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又回來了!
狄詠有一個麻煩,梁辛初……
但狄詠如今,越發猖狂了,直接把人就帶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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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女人,一個孩子!
狄詠坐在宅邸的大廳中間,面前站著梁辛初,抱著狄棄疾。
左邊坐著趙徽柔,趙徽柔下手坐著葉一袖,冬歡站在兩人身後,兩個兒子不在家,狄長生在冬歡手中抱著。
狄詠也不理會眾人疑惑不解的模樣,直接宣布介紹著:「夫人,此乃梁辛初,就是長生的生母,她懷中抱著的是棄疾,與長生乃同胞兄長,也是我親兒,此番党項戰事徹底鼎定,便把她帶回來了,夫人安排一下!」
趙徽柔愣愣看著狄詠,又愣愣轉頭看向趙徽柔……
趙徽柔自是柔弱無比,弱小,可憐,無助,驚慌,害怕……頭都不敢抬……
狄詠話語又來:「此番戰事,也多虧辛初,幾番大戰,皆是她與我做的內應,才如此順利……若非辛初,這党項戰事還不知會是一個什麼結局!」
這是狄詠的藉口,也是狄詠的解釋……這件事,終究是需要一個解釋的,不僅向趙徽柔解釋,也向皇帝解釋,向朝臣解釋。
沒有什麼解釋比這個更好,梁辛初的身份,終究是人盡皆知的,梁辛初得立功,得為大宋立功,才能得到同情與理解。
故事裡,不外乎狄詠英明神武,一表人才,談吐不凡,英俊瀟灑……
梁辛初,漢家女子,詩詞歌賦,吹拉彈唱……還有就是心向故國!
然後就是一個英雄美人,郎才女貌的故事。
梁辛初為了「愛情」,為了家國大義,忍辱負重,忍氣吞聲,身在曹營心在漢,為家國,為郎君,不顧危險,傳遞消息,功勳卓著!
這個故事,挺好,能解釋一切,也能解決一切。
一樁美談,將來故事裡,千年萬年的,那也是可以津津樂道。
什麼西施范蠡,什麼貂蟬呂布,什麼四大美人,有過之無不及……
最重要的是,這個故事下的梁辛初,就徹底與党項不沾邊了,這在狄詠看來,很重要!他可不想要一個三心二意的女人。
他得要梁辛初只能有他一個倚靠!甚至沒有了他這個依靠,梁辛初就活不了!物理意義上的活不了,因為梁辛初會成為整個党項的仇敵!党項之中,總有幾個脊梁骨,梁辛初沒了狄詠護著,就得死!
所以,狄詠絞盡腦汁,設計了這個劇本。
趙徽柔聽得這個劇本,也是一臉驚訝,外加崇敬,起身幾步近前,上下一番打量,說得一句:「妹妹竟是如此巾幗英豪!」
趙徽柔作為公主,還真是有幾分家國情懷中的大覺悟!說完這句話,也轉頭看了看狄詠,她內心有話,只是沒說,原來如此大戰,其中還有美男計!
趙徽柔很會理解……
卻是又與梁辛初說道:「妹妹著實有眼光,夫君便是勝卻這世間所有男人!」
狄詠聞言在笑,他也沒有預料到趙徽柔會是這麼一個反應……
梁辛初的反應更離譜:「見過殿下,殿下說得是,狄……相公當真是千百年才有一個的好男兒!」
這兩人……竟是還有共同語言了?
狄詠心情很好,有點飄,自家人吹自家人,還真把狄詠給吹嗨了!
「妹妹當真不凡……想來其中定有無數兇險,一定要與我說說,好好說說……」趙徽柔更離譜,竟然想聽故事,特工間諜的故事。
狄詠有些尷尬,這老婆……腦袋缺根弦……可愛得有些幼稚,幼稚得有些可愛……
「這個……故事以後再說,稍後勞煩夫人安排一下……正事要緊,先隨我入宮去,也不知陛下病情如何了……」狄詠自是有正事的,此時此刻,皇帝最重要!
「父皇好多了,已經可以起來走動了……父皇也念叨夫君呢,回來了,自是該趕緊去見見的,妾身先去穿戴一番……」趙徽柔倒也急切,一禮之後,立馬去穿戴,這可不是愛美,這是規矩,她也是有正式服裝的,也是該她的誥命服飾,正式且莊重,見皇帝就得如此。
此時,狄詠才想起一件事,揮揮手:「冬歡,把長生抱過來……」
梁辛初早已巴巴看著冬歡懷裡的小人兒,這是她的親生女兒!
