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既有公主病,也有公主命

    好在,最近狄詠不在家,都躲在歐陽修家裡苦心治學,治史學,歐陽修還特意在書房給狄詠安排了一張床榻,方便狄詠治學。

    狄詠倒也不辜負歐陽修這一片苦心,沒事就挑燈夜讀,反正燈亮著,書拿著,睡著了,那也是公事疲憊不堪,還依舊苦心學習。

    歐陽修推門而入,看著狄詠拿著書呼呼大睡,一臉欣慰,口中喃喃:「此子如此刻苦,來日必成大器!」

    話語之中,歐陽修也在想,狄詠要錢有錢,要官有官,還美丰姿,又得皇帝寵信,每天晚上不去應酬吃喝玩樂,還能如此保持初心治學,刻苦到連家都不回。而且狄詠還有個一擲千金的美嬌娘,年紀輕輕連美色都可以克制住,一心只求學。

    這樣的學生,怎麼能讓人不滿意?怎麼能不成大器?

    輕手輕腳再關門,讓這個好學生多休息一下,到得門口,歐陽修還嘆息一語:「曾鞏那廝,當真遠不如也!」

    大早曾鞏再來,歐陽修是橫眉冷對,看曾鞏,那是怎麼看怎麼不順眼,一通教訓之後,曾鞏還得去叫狄詠起床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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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起了狄詠,狄詠洗漱一番,看了看曾鞏,還笑著誇獎:「子固兄治學真勤,每日早來,來日必是一甲!」 ✬

    曾鞏看著狄詠說完話就走了,一臉苦逼,接著讀書,老師歐陽修也上班去了,他看了看正在抄書的安燾,問道:「你師伯我,真的這般不堪嗎?緣何日日受得老師訓斥?」

    安燾連忙拱手:「師伯大才!來日定是前途不可限量。」

    「哼!」師伯曾鞏,給師侄安燾甩起了臉色。

    安燾連忙低頭抄寫!

    狄詠今日到衙門裡報備一聲,轉頭就走了,這上班也是……不說如何辛苦吧,那也是過於輕鬆了!

    不過狄詠倒是在衙門裡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梁適的反擊開始了。第一手,就在御史台。

    梁適竟然把御史唐介給調回來了。

    唐介是何人?

    就是昔日裡,那個彈劾文彥博給張貴妃送蜀錦的人,一個正兒八經的清流御史,他最先知道這件事,然後在朝堂上狂噴宰相文彥博。

    當時皇帝一時氣憤,直接把唐介貶到廣東去了。

    沒想到,梁適這麼大能耐,竟然又想辦法把唐介從廣東給調回來了,命令剛下去,人還得一段時間才回來。

    這就是給文彥博找敵人了,唐介回來,還能有文彥博好日子過?

    對於梁適這一手,狄詠倒是佩服的,也佩服皇帝,顯然皇帝也知道自己這事做得過分了,一個御史,就是幹這活的,人家干挺好,還倒霉了,這顯然並不符合皇帝趙禎的治國理念。

    唐介,怎麼都會回來,早晚而已,梁適把這事給提前了。

    出得衙門,狄詠走在去造作監的路上……

    忽然……

    有一輛車與狄詠的車並排而走,車內帘子一掀,一個小年輕在喊:「狄御史,狄御史……」

    狄詠也掀起車簾去看,熟人,梁懷吉。

    他媽的,傷好了?

    狄詠沒好氣:「什麼事?」

    梁懷吉擠著笑:「殿下有請!」

    「去哪?」狄詠言簡意賅。

    「皇城!」

    入宮?狄詠搖搖頭:「本官差事繁忙,不得空閒!」

    「這個……嗯……狄御史,皇后……那個,皇后命奴婢來請的……」梁懷吉又道。

    「你這廝,慣會假傳旨意,莫要胡說八道!」狄詠還不信。

    「倒也不是什麼旨意,就是皇后命奴婢來請御史,但主要還是殿下有請!」梁懷吉這話,看起來沒有邏輯,其實很有邏輯。

    大概就是曹皇后要讓苗貴妃與公主殿下,與狄詠緩和一下關係。說白了,也有一點道歉的意味,但是皇家道歉,那也不能是真說什麼道歉之語,只給一個態度即可。

    

    狄詠倒是也聽懂了,那這就不假了,皇后有請,那還是得去一趟。

    調轉車駕,入宮。

    入後宮,去也只能入一點點,不能真的入到後宮之內,只在拱辰門旁的一個偏殿。

    皇后也不在,苗貴妃也不在,就狄詠與趙徽柔,然後就是梁懷吉與一些伺候的太監宮女,還得是大白天!

