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皇后,苗貴妃,趙徽柔,皇帝趙禎,狄詠。
五人落座,皇帝抑鬱之感已去,有了一種希望之後,心情大好,招呼狄詠落座,又給狄詠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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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詠一一見禮。
然後曹皇后與苗貴妃開始上下打量著狄詠,趙徽柔反倒並不抬頭。
狄詠也就大喇喇讓人打量著。
曹皇后笑著開口:「果真一表人才,俊朗瀟灑,氣度不凡,風姿綽約!」
苗貴妃也滿意至極,連連點頭:「姐姐說得極是,官家眼光果然好!」
皇帝趙禎哈哈大笑:「子道,秀於外,慧於內,樣樣絕頂。」
曹皇后與苗貴妃對視之後,互相點頭,滿意滿意,這女婿好!
特別是曹皇后,越看狄詠越高興,因為她也是武夫之家出身,便道:「子道往後有暇,當多隨官家入宮來走動,本宮最喜你這般少年才俊,多來陪著本宮說說話……」 ✥✻❅
狄詠看得曹皇后模樣,本欲作妖,卻又覺得作不出手,這皇后也是可憐人,連個後人都沒有,卻也聽說這皇后英武,刺客當前而不亂,指揮調度有方,把刺客盡殺殿前。
狄詠對曹皇后也有些好感,武夫人家,惺惺相惜。
「謝皇后抬舉!」臣子固定標準答案。
皇帝也在答:「往後啊,無事呢,朕就帶著子道入延福宮來走動。」
皇帝這話一說,狄詠聽著就頭疼了,逼著相親。
下定決心,得作妖。
怎麼作呢?
先喝酒,拿酒起身,先敬皇帝,接著敬皇后,再敬苗貴妃……
先來幾杯老酒下肚,再來一圈,嗯,奔著喝醉去!至少假裝喝醉。
然後就要狂放起來,露出「本來面目」!
跟皇帝陛下裝逼:「陛下,臣自以為,文才不輸曹子建,武略不輸霍嫖姚!」
霍嫖姚是誰?打得匈奴抱頭鼠竄的霍去病。
皇帝也喝了一些酒,聞言大笑,看著皇后,指著狄詠:「哈哈,這小子,倒是狂妄得緊!」
曹皇后也跟著笑:「年少輕狂,倒也無妨!」
狄詠一聽,這妖不夠?
這尼瑪……
「臣入朝堂來,只欲報家國,北服契丹,西滅党項,一掃寰宇!」狄詠拿著酒杯,一邊豪飲,一邊轉圈,牛逼震天響。
「哈哈……哈哈……」皇帝大笑連連,反倒心情大好,開懷不已,口中連道:「好好好!」
作妖的方向錯了?放浪形骸,不該是一頓訓斥嗎?
難道因為我年紀小?皇帝面前吹牛逼也無所謂?
「酒興正濃,來人吶,取劍來!臣欲舞劍動乾坤!」換個路數,媽的,也只能這點路數了,總不能真的做傻逼事,那可是要獲罪的!
皇帝聞言一愣,看了看皇后。
殿外護衛不少,聞言皆是心中一緊,拿柄劍在皇帝面前比比劃劃的,對他們來說這可不是好事。
皇后反倒更大氣,對著皇帝點點頭,抬手:「來啊,上一柄劍!」
狄詠連忙去看了看公主殿下,暴力男嚇退公主,這個方法應該可行,公主這種人嘛,肯定聽多了那種花前月下的故事,對亂吹牛逼、拿劍比劃的應該不感興趣。
劍來了,狄詠就是一通舞,閃展騰挪,空翻連連,劍光來去,好不好且不說,就是呼呵大力,口中也嚎叫連連,只為表達一個意思:我他媽很暴力,暴躁,吼起來如虎狼咆哮!外加面目猙獰如野獸一般!
這倒是讓皇帝陛下開了眼,他麾下雖然有百萬披甲,但還真沒人在他面前如此舞過刀兵,還大呼小叫的……
皇帝去看皇后,皇后答著:「此子神勇,殺敵定是一把好手!」
狄詠還故意而又無意的把自己猙獰面目對象公主,嚎叫連連,哇呀呀嘿呼啦……
看來真是喝得有點多了!
反正就是嚇唬小姑娘。
劍光舞罷,狄詠收劍,遞給一旁護衛帶走。再看小姑娘,還真被唬住了,臉色有些發白,更是不敢與狄詠對視。
成了!
哼,看你怕不怕,老子如狼似虎,打人殺人,看你怕不怕。
達成所願,狄詠落座,提杯雙手,躬身一禮:「陛下見笑,臣也許久未曾如此舞劍,今日痛快!謝陛下賜宴!」
皇帝只是一抬手:「落座,不必多禮。」
狄詠落座,到處去關注在場之人的表情。皇后在笑,皇帝倒是沒啥變化,苗貴妃……
苗貴妃臉上有些不好看,顯然是被狄詠一通嗚嗚喳喳的也給嚇到了……
再看公主,公主正在看她媽!
狄詠嘿嘿一笑,起身再去給她媽敬酒!