母女團圓,便是淚不可忍……狄詠也嘆了嘆氣……
不久之後,一輛車架,狄詠與趙徽柔。
狄詠終究是一個後知後覺的人……卻也還是能感受到什麼……
「夫人,可是有些不快?」狄詠溫柔,溫柔非常。
趙徽柔搖搖頭:「夫君說的哪裡話,妾身沒有不快的……」
「夫人放心,為夫與你保證,再也不會有這般事了……」狄詠哄老婆,很認真。
趙徽柔連忙擺手搖頭:「沒有沒有,妾身並未怪罪夫君,母后也言,善妒非良人,更何況這位梁姑娘如此幫襯夫君之大事,妾身感謝她還來不及……」
狄詠忽然有些心虛,也有愧疚,伸手,輕輕撫摸在趙徽柔的臉上,說了一句情話:「如此良人,夫復何求!」
趙徽柔面色一紅,感受著狄詠手掌的溫度,抬頭看著狄詠,睫毛微微顫動,目光似水,有一份欣喜,有一份想念,此時才出來……
狄詠伸手一攬,把人兒抱在懷中:「常年在外,一去許久,可苦了你等候……」
趙徽柔已然把臉貼在了狄詠胸膛,輕聲說道:「妾身不苦,錦衣玉食,夫君在外征戰,才是真的苦!」
狄詠……手……有點……
「嗯……夫君,光天化日……還是在車架上……」趙徽柔,聲若蚊蠅。
狄詠笑著,收了手,恨只恨這車……太落後,不然車上又如何?
「念得緊,實在念得緊……」狄詠表達著想念。
「不在一時的……」趙徽柔安慰著狄詠。
「嗯,不在一時……」狄詠卻已渾身燥熱不得勁。
還是那左掖門,宮城依舊,禁衛森嚴!車架直去後宮……
皇帝坐著,面色蒼白,鬢角花白,真的老了,瘦了,也有老人的萎靡……精神不振……
但皇帝在笑,笑著招手:「不要多禮了,來坐來坐……」
狄詠近前再禮,落座手下,看著如此皇帝,多多少少有幾分傷感。
「不必感傷,大病初癒,自是如此,將養幾日,又是從前了……」皇帝笑著,就像一個慈祥老人,樣樣體貼!
狄詠掃去臉上的傷感模樣,咧嘴一笑:「過得幾日,陛下定又是生龍活虎!」
「哈哈……生龍活虎就不說了,終究是老了,老了啊!西北如何了?党項之事如何了?」皇帝有氣無力,卻又努力裝作精神抖擻。
「諸般都妥,各部之人多數都回去了,還得建一些城池堡寨,也還要朝廷派幾個知州上任,河西郡王入京了,此番再入京,便也不必再離開了……」狄詠答著。
「嗯,那個……那個什麼米擒真野呢?」皇帝又問。
「臣正欲稟報此事,便是想著……給這廝也封個官職……」
「這是何意?」皇帝顯然還不知道其中細節,只以為米擒真野就是一個反叛之賊,這般人,抓了得殺!但聽得狄詠之言,不用猜也知道其中還有貓膩,皇帝也不顯得驚訝。
狄詠也沒有要瞞著皇帝的意思,從上次大理之事之後,狄詠心如明鏡,與皇帝私下裡,這種事不必隱瞞。
添油加醋說一番就是,其中還得添加一個人,那就是梁辛初身在曹營心在漢的間諜故事。
皇帝默默聽完,說了一句:「好!辦得好!如此一勞永逸了……也如你所想,党項互相憎恨,最好不過,那米擒真野……依你此番謀劃,那該有一個官職,如此才好掣肘。什麼時候,把那個……梁姑娘帶來與朕看看……看看何等漢家巾幗,竟是有這般膽氣……」
「遵旨!」狄詠點著頭。
皇帝也點著頭,卻是忽然抬手:「你們都出去吧……朕要與子道說一些體己話……」
誰出去?主要還是趙徽柔得出去。
體己話……狄詠有些頭大,不是好事!
(這兩天看打仗看入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