    這已經算是開放了,未婚男女「私自」相見,這在以後的明清,大戶人家,基本是不可能的,小門小戶那也要避著走路。倒是往前去,唐朝,反倒又常見了,未婚男女還會一起遊玩打馬球之類,當然也得是公開場合,不能真的一男一女一室。

    兩人相見,倒是面面相覷,頗為尷尬。

    趙徽柔反倒顯得柔弱起來,至少裝也裝得柔弱賢淑,看著狄詠,那也是一眼三避,看似含情脈脈,又似欲語還休,還帶百般羞澀……

    裝,跟這裝,我狄詠還能不知道你什麼人?

    跟你結婚,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不如他媽去治學!

    就算你不是豆芽菜了,就算你屁股大了,胸也大了,還長得越來越好看了,人也出挑了,老子也是倒霉透頂!

    尷著尬著吧……

    趙徽柔裝得個百般賢淑……

    其實也是在等狄詠先開口說話,畢竟女孩子,不能顯得過於主動。能這麼裝出賢淑,那也是曹皇后交代了又交代……

    曹皇后能如此交代,興許可能大概也有皇帝的授意,總不能要結婚了,兩個人還有誤會,得替女兒解決一下……

    狄詠就不說話,老子狄詠什麼人?出去誰家姑娘娶不到?還要在你這上趕著討好諂媚?

    梁懷吉看出了問題,拱手與狄詠說道:「狄御史可有什麼吩咐?奴婢伺候著呢,狄御史開口就是……」

    吩咐?有茶有酒,有魚有肉,有水果有點心。

    那就來點精神享受吧,狄詠開口:「宮內可有樂舞?」

    那自是有的,可不是什麼宮女嬪妃的樂舞,而是教坊司與大晟府的專業團隊,本就是皇宮宴請之時用來招待臣子的。

    在狄詠看來,這倒不是作,上回皇帝叫他來,也是見趙徽柔,那可是有人唱曲的。

    但是吧,梁懷吉立馬去看了一眼趙徽柔,這事可不能答應,未婚妻當面,你非要看別的女人唱歌跳舞,這是人做的事?

    這一句話,倒也真把趙徽柔惹怒了,公主之尊,何曾受過這種氣?來時,皇后雖然交代了有交代,但是親媽苗貴妃那也有交代……

    比如,公主之尊,結婚了,家中要拿捏得住……駙馬算個六?那是皇家的贅婿而已……不要怕……

    若是拿捏不住駙馬夫君,你看看反面教材,反面教材在哪?就在身邊,就是曹皇后,被他夫君欺負成什麼樣了?她人還活著呢,夫君就把死了的小老婆當正妻了……

    這就是教訓,這就是拿捏不住夫君的下場!

    不裝了,我趙徽柔攤牌了……

    什麼含情脈脈,什麼欲語還休,雖然還有幾分羞澀,但我不忍了,開口:「狄詠,豈敢欺辱於本宮?」

    狄詠頭一抬,好傢夥,怎麼跟你夫君我說話的?啊?這還了得!

    這他媽還沒結婚呢!要是結婚了,你還不得在我頭上拉屎拉尿?

    「哼!」狄詠一聲冷哼,理都不理,對付女人,不要吵架,吵架就輸了,不理就好!這也不知是狄詠哪裡學來的理論。

    不理?趙徽柔最後一點羞澀都沒有了,只剩下生氣了,抬手一指:「狄詠,本宮乃公主之尊,你豈敢無禮?」

    得!既有公主病,還他媽有公主命!

    但我狄詠,就是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