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越想越氣,得干一下

    心裡有些不得勁!

    對,狄詠偷懶從工作單位出來了,但是心裡有點不得勁!

    怎麼都不得勁!

    結完婚,一直不得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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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年不利……運氣不好……事情不順……

    反正就他媽不得勁!

    得找點得勁的事情干一干!

    另外一方面,有一部分也可以理解為無聊……

    一直忙忙碌碌的,最近是真清閒了,御史台也是個清閒衙門……

    狄詠腦袋裡想著,想來想去,腦子裡忽然就只有一個名字了:韓琦韓琦!

    也不知道為什麼,滿腦子都是韓琦。

    他媽的,憋屈!

    得緩解一下這種憋屈。

    要說韓琦,還真不是平常手段能對付的,韓琦之韓家,乃相州大族,韓家在相州,那是諾大的家業。

    歷朝歷代,一般而言,當地人是不能在當地為主官的,哪怕後世也是如此,本縣之人,不會當本縣縣委書記,本省之人,不會當本省省委書記。

    都得異地為官。

    但是韓琦偏偏就有這個例外,他在之前,向皇帝自請回相州當知州,皇帝還同意了,這份恩寵,也就不說了。

    你想想,韓琦到相州去當主官,那他相州韓家,該是怎麼一個牛逼了得?

    韓家牛逼吧,也就罷了。

    韓琦更牛逼更直白,回去當主官,在家中建了一座「晝錦堂」。

    什麼意思呢?

    俗話說,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意思是你富貴了,不回家去裝逼一下,就好像穿了一件最好的衣服,卻在夜半三更漆黑一片的路上走,誰也看不見。

    所以,富貴了,錦衣夜行?不行,得「晝錦」,晝就是白晝,就是白天,晝錦,就是白天穿著好衣服招搖過市。

    說白了,意思就是我韓琦富貴了,我韓琦牛逼了,我韓琦回家了,回來裝逼了。

    這就是韓琦建的「晝錦堂」之意。

    韓家,就是相州最大的高門大戶,最大的大地主。連後來的岳飛岳爺爺,十六歲時候就在相州韓家打工,類似佃農小廝。當然,那個時候韓琦早死了。

    韓琦就是從相州知州的職位上被召回京城的。

    狄詠滿腦子是韓琦……

    忽然,這車駕啊,偏偏……也走到韓琦府邸旁了,韓琦在京城一直有宅子,本已門可羅雀了,如今,自然又是門庭若市。

    門口還有人大喊:「恭喜恭喜啊,恭喜韓相公榮升樞密使!」

    還有小廝回話:「莫要胡言,朝廷誥命還未正式下來呢……」

    「一樣一樣,這不是前後腳的事嗎?最多兩天,誥命就下來了……還請把我這份賀禮一定擺在前頭……」

    呼喊聲此起彼伏的……

    嗯?

    這他媽我怎麼不知道?上午我還在朝會呢?

    我他媽好歹也是朝廷重要部門的一把手,怎麼就不知道韓琦升任樞密使了?

    梁適也不跟我說一聲?就算是誥命還沒有正式下來,這他媽也是你們這些宰相點頭答應的事,也不跟我說一聲?

    我他媽如今當一把手了,消息還不如原來靈通了?包拯回來我不知道,韓琦升官我也不知道,反倒韓琦府邸這門口的人,都他媽知道……

    這到底是哪裡出問題了?

    是梁適以為我知道,所以不必知會?

    我他媽不知道啊!

    這他媽是什麼原因?狄詠陡然深刻認識到,原來自己在這朝堂,還真沒什麼根基可言。雖然高位,卻遠遠比不得那些真正在京城裡經營了許多年豪門大戶……

    回京才幾日?有一個月嗎?就從三司使升到樞密使!這皇帝對韓琦,那真是……奈何,現實如此,歷史本也如此,韓琦回來,那就是步步高升的,一個月就從三司使當到樞密使。

    狄詠老爹狄青剛從樞密使位置致仕,韓琦就接過來了……

    越想越氣!

    越想他媽的越氣!

    

    得出氣!

    韓琦啊韓琦!

    不立馬給你一點顏色瞧瞧,那真是睡都睡不著,折壽五十年!