曹皇后開口:「徽柔,近來聽聞你琴藝大有長進,何不撫得一曲?」
相親嘛,得互相表現一下,狄詠表現完了,該趙徽柔了。
皇帝也點頭:「誒,朕也想聽聽我兒撫琴,看看是否真有進益。」
趙徽柔點頭嗯了一聲,模樣如受驚的小鳥一般,怯生生起身換了一個座位,自有人拿琴上來替她擺好。
琴音起,叮叮噹噹……
要說這技術水平吧,倒也不差,要說多好吧,那也算不上,比葉一袖可差不少。
裝,裝大家閨秀。女扮男裝上青樓的,還能是什麼大家閨秀?
狄詠知道,自己還得作妖。
一曲彈罷,曹皇后發問:「子道,你看徽柔琴技如何?」
是個人,此時也知道要夸一句。
狄詠連忙眯了眯雙眼,裝作喝多迷離模樣,還裝作酒醉之人的口吻答著:「這個……普通,技藝……算不得高明……」
說完話語,狄詠忽然倒頭,喝醉了,不省人事了,狂也發了,話也說了,該呼呼大睡了。關鍵是這話一說出來,肯定滿場尷尬,逃避尷尬的唯一辦法,就是裝睡。
果然皇帝臉也黑了,皇后臉也僵了,苗貴妃一臉不爽……
「臭狄詠……」小姑娘咬牙切齒一語,聲若蚊蠅。
貶低我女兒?皇帝已然起身,指了指狄詠:「這廝睡著了?」
皇后還為狄詠解釋一語:「今日,也就屬他吃酒最多,一人敬三人,連連舉杯,又舞劍一番,當是真睡著了。」
「哼!」皇帝鼻子出氣,睡晚一點,皇帝就要發火。
先安慰一下寶貝女兒吧:「徽柔,這廝酒醉胡言,莫要聽他說,朕覺得你琴藝長進極多,想來最近勤學苦練,朕心甚慰,如此才有為人婦的模樣。」
「嗯,謝父皇誇獎!」小姑娘起身一福,懂禮貌了不少。
苗貴妃早已不快,與皇帝說道:「官家,這狄詠也太不知禮了……適才臣妾忍著不說,此時臣妾實在忍不住了……」
皇帝也點頭:「這廝酒後驕縱,缺了管教,想是那狄青武夫,也不知如何管教子弟……」
狄青,躺槍!
皇帝還有後半句:「從今往後,朕便替狄青那廝管教管教!」
哎呀我的媽,嚇唬老子?裝睡的狄詠,心中一緊……
苗貴妃又道:「官家,此子往後怕是要欺辱徽柔……」
趙徽柔連忙接了一句:「父皇,他若是要打人的,您可要為我做主啊!」
趙徽柔還真怕狄詠這個暴力男的暴力,但是她有父皇做主。
曹皇后笑道:「徽柔,莫要大驚小怪,你不覺得他剛才舞劍,是何等雄姿英發?大男兒當如是也,英雄豪傑人物,今日你才算見識了!」
「是嗎?母后,英雄豪傑人物是這般嗎?」趙徽柔哪裡懂這個,她真正認識的唯一男人就是他爹,其他都是閹貨。
皇后看向皇帝,顯然是希望皇帝來答這個問題。
皇帝點著頭:「徽柔啊,允文允武好男兒,就是這般。」
哎呀,你們快別忽悠女兒了!為什麼非要把女兒往火坑裡推?狄詠這個急啊,還假意一聲嘟囔:「吃酒,接著吃酒!」
趙徽柔循聲望去,指著狄詠說道:「他吃醉了,都開始胡言亂語了,是不是要吃一些醒酒湯?」
皇帝忽然欣慰在笑,與皇后說道:「還真有了為人婦的模樣了,皇后教導辛苦!」
皇后也在笑,還拉了拉苗貴妃,苗貴妃也擠出一點笑。
事情不對勁!狄詠真著急,按理說親媽應該為女兒的未來負責才是,親媽怎麼不說話?
這一家子,為什麼非要與我狄詠過不去?
我爬起來了,眼神先迷離著,左右再看一看,還得搖晃幾下,開口:「陛下,臣未吃醉,臣還能吃酒,臣還能舞劍!」
皇帝一臉鄙夷之色,見得狄詠搖搖晃晃,一聲嘆氣:「來人,快快快,快給這廝送回去!丟人現眼的玩意!」
殿外護衛進門,左右一架,帶走了作妖的狄詠。
趙徽柔看著狄詠遠去的背影,轉頭問皇帝:「父皇,他他他是不是不太聰明啊?」
「他,聰明得緊。」皇帝答了一句,不聰明能中狀元?不聰明能給皇帝出謀劃策?
「那他……吃酒之後是不是就變傻了?」趙徽柔又問。
「裝瘋賣傻!」皇帝沒好氣說著,又道:「徽柔,你也傻,非要做傻事,逼得人家在此裝瘋賣傻。」
說著這話,皇帝看向了苗貴妃,這話就是說給苗貴妃聽的。
苗貴妃連忙低頭。
皇帝何等人物,這回是真知道狄詠的態度了,這樁婚事,道阻且長。看看女兒,又覺心疼。
曹皇后聽懂了話語之意,勸解一語:「陛下,都是誤會罷了……來日長久,不解自消……咱們家徽柔是好姑娘,狄詠也是好男兒,天造地設一對璧人兒!」
「等他爹回吧!這小子,合該好好教訓一頓才是!」皇帝拂袖,滿肚子的氣,卻也不知該氣何人,這一大家子,還有一個裝瘋賣傻的狄詠。
這裝瘋賣傻的,明天還得去大理給皇帝開疆拓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