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這特麼都學了啥?

    學習,使人快樂。

    狄詠現在就很「快樂」!

    在曾鞏不斷震驚的眼神中,狄詠求知若渴。曾鞏不是在震驚狄詠學識淵博,而是在震驚狄詠怎麼……小時候老是喜歡逃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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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詠也不管曾鞏的震驚,只是一個勁的問:「盥而不薦,有孚顒若,此何解也?」

    曾鞏有些懷疑狄詠是不是在故意戲耍自己,問道:「師弟,你當真不懂?」

    狄詠搖著頭:「當真不太懂,若是讓我慢慢查閱書籍辭海,實在太費時間,師兄解惑,事半功倍。」

    曾鞏納悶了,你都成了翰林學士的弟子了,竟然還在問一大堆義務教育的問題,這個問題,有點問題!

    狄詠也看出了曾鞏的疑惑,戲精再次附體,痛心疾首說道:「師兄,以往在西北,沒那麼多少先生,解經也總是有謬誤,我心中擔憂,便與師兄堪謬一番,如此才能心安。」

    這個藉口多少說得過去,西北戰地,沒有好先生也是正常,如此說來,狄詠以往讀書,顯然真是讀了個囫圇吞棗。

    曾鞏不禁有些心疼狄詠,說道:「師弟如此大才,卻一直未逢良師,此番入京,難怪如此求知若渴,唉……以師弟之天資,若是早有良師,此時只怕已然是學究天人了,實在可惜,可惜啊。來,師兄為你勘謬,但有疑惑之處,只管問來。」

    果真老實人,狄詠接著問:「適才那一句……」

    「哦,此語乃祭祀之語,易經所言,便是廢除活人祭祀之意,以酒祭祀即可,盥便是盥禮,香酒灑地,以敬神靈。不必人牲,因為俘虜鼻青臉腫的,不適合祭祀……」

    「唉……」狄詠不那麼快樂了,這都他媽學的啥?

    繼續繼續……

    夜已深,狄詠依舊求知若渴,三年高考,五年模擬,不外如此了……最後關頭,三個月要複習整個高中三年的課程。

    連續幾天,狄詠起床就往曾鞏家去,半夜才回,回來還要秉燭夜讀,整理一下筆記,加強鞏固……

    第二天繼續大早就去曾鞏家中……

    如此幾天之後,有人想狄詠了,送來一封帖子,請狄詠晚間前去赴宴。

    不用說,自然是樊樓葉一袖的帖子,說是商量開店事宜。

    狄詠今日終於早早下了晚自習,往樊樓而去。

    還是那個內苑雅間,何二在門外伺候,小丫鬟冬歡在門內伺候,酒菜備好,琵琶琴箏也備好。

    兩人也不對坐了,而是到得飯桌而坐。

    寒暄兩句,葉一袖也主動起來,問道:「多日未見,倒也不知狄押班近來都在為何事奔忙?」

    狄詠拿起筷子夾菜,答道:「讀書,最近閉門讀書!」

    「讀書?不知押班近來讀何書?奴家也一併看看。」葉一袖又道。

    「十三經。」狄詠是真餓了,頗有點狼吞虎咽,這個習慣都是在軍中留下的,到得吃飯之時,必然狼吞虎咽先吃飽再說其他。

    葉一袖還指揮丫鬟冬歡上前給狄詠倒酒,大概是怕狄詠這麼一個吃相給噎著了,又道:「押班怎麼又讀起十三經了?」

    「這不,某那老師……唉,怎麼說呢,後進末學,自然就得多努力一點,學習使某快樂。」狄詠抬杯就喝,喝完接著吃。

    

    「哦……」葉一袖沒說話了。

    場面有些尬,尷尷尬尬,因為狄詠是個聊天鬼才,這麼聊,怎麼聊得下去?

    葉一袖也有點急,自己主動設宴請的人,莫不是到時候真又三言兩語把正事一說,拍屁股又走了?

    得找話題啊!

    「你們樊樓這菜味道挺好,你也吃,多吃,吃飽!瞧你瘦的……」狄詠還客氣呢,抬手作請。

    瘦?葉一袖下意識低頭打量起自己,瘦嗎?

    「你吃啊,你怎麼不吃,你看著我吃多不好意思?」狄詠還在熱情。

    「哦,奴家也吃……」葉一袖有些無措,拿起了筷子……按理說,才子佳人的,不是這個狀態啊……

    應該是公子請,姑娘先請,公子請坐,姑娘先坐,公子近來可好,想念得緊,奈何諸事纏身,便是得空就來了,公子辛苦,姑娘辛苦,且飲此杯,同飲同飲……月色迷人,可以一賞,我有一詩,正應此景……公子大才……

    「吃肉吃肉,多吃肉……吃肉身體好,抵抗力強!」狄詠還把一盤肉菜直接端到葉一袖面前。

    大煞風景!

    談點正事吧,葉一袖開口:「何二,你且進來。」

    何二進來大拜。

    葉一袖拿出一張紙,說道:「何二,從今往後你就跟著狄押班了,這賣身的契約便也給了狄押班。」

    何二點著頭,看向狄詠,卻又看向了葉一袖,眼中含淚,人終歸是感情動物,雖然何二身份低賤,卻也受過葉一袖不少照拂,離別之際,自是感從中來。

    葉一袖還安慰何二:「不必如此,都在汴京,你常回來看看就是……」

    何二點頭:「嗯,小人一定多多回來看望大家。」

    說出這話,何二又不自信地看向狄詠,因為他能不能常常回來,還得看狄詠這個新主人是不是那麼寬仁。

    狄詠終於吃飽了,一抹油嘴,又喝了一口酒,拿過賣身契看了看,說道:「這贖買的錢我也未帶,往後就在租金里扣除便是。」

    「不必贖金,便算是樊樓送給押班的小禮便是。」葉一袖答著,其實說送,最後得是葉一袖來送,她得補上這個公款。

    也說出了一個道理,中國早早就廢除了奴隸制度,卻是歷朝歷代為奴之人依舊無數,賣身契,其實也就是僱傭合同,只是這合同的日期太長,待遇太低。人依舊可以當作禮物送了。

    「卻之不恭,也好。」狄詠也不矯情,人情總是要還的,到時候一併還個大的就是,在這事情上推來推去的反倒沒有必要。

    說完狄詠拿起賣身契又看了看,忽然抬手,嘶啦一聲……

    這……

    給撕了?

    怎麼就給撕了?

    這是何意?

    葉一袖頗為驚訝,而何二比葉一袖更是震驚。

    何二下意識上前幾步,好似有一種天塌地陷之感,又好似有悲傷,還有一種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