    「速去武道館!」狄詠吩咐著牛勇。

    牛勇趕車快走。

    到得武道館後面的宅子,也就是狄詠藏外室的「老宅」,何武前後伺候,也連道恭喜。

    馬義山不得片刻也就召來了。

    屏退左右,馬義山就在當面。

    狄詠是咬牙切齒,卻又在細細思慮,有些事情,真要做,那就得做得萬無一失。

    馬義山還主動發問:「大哥,有何為難之事?」

    「去綁一個人!」狄詠眉宇狠辣,這就是他不同於滿朝士大夫的手段。

    「綁何人?」馬義山又問。

    狄詠頓了頓,思索著,得詳細計劃著,不能出了差錯。

    計劃妥當之後,開口:「韓琦韓相公府中有一個女子,名叫白牡丹,綁此人!綁到無憂洞內藏著去!」

    為什麼綁白牡丹,因為好綁!

    也因為白牡丹是韓琦的寵妾,更因為白牡丹昔日裡當著無數人的面欺辱過狄青。

    為什麼不直接對韓琦下手?

    原因有三,一,韓琦實在位高權重,若是有得閃失,必然滿朝震動,皇帝大怒,肯定要把汴京城掀開來查,乃至於哪怕沒有什麼查實之事,但凡與韓琦過去有仇怨的,誰都跑不了干係。

    這種事情,就不是什麼律法之類了,也不一定非要什麼證據。而且韓琦,還真沒與人有什麼大仇怨,真要查來論去的,狄青首當其衝。

    第二,韓琦難綁,他昔日裡本就是軍政要人,麾下也是有軍漢的,連狄青都是他昔日麾下軍漢。所以韓琦貼身之人,必有許多昔日戰陣老卒效命伺候,就如狄青一樣,一個趕車的王大,武藝絕頂的強悍。韓琦身邊,少不得有這般人。

    而且韓家門戶極大,在相州人丁興旺,府邸護衛,想來也有許多韓家子弟,必然也是效死之輩。

    對韓琦動手,一兩個刺客什麼的,實不能成,人一多,必然不密,後患不少。甚至也怕一旦不成功,那更是後患無窮。

    第三,哪怕是真成了,必然出動人手眾多,保不齊被當場拿住幾個……

    韓琦,是綁不得殺不得……

    但是白牡丹,那就不一樣了,一個妾室,畢竟人家家裡還有正妻崔氏,崔氏也是名門望族出身,不是一個女伎可比。

    所以這白牡丹,出門之間,小廝丫鬟少不了,但也不可能有什麼精銳護衛傍身。

    更重要的是,這個時代的人,這個時代的官員,從來都不會想到,會有人行如此下三濫的招式,竟然為了朝廷紛爭,還綁架女眷。

    誒,就狄詠這麼不要臉,下三濫。

    綁了白牡丹,一是報昔日欺辱之仇,還有因此事而起的焦用之命。二是讓韓琦痛徹心扉一番。

    馬義山聽聞狄詠要幫韓琦韓相公府中的女眷,也是一驚,問道:「大哥,此事怕是不能用人啊!」

    這話什麼意思?是說這件事,不能吩咐其他人。

    狄詠點頭:「是極,近幾天,你親自盯梢去,親自去打探,先搞清楚哪個是白牡丹,這件事一定不能出錯,最近韓府新入京,定然有無數採買之事,這白牡丹肯定經常出門,你盯緊了,萬萬不能搞錯了。動手之時,著牛勇陪你去,伏擊,要快,蒙面而行,綁了人就往無憂洞裡進……」

    狄詠說著說著,還是不放心,又道:「到時候我也去,若有差錯,我便也動手。」

    豁出去了,自己動手也要干!這種事,就不能吩咐太多人,實在沒辦法,就得自己動手。

    「大哥放心,小弟先去盯梢打探,定不敢出任何差錯!」馬義山點著頭,綁個姬妾而已,誰家的姬妾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辦好就是。

    還別說,歷史上的無憂洞匪徒,在後來,真綁過皇家公主……只是後來聽說是公主,半夜又給扔回馬路上了。

    如今,真無憂洞匪徒已經沒有了,假無憂洞匪徒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