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這孽緣,卻也修得正果了

    家宴……

    來來去去的話語,道盡了溫馨。

    梁辛初尋個空,也問:「不知乙埋在軍中可還堪用?」

    狄詠看著梁辛初,點著頭:「你這弟弟啊,還真不錯,任勞任怨,事事刻苦,不必擔憂。來日定有出息!」

    「那就好,也怕他年少不懂事,惹得不快……」梁辛初如今,多少有些無助,本想著一旦跟了狄詠,必是常伴左右,會被倚為臂膀。

    卻又哪裡知道,狄詠在外面的時間比在家裡多,連個表現的機會都沒有。這大宅門裡,其實沒有梁辛初發揮的餘地,主要是趙徽柔與葉一袖,就不是那種盛氣凌人的人,也不是那種爭搶的人,甚至還是善良人,對她百般的好。

    最最重要的,是兒子不在身邊,若是兒子在身邊,也還有一些爭搶的東西。偏偏這兒子一個月也見不上幾次,多在老相公那裡。連帶去老相公那裡,還的趙徽柔帶著一起去,私自去還不行。

    這不,也就這個弟弟,已經算是長大成人了,可以作為倚仗,來日若是立功了,不免也讓梁辛初在狄詠這裡臉上有光,說話硬氣。

    狄詠誇了梁乙埋,梁辛初不免也就有了話頭:「乙埋能有點出息,那定然都是狄郎調教得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超實用 】

    狄詠不是狠心人,他一直自認為自己是善心人,這種想法,其實從來不假。

    就比如面對梁辛初,他每每都狠心無比,卻每每又要給個空隙,給個活路。

    如今党項滅了,局勢也掌握住了。

    再看梁辛初,沒有了這些東西的羈絆,狄詠善意就顯出來了,開口:「想來你與乙埋也許久未見了,來人吶,去把梁乙埋叫過來一起吃飯。」

    梁辛初聞言,心中大喜:「多謝狄郎,奴家……奴家……」

    「好了好了,如今都是一家人了,不說那些話。你好好的,那就都好說……你若不好好的,那必然就吃苦頭。」狄詠話語裡有些警告的意思。

    這種警告,聽到趙徽柔與葉一袖耳邊,卻也多少覺得狄詠對於梁辛初過於苛刻。也會猜緣由,大概就是梁辛初乃西夏人,不是宋人。

    趙徽柔還開口:「夫君何必對梁妹妹如此苛責……」

    狄詠看了看趙徽柔,心中有話:徽柔啊徽柔,你哪裡懂得?

    但卻不說出來,只道:「嗯,以後注意。」

    梁辛初還給趙徽柔投去了一個感激的眼神,趙徽柔還抬手拍了拍梁辛初的後背以安慰。

    狄詠看到這一幕,心中既歡喜,又擔憂。

    卻也想,梁辛初之人,心思深沉,卻也是智計百出,這一點狄詠是認可的,昔日這梁辛初那般弱勢的情況下,與狄詠交鋒幾番,還有來有回,如今更是得償所願,進了家門。

    在心思心機城府上,狄詠顯然對梁辛初很認可。

    狄詠身邊,其實並沒有謀士,本來有一個王韶很堪用,但畢竟王韶如今獨當一面。

    許多事情,一個人思索考慮起來,其實很累,就比如對遼開戰的事,一路上狄詠是想得絞盡腦汁。

    若是有人可以一起商議,其實是好事。

    如今,這梁辛初已然沒了退路,其實也是可以拿來用一用的,試著用一用。梁辛初雖然年紀不大,但她見識極多,經歷的事情,非一般人可以經歷,謀國謀權,兩邊下注,玩弄人心,國破家亡,大起大落……

    這些經歷,奠定了梁辛初在國家之間的格局上,就非一般人可以比。

    狄詠起了些念頭,試一試,試一試!好與不好,用與不用,隨時都在掌控。

    想到這裡,狄詠開口:「今日啊,宿在辛初那裡,有要事商議,你早早去準備一下。」

    梁辛初聞言,心中歡喜與否不知道,但臉上卻是為難,看著趙徽柔,一副柔弱模樣。

    遠地初歸,不去正房,這其實說不過去,容易鬧矛盾。

    卻是趙徽柔回了一個善意的眼神,說道:「嗯,既是有要事,那一定要好好商議一下。」

    梁辛初如此才點點頭,一語不發,低頭吃飯。

    狄詠也笑了笑,把頭湊近趙徽柔,耳邊輕聲一語:「夫人,明日就來,明日你我大戰三百回合!」

    

    「呸!夫君慣說不知羞的胡話!」趙徽柔滿臉通紅,低頭去躲。

    滿場之人,雖然沒聽到具體什麼胡話,卻皆是抬袖遮臉。

    狄詠看著滿場遮臉的女子,開心不已,酒杯一抬就喝,關於當眾耍流氓這件事,狄詠顯然還洋洋得意……且哈哈大笑……

    「吃飯,吃飯吃飯……」狄詠左右招呼。

    滿場的袖子都不放下來!

