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
中書門下政事堂!
狄詠心情格外好!走進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在側目!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狄詠大大方方而去,進得參知政事的班房。
也有官員跟來安排著,也道:「小狄相公,這班房……這人員配置上,還請相公拿個主意,如此也好調撥……」
這也是正常,宰相嘛,幾個執筆編修當「秘書」,幾個刀筆吏打下手,一班衙差來奔走…… ❈
這是配置!
在樞密院也是這配置,只是樞密院裡,沒這麼大的排場,樞密院的官員班子小,公事也少許多,狄詠身邊,隨時用人隨時有。
到了政事堂就不一樣了,那全國各地,各種事情,案牘工作極為繁忙,沒這一大圈人,宰相基本就得累死!
狄詠左思右想,抬手一揮:「章惇,蔡確,且去看看這二人都在何處,調來幫忙!刀筆吏就隨便了,衙差也隨意吧……」
「那下官就去辦理!」這安排狄詠的,那也不是小官,中書舍人!蘇軾最高也不過做到這個官職,或者說官銜更恰當。
說起來,此時王安石,也是這個品級。
狄詠給自己找了兩個秘書,一個叫做章惇,不用說,熟人,章楶的堂弟,歷史上,那也是將來要當宰相的人物。
蔡確,以後王安石變法的主要助手之一。正兒八經的說,王安石變法的時候,蔡確當御史中丞,就是這廝把蘇軾逮到牢里關起來的。後來,蔡確與蘇軾兩人,那真是多少有點不共戴天!蘇軾也藉機報得大仇!
這兩個人,狄詠點名的秘書人選,基本也就跑不脫了,肯定會來上任。
有聰明的秘書,能省狄詠不少事,什麼公文回復啊,什麼文件草擬啊,狄詠都只需要說一個具體意見,執筆潤色不必操心,不知可以省去多少案牘繁重的工作。
幾個刀筆吏,一班衙差,片刻就來,他們伺候過的宰相,興許比狄詠見過的宰相還要多。
但他們卻也從來沒有見過狄詠這樣的宰相,以至於進來的時候,一個個低頭躬身,顯得緊張非常。
也是如今小狄相公的傳言有些嚇人,倒也不是傳言,他們可是親眼看過小狄相公高頭大馬披掛帶刃,大鬧政事堂的,動輒要殺人!
這樣的宰相,那真是讓人開了眼界,到這樣的宰相身邊走動,豈能不心虛!
狄詠哪裡管得這些差吏想什麼,坐正身形:「嗯,把今日公文都整理搬來!」
要人的命!
他媽的,一籮筐一籮筐的……
看得狄詠頭大!
但還不能敷衍,這裡面每一本每一冊,無不關係一地百姓之生死存亡!
什麼叫無絲竹之亂耳,無案牘之勞行!
案牘,真他媽是勞行。
低頭看吧,一個個,一筆蠅頭小楷,寫得是真漂亮,個個書法家!
「這個,批十八萬貫,著三司辦理!莫要拖沓!」狄詠頭都不抬,下一本。
「這個……送刑部去,查實辦理,嗯……加一語,莫要連坐,只管首惡,其餘等人,押送寧夏府牢城去修渠修路!」
這他媽是有一個地方揭竿而起了!「縣長」就就給鎮壓了,兩宋三百年出頭,史書明確記載的,共有四五百起揭竿而起的亂事,每年一兩次起步!
除了方臘等少數,絕大部分都是「縣長」、「市長」就解決了,包括宋江!
狄詠不動筆,只顧看,刀筆吏一旁,使勁寫!也分門別類整理好,送刑部的送刑部,送三司的送三司。
「這個留一邊,當與諸相公商議……」這就是比較麻煩的,得政事堂開會來定,再不行的,就開朝會來議!
再翻……
三司遞過來的,狄詠看完,他媽的,長篇大論,兩三千字,就一個問題,江南西道的轉運衙門拖沓,賦稅遲遲不到,說是江南西道轉運使不盡職盡責,最好更換!
狄詠自己拿筆,批了一語:勞煩下次,言簡意賅!
然後再開口:「送回三司,嗯……草擬一文發江南西道轉運使衙門,就說……別寫太多,就寫八個字,但有下次,回家餵豬!」
「嗯?」這是刀筆吏不自覺的聲音!他這輩子哪裡見過這種發公文的宰相?一身的文采,展示都沒辦法展示了。不展示一下,宰相怎麼知道這些刀筆吏很合適呢?
「怎麼?」狄詠轉頭問道。
「這個……小人之意,相公……恕罪。小人之意是,是否要……就是,說一些斥責之語……」刀筆吏連連躬身。
「不必,就這八個字!」狄詠抬手一揮,繼續看。
……
認真幹活的時候,時間是過得真快,看得狄詠是頭昏眼花,腰酸背痛!脖頸僵硬!
曾公亮此時走了進來,算是來體恤下屬的,面帶笑容,問道:「小狄相公可還習慣?」
狄詠起身算迎接,點頭:「到哪當官都一樣!」
「話糙理不糙啊,是這麼個道理。我那裡也一樣,堆積如山!」曾公亮興許是真擔心狄詠坐不住,或者也擔心狄詠會不會認為他這個宰相,是故意給那麼活讓狄詠做。
其實狄詠也知道,這是政事堂的常態,這個國家如此大,人口如此多,怎麼可能輕鬆就管理了。
「曾相公啊,什麼時候議事?」狄詠手頭有幾個需要共同商議是事情,是真需要討論一下。
「明早吧,先把手頭的事情處理完,明早議事。」曾公亮答著。
這些政務,一天堆一天,今天把能處理的都處理了,明天早上開會,開完會繼續處理明天的。
這他媽什麼時候是個頭?
得搞點事才行!
名正言順偷懶。
陡然間,狄詠也後悔了,非要自己選兩個不在京城的秘書,還得等他們調回來……這他媽近的,也要十天半個月的……
「曾相公啊,我有一事想先與相公商議一番……」狄詠是真要搞點事了。
「何事?但說無妨……」曾公亮是一個脾氣極好的人,上班時候,其實也顧不得那麼多禮節,他自顧自坐在條案下的椅子上,等狄詠說事。
「你看這個,遼人又發文來問了,問拖欠了的歲幣,什麼時候給……」狄詠說著,也拿出了公文,自有差人接過送到曾公亮手中。
「此事,有點複雜……」曾公亮是真知道複雜,當初,是先帝親自下令,說不給了,拖著,就不給!
而今,先帝不在了,這事情也就到了趙曙……或者說太后定奪了!
給是不給?
曾公亮顯然不知其中詳細。
但狄詠是知道的,這事還得辦,所以狄詠說道:「先帝說不給,那自是不能再給了……豈能不遵先帝遺命?」
「嘖嘖……」曾公亮這般的人,也不可能有這般的魄力膽氣,只道:「那朝會議一議?」
「也好!」狄詠當宰相的第一件事,來了!大事,名垂青史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