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絡人心,是一支軍隊最重要的思想建設,狄詠籠絡眾多軍將效忠,眾多軍將籠絡下層軍將效忠,下層軍將籠絡下下層,一層一層,直到每個士卒。
那麼,這支有思想建設的軍隊,就是有戰鬥力的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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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換句話說,宋的軍隊,為什麼戰鬥力不佳?
顯然就是這個籠絡人心的步驟出了問題,中間脫節了,身為文官的主帥對於上層軍將的脫節。
上層軍將一旦思想不到位,有埋怨有情緒,這種情緒很容易傳遞給下層軍官,一層一層下去,整個軍隊,都是一種思想搖擺的情況,何談戰鬥力?
狄詠,軍將世家出身,顯然看得很透徹,知道怎麼讓自己麾下的軍隊越來越有戰鬥力,越來越能打。
中軍大帳,眾多軍將齊聚一堂,都是喜笑顏開。
「小狄相公終於又回來……」種愕年輕人,欣喜都在臉上。
「是啊,還道再見小狄相公怕是難了,未想年余又見,哈哈……」折克柔激動之語。
連帶折克柔的弟弟折克行也說道:「只聽聞小狄相公要來,當真是全軍上下,一片歡騰……」
為啥全軍歡騰,打勝仗是其次,小狄相公捨得給錢是主要,這就是恩德。
給錢這種恩惠是基礎,還有一點就是要給人家尊重,狄詠開口了:「今日再聚,先不談事,先吃酒!速速去備宴開席!」
為什麼要先吃酒?
可以想一想狄青,狄青與韓琦吃酒是怎麼吃的?斑兒狗,一個眾多文官取笑的人,乃至連女伎都敢隨之取笑的粗鄙人。
狄詠與眾人如何吃酒?
大碗吃酒,大碗吃肉,平易近人,狄詠也帶得許多文官,卻是狄詠把這些軍將當座上賓,不是拿這些軍將來當陪襯取笑。
這才是籠絡人心的重點,給人尊重。
酒宴開席,酒杯已起,狄詠是來者不拒,甚至還主動點名讓人來頭前吃酒,幾杯之後,第一個開口:「克行,端酒近前來!」
折克行受寵若驚,連忙刷地站起,再拿酒杯,臉色通紅,上前一禮:「末將折克行,敬相公一杯,願相公……呃……呃呃……步步高升!」
有點可愛,狄詠一飲而盡:「也願你步步高升!」
「多謝相公!」折克行連忙也飲,生怕喝慢了顯得無禮。
狄詠喝完,左右一看,總覺得少了點什麼,少了點什麼呢?知道了:「豈能沒有歌舞?」
這倒是有點為難了,石州這種邊塞前線,上哪去弄狄相公這種文人要的歌舞?