    狄詠更是得意,自顧自狼吞虎咽。

    說話間,梁乙埋進來拜見,場面立馬恢復正常了,一個個正襟危坐,狄詠大手一揮,梁乙埋坐在了右邊梁辛初下手。

    梁辛初自是開始教導梁乙埋要如何聽話,要如何效命效死。梁乙埋頻頻起身大禮……也說一些忠心話語。

    場面反倒正式起來了。

    飯吃完了,狄詠還有事情要處理,一些馬義山送來的情報之類,也有孫之文送來的一些帳冊東西。

    都要看一看,至少要粗略過目一下。

    冬歡早已準備了熱湯,只等狄詠沐浴。梁辛初那邊在換被褥,點薰香,也備點心茶水,也在自己沐浴焚香。

    待得狄詠來了,吃一些點心算是宵夜……其實也疲憊……

    梁辛初站在狄詠身後,給狄詠按按頭,按按肩膀……手法獨到,力氣適中,是真的舒爽非常。

    狄詠享受其中,也開口說話:「說你啊……與你私下裡說話,就不彎彎繞了,以你的心思,這府里的人,都不是你的對手。在這府里啊,你要與人為善,只要你與人為善,某便能放心,若是你在這宅子裡起了心思,某豈能不防著你?你是聰明人,你懂得這個道理嗎?」

    「奴家懂得,所以奴家在府里,向來謹守本分,與兩位姐姐,更是不敢有絲毫怠慢……在老相公那裡,奴家向來都是一語不發的,奴家此生,只願狄郎好,狄郎好了,奴家便也就好了……奴家一顆心一條命,皆付與狄郎了!」梁辛初語氣柔軟,聽著舒服非常。

    「你知道某想聽什麼話語,所以你都說在了某心坎上……」狄詠閉目養神,享受按摩的舒爽。

    「奴家要如何說呢?如何說才能讓狄郎放心?奴家還能有什麼寄託……奴家錯就錯在是一個聰明人嗎?當是一個蠢人才能得到憐惜嗎?」梁辛初按著狄詠的肩膀,如泣如訴,卻又不過分矯揉造作。

    「這話說的……興許吧,興許說得也對,是個蠢人就沒這麼多事了……」狄詠嘆著。

    「可如果奴家是個蠢人,又如何能到得狄郎身邊?」梁辛初反問一語。

    「你啊……」狄詠淺淺一笑,又道:「你啊你啊……咱們啊,算是孽緣。」

    「這孽緣,卻也修得正果了……奴家心甘情願了。」

    「話都被你說了……就寢吧……」狄詠用茶水漱了一下口,起身,準備辦正事,開枝散葉。

    卻是梁辛初說道:「狄郎不是說有要事相商的嗎?奴家願意與狄郎說幾句話語,哪怕無甚用處,也盡心盡意……」

    不是梁辛初不想急著與狄詠那一番親熱,畢竟男女之間就那點事!而是梁辛初這般人,能理性的知道什麼東西更重要,能用理性一直壓制感性!

    其實,狄詠本沒有什麼要事要與梁辛初商議,最近的事情,他自己都拿完主意了,都在實施階段了。他只是想與梁辛初真正來一番交談,就如剛才那樣的交談,這梁辛初既然進門了,就總要有一番交心之語,也帶試探,不能老是隔閡其中,否則也沒必要讓她進門來。

    一家人,終歸該一條心!

    卻是梁辛初之語,真要問什麼事,狄詠想得一想,那就問一問事情吧……隨便聊聊!

    這裡面也有男人的一點潛意識的心思,都希望有一個真正的賢內助。不是說趙徽柔不賢良,而是賢良的方向不一樣。

    區別在於,梁辛初,顯然可以是事業上的賢內助,而趙徽柔是一個傳統意義上的好妻子。

    就好比,來日,這個家庭若是真有什麼兇險的事情,狄詠又不能及時出現的時候,梁辛初才是那個能真正處理危機的人!

    這一點,在狄詠這個家庭里,其實也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