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當真是朕頭前瞎了眼

    狄詠樂呵呵回家了,回葉一袖的小院,要聽曲子!

    文彥博匆匆入宮了。

    見得皇帝,那就是涕淚俱下:「陛下,臣冤枉啊!」

    皇帝是一個頭兩個大,這尼瑪,還有這種事?哪裡致仕的宰相來喊冤的?體體面面的有何不好? ✴

    「不知文相公有何冤屈?」皇帝問著,主要是,也沒啥冤屈不是?

    哪裡有那麼冤屈?這又不是審理判案,有什麼冤不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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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老臣雖然不知御史中丞狄詠到底構陷了老臣何事,但老臣肯定從來不曾做過狄詠構陷之事,還請陛下明鑑!」文彥博,是鐵了心認為狄詠在皇帝面前胡說八道了什麼。

    不然,皇帝不可能會要他致仕,沒有理由啊!

    皇帝也納悶,狄詠構陷什麼?沒有啊,就說過那幾匹蜀錦之事,這事還能有假?

    皇帝解釋著:「文相公怕是誤會了,子道不曾構陷何事……」

    「陛下,萬不可受奸佞挑撥啊,臣之忠心,可昭日月,臣若一去,必是奸佞當道,社稷危矣!」文彥博,苦苦相勸,涕淚俱下!

    皇帝皺著眉看著文彥博,他也不能理解,不能理解文彥博為何要這般,這是為什麼?

    皇帝也想,朕也從來沒有說你不忠啊!

    狄詠是奸佞?

    這又從何說起?

    「文相啊,您老是忠良,子道也是忠良,都是忠良之臣,都是國之柱石……」皇帝答著,面前這事,實在為難,總不能幾句狠話把這文彥博罵出去吧?那就真沒體面了。

    「陛下,老臣鞠躬盡瘁幾十年,天地可鑑。那狄子道,定非忠良,此賊子不擇手段,構陷忠良,若是讓此賊成事,這朝堂上下,必是烏煙瘴氣,再無清明!」文彥博這就叫作忠良直臣的死諫!

    痛心疾首,是真的痛心疾首。

    「唉……」皇帝,很煩。

    以前這種事,包括狄青,一個暗示,自請致仕,皇帝請讓,大封功勳,何等的簡單?

    還有梁適那種,自己心中有感,不需多言,就自請京兆府了……

    這麼不好嗎?

    何必非要撕破臉?

    「陛下,陛下啊!臣痛心啊!還請陛下明鑑,還請陛下明辨是非黑白!切莫寒了天下人心!」文彥博,已然一個頭磕在地上,涕淚不說,還連連搖頭。

    若是不知其中細節,單看這一幕,還真讓人感動,仿佛就是昏君無道,臣子痛心。

    這裡面,當真有是非黑白的事嗎?其實沒有,皇帝自己心裡門清。宰相高位,沒能力就是沒能力,不堪用就是不堪用。

    若是有能力,堪用,哪怕犯點小錯,又有何妨?

    這有什麼是非黑白?

    就是你文彥博,不配當這個宰相!

    看著文彥博那真情流露的死諫,皇帝實在無可奈何,只得說一句直白話語:「文相啊,你年紀大了,也當回家頤養天年,你去吧……」

    這就是皇帝撕破臉的話語,不要體面就不給了。

    「陛下何以如此昏庸?不辯是非?若是陛下信那狄詠,以為臣有罪,但可三法司來查,臣問心無愧!但陛下查也不查,就聽信奸佞之言,這又豈是明君所為?」文彥博,也剛了,聖人教的,直臣就要直!

    

    當面來罵,皇帝聞言已怒,煩透了,開口一語:「文相公,何必如此貪戀這宰相權柄,對你就如此重要?」

    皇帝之語,就是在指責文彥博貪戀權勢,非君子所為。

    「陛下!陛下!臣萬萬沒有貪戀之心!臣……」

    「既無貪戀之心,何以致仕如此之難?遠的不說,就是梁適,身居高位,聽得西北大戰,主動請辭往京兆府調度糧草!再說狄青,即便受了屈辱,第二天朝會也主動請辭而去。偏偏到得你這裡,百般不願,是何道理?莫不就讓你把這宰相當到行將就木之時?」

    趙禎,何等仁德之君?卻也不勝其煩,說出了難聽話語。

    文彥博也愣了,他這輩子就沒有見過皇帝如此發火,語氣如此不耐,也有些嚇住了,天子一怒,還真嚇人,文彥博支支吾吾:「臣……臣……未有戀權之心,臣……臣只是不願看到奸佞當道……臣拳拳之心……臣……」

    「既是如此,那還多說作甚,自去就是!念及體面,念及勞苦,不失潞國公之位!」皇帝手一揮,滾蛋。

    「臣……」文彥博跪直起來,抬頭看著皇帝,傷心不已,抬頭,見得皇帝那不耐煩的表情,頭偏一邊,看都不看他,卻已然無可奈何,唯有自我感動一語:「老臣……拜謝陛下,願陛下身體康泰,願社稷穩如泰山,願朝堂清朗太平!」

    皇帝依舊不看文彥博。

    文彥博慢慢爬起,躬身而退,到得門口,微微趔趄,看似要倒地,卻也並未倒地,一旁史志聰還連忙來扶。

    文彥博還說道:「無事,不必扶,你往後一定要好好照顧陛下……」

    史志聰自是連連點頭:「應該應該,文相公放心!」

    史志聰還陪著文彥博走了一段,算是相送,也怕文彥博真在這裡摔壞了。

    待得回返,到得皇帝身邊。

    皇帝再問:「走了?出宮了?」

    「回官家,出去了。」史志聰躬身答著。

    左右顯然無人,皇帝怒而一語:「這老物,原道是個潑皮秉性,當真是朕頭前瞎了眼!」

    史志聰閉口不言,這種話可不能亂答,也不能亂傳。

    皇帝吭哧吭哧喘著氣,顯然是氣得不輕……

    史志聰能在皇帝身邊如此得寵,那自然也是有過人之處,皇帝生氣,就得說點高興事,便開口:「官家,還有五日,公主殿下大婚,不知官家還有什麼吩咐,老奴也好去在囑咐一二……」

    一說這事,皇帝果然心情一變,喜笑顏開了,說道:「倒也無甚吩咐了,你便教宗正寺把章程呈上來,朕再看看,應當也都是妥當的,不會有何紕漏……」

    「老奴這就去,官家稍等!」史志聰一語之間,讓皇帝轉怒為喜。

    (今夜要到醫院有點事,不回來,明晚再更了……明晚應該較多,不過應該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