狄詠自己安排:「近來可拿得党項女眷啊?」
這個倒是有,種愕連忙來答:「有有有,在朔方西邊拿的,還是貴族,本準備按照相公之命運往長安發賣……」
「都找來,貴族,自是也會樂器,教她們來奏樂,來舞!」狄詠大手一揮。
種愕連忙奔出,給狄相公找歌舞。
狄相公倒不是自己要看什麼歌舞,是給這些軍將們找歌舞。
胡琴琵琶與羌笛,雖然樂音風格不同,卻也別有一番滋味,七八個女子,臉上想要擠出一點笑,卻是哭笑交織,有些怪異。
唱吧,唱的党項歌,也不知道唱個啥,舞蹈呢,倒是入眼,雖然也是風格不同,但狄詠倒是能欣賞。
但狄詠得生氣:「這都是個啥?咿咿呀呀聽不懂,哪裡比得我宋人女子的樂音?李憲,過來,寫封信去汴京,讓樊樓送一些女子過來,給錢,多給錢,就說我狄詠在此等候著,好教弟兄們都享受享受汴京的樂音!」
其實狄詠也怕樊樓姑娘不願意來,這不,非得加一句他狄詠在這裡等著……倒也不怕皇帝知道了,又是個放浪形骸……
李憲屁顛屁顛上前,當真動筆寫信,寫給誰倒也知曉,寫給葉一袖。
種愕聞言大喜:「相公,我這輩子可還沒見識過汴京是個什麼樣子,更別說汴京的女子與樂音了……若是能聽得汴京之樂音,那我這輩子死也值得了……」
種家,其實到種愕這裡,算是沒落了,但也從種愕這裡開始,又崛起了。
狄詠哈哈大笑,笑得爽朗。
便是苗繼宣這個文官也開口了:「汴京,不知多少年,老夫都不曾記得了……想當年進京趕考……」
這就是絕大多數官員的常態,許多人,一輩子,也就趕考去過一次汴京……然後一輩子兜兜轉轉在各地……再也沒有機會去京城。京城裡的官,終究是這大宋極少數。
狄詠是幸運的,若不是有個狄青老爹,一輩子怕也是沒有機會進首都看一眼。
王韶、劉幾、梁彥昌等人,今日算是開了眼界,他們可從來沒有見過狄詠這種模樣,說話方式,真如一個粗魯泥腿漢,與他們以前的認知里當真是兩個人。
卻聽狄詠又道:「還有多少党項女子在押?」
「還有不少……都準備發到長安去……」種愕答著。
狄詠帶著酒意:「今日在場,一人去挑一個,挑最好的,任憑處置……」
狄詠沒帶多少錢,得省著花,不能真的大肆去賞,但借花獻佛還是可以的,之前他下令軍中不准留一個党項女子,今日給個例外,這例外就更帶恩德。任憑處置,你留著自己用也行,帶回去當個丫鬟也可,拿去發賣換錢也行。
倒是狄詠話語一出,折克行這小子還滿臉通紅,顯然這小子還沒見過男人的世面。
狄詠抬手一指:「克行啊,叫你兄長教你,學,得學!」
折克行聞言頭一低,仿佛要找個洞鑽進去,卻是滿場哈哈大笑。
折克柔拍了拍弟弟的肩膀,還真開口:「哥哥教你就是,怕什麼?男兒漢大丈夫,死都不怕,還能怕這個?一個党項小娘,必須給她折騰得服服帖帖!」
又是滿場大笑,文武笑到了一處,連小太監李憲也跟著笑……
狄詠還開口:「李憲啊,你也有,也去挑……」
不是嘲笑李憲,太監也會對女人產生好奇,讓李憲帶去研究研究也無妨,若是有點什麼變態的事情,也無所謂。
這回李憲倒是社死了,臉紅低頭,不斷去寫。
狄詠還意猶未盡,轉頭問向旁邊坐著的苗繼宣:「廉頗老矣,尚能飯否?」
問苗繼宣還能不能行……
苗繼宣連連擺手:「罷了罷了……」
「那便罷了……」狄詠倒也不拿苗繼宣真的打趣,苗繼宣是個嚴肅的人,不合適。
但有個人還是合適的,狄詠又道:「老王頭,你當挑一個,不必多言,必須挑。」
老王頭倒是不拒絕,卻也問:「公子要不要挑一個?」
狄詠忽然左右一看,面色一沉:「罷了罷了……」
苗繼宣聞言,便是也笑了起來……
酒宴歡鬧,終究還要說正事:「明日裡,各部集結,準備演武,鼓響三通,全軍聚齊,不得有誤!」
滿場眾人齊刷刷而起,拱手齊道:「遵命!」
聚兵演武為什麼?嚇党項人,党項人被嚇了會怎麼樣?自然也會聚兵防備。
這不,党項人慾意襲擊,都開始聚兵了,是不是得趕緊報到汴京去?是不是得趕緊從各地州府調兵遣將?是不是得趕緊籌措糧草軍費?可拖不得!
(一萬多字,躺了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