,還得他們給個文官頭銜,也就是文散官,出身就定妥了。

    什麼八品給事郎、承事郎……從七品朝散郎、宣奉郎……七品朝請郎、宣得郎……

    梁彥深這種,給個六品朝奉郎!樞密院承旨,中軍行走。也就是狄詠準備帶在身邊了……

    自家還有三個弟弟,也要給一給,聽說六郎狄諫,這次入草原,作戰勇猛,連連殿後與遼人游擊,斬獲頗豐,這回得好好封賞一下,從六品奉直郎吧……另加振威校尉,文武兼職,升任軍書記官!

    另外兩個弟弟,軍功不如,但工作很用心,比如搶劫的事情做得挺好,七品可以給。

    

    二哥狄諮,更好說,二哥本來就官職在身,從五品游騎將軍,廂副指揮使,調河北雄州領兵,負責招募、編練新軍!

    其他軍將之類,一一封賞,由樞密院官員去商議就是,報來批閱,狄詠再加一點意見即可。

    第二件事,關於死傷士子的撫恤問題。

    狄詠早就有過想法,帝陵旁邊,建烈士陵園!到時候只要上得一定品級的軍將,皆入園安葬,當然,也是自願原則,有些人的家眷願意祖墳故土,也不強求,但在陵園之內立牌位受香火也可以。

    傷者倒是好說,小傷賞官賞錢就是,重賞殘疾者,給官做,立馬赴任,只在富庶之地挑選官缺。

    死者,也好說,燙金的牌匾,國家棟樑,樞密院使歐陽修親筆,玉璽大印其上。再給直系親屬一個出身名額,立馬當官,立馬赴任。給錢自不用說……

    有了這些,想來講武學堂第二批士子招募,就簡單了,必是趨之若鶩。

    狄詠得長篇大論把這些事情寫成具體,送往汴京!也還要私下裡給太后、富弼、曾公亮、歐陽修等人寫私人信件,言其中之事,也是問候,增進情感。

    事情茫茫多,狄詠半夜了,還在秉燭寫信!


    她也在一旁說道:「狄郎,要不要奴家代筆,狄郎口述就是,如此也是歇息……」

    狄詠苦笑搖頭:「若是你一筆娟秀字跡去了,便也顯得我心意不誠!」

    狄詠練字是練了的,但終究還是比不了那些從小苦讀的相公們,說難聽點,就是狄詠這筆字,還是不入大家之眼。

    不好看!

    但狄詠其實也不自卑,他還見過另外一個人的字,也不咋樣,比如王安石……

    但王安石的字,不好看是不好看,那也分跟誰比,跟狄詠比……

    梁辛初聞言,在一旁咯咯笑……

    狄詠也跟著笑……

    如今二人,越來越有夫妻間的感覺了……

    其中,興許也有近來日日相隨相伴的原因……

    梁辛初還在一旁幫著摺疊粘封信件,隨口問道:「狄郎緣何不與陛下也親筆一封?」

    「嗯?」狄詠有些意外,他沒想過這事。

    「當寫!」梁辛初點著頭。

    「嗯,是當寫,多謝辛初提醒,但這信怎麼寫呢?」狄詠也犯難,寫這信,不是寫給皇帝看的,是寫給朝堂百官看的,是一個姿態,一個忠君為國的姿態。

    梁辛初聰明得緊,立馬說道:「狄郎只需要情真意切,諄諄教導,即可!」

    「諄諄教導?」狄詠樂了,夸道:「辛初果真賢內助,是極是極,當諄諄教導,還得是那種情真意切的諄諄教導,皇帝看得會煩,但百官看了,自會感動!」

    要問宰相寫給皇帝的信,百官怎麼看得到?因為,那不叫信,叫作奏摺!天子之事,豈有私事?

    皇帝看了狄詠的信,越是心煩,那狄詠這份忠君之心就越是受人同情,那皇帝形象自然也就越差。

    梁辛初這波,真在大氣層。

    這種噁心事,以後還得多干!忠直之臣,豈能不時時勸誡皇帝?要勸皇帝勤政,多讀書,明事理,遠小人,近賢臣……隨便找一個方向,就能寫個長篇大論上萬字,那得寫得涕淚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