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搬個座椅,就坐朕旁邊

    梁適點著頭,道理他都懂,細節他也懶得問,就問一句:「此事可有把握?」

    「自是有把握,梁相公放心,下官謀事,未有不成!」狄詠自己吹了一下自己。

    「哈哈……此番啊,令尊也該回了,這朝堂之事,你也知曉,風雲際會,陰晴難定,互相當有個幫襯……」梁適笑臉如虎。

    這是威脅,也是拉攏。

    倒也不是如何威脅狄詠要一定辦成此事。而是在告訴狄詠,你爹回來了,你爹什麼人你自己知道,這朝堂上的事情誰也說不清,你狄家得靠著我,才能安穩。

    這種威脅,聽得狄詠渾身難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爽。

    卻是狄詠也還笑:「那是自然,有梁相公幫襯,自然諸事亨通。」

    梁適聞言大笑:「好,可得長久!」

    梁適依舊高高在上,高高在上給狄詠一個承諾,只要你狄家知道依附,那就可得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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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詠心情不爽,要坑人了,笑著,左右一看,直言一語:「相公,下官看上了你這座小宅!」

    「嗯?」梁適也左右看了看。

    狄詠要這座宅子幹嘛?自然是用來藏葉一袖的,因為狄詠自己就是殿前司與皇城司出身,身邊之人都逃不脫皇城司的查探。梁適這座宅子是真好,本就是梁適用來私密行事會客用的。

    拿來藏葉一袖,豈不完美?皇城司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在這裡找到葉一袖,主要是想不到狄詠還有這麼一個關係人。

    「你喜歡這座宅子?」梁適問著,目光一眯,開口要東西,這事吧……

    看怎麼理解,理解成狄詠大膽也行。

    但是理解成狄詠真正開始攀附也行,主動要東西,這是很有意思的事。

    「這座宅子好,處於鬧市之外,卻又不在偏遠之地,鄰里皆是普通,卻是這宅子又清淨雅致,在外一看,完全不惹人注目,下官也想要一個私密之處!」狄詠笑答。

    「好,私密之處好,倒是合乎你的城府,便予你了!」梁適大手一揮,一座小院,不在話下,狄詠之言,倒是聽得他頗為高興。

    狄詠的私密之處,梁適給的,這道理就明顯了。

    「這宅子內的人,還請相公一併與之。」狄詠面子有點大。

    「給你,都是親信之人,向來嚴密,做事嚴謹,從不出差錯。」梁適還夸著這院子裡的人,院子裡的管家,明面上是院子的主人,一家老小正常過日子,大隱隱於市,隱秘非常。

    梁適是如何也不可能想得到狄詠要這座隱秘之處,竟然不是為了什麼城府行事,而是為了藏一個女人,還只藏一段時間。

    狄詠達成目的,起身謝過,梁適也不多等,招來管家吩咐交代,狄詠陡然就成了這座宅子的主人。

    管家姓劉,名叫劉青,受過梁家救命之恩,連如今的妻子都是梁適給他找的。如今被梁適送給狄詠了,至於他與梁適私下裡還有什麼交流,狄詠也不管。

    梁適一走,狄詠就吩咐:「夜半,三更,你一人,帶車駕,到南城武道館後巷去,我等你!」

    劉青恭恭敬敬躬身一禮:「遵主人命!」

    再回家中,把小廝丫鬟都趕到外院,然後葉一袖開始收拾一些細軟用度之物,收拾之時,已然抹淚頻頻。

    

    狄詠只能安慰:「多則一年,少則五六個月,不會太久。」

    葉一袖抹了抹淚水,輕聲答著:「奴家並非不願去避,奴家只是捨不得狄郎,一想到要與狄郎分別,奴家便忍不住悲從中來……」

    狄詠便也無法再說,實在沒辦法,誰讓那公主欺人?

    這公主,一想到就來氣,但凡不是公主家,狄詠也敢理直氣壯,如今之狄詠,誰家姑娘配不得?誰家姑娘配他狄詠,那也是高攀了金龜婿。

    狄青,還真不是狄詠真正擔心的,打就打,罵就罵,兒子大了,還真由父親管得住?

    皇家無情!

    夜間,狄詠早早吩咐各處小廝丫鬟僕婦都睡覺,不准出門。

    三更之時,一輛車架,走了!

    狄詠轉頭繼續睡,第二天先帶王安石去御史台,由范純仁帶著一幫官員給王安石講解律例條文,下午再帶王安石入宮。

    入宮之後,見得皇帝,王安石也不用狄詠操心。

    見到天子,王安石反倒侃侃而談,他過幾年本就有一份《上仁宗皇帝書》,萬言之書,道盡他這麼多年輾轉各地為官的所見所聞所思,也是變法理念的源頭。

    有能力的人,自然對萬事萬物都有自己充分的認知,倒也不怕皇帝考教。

    考教完成,王安石先出宮。

    皇帝還是一副思索模樣,說道:「這個王安石,倒是胸中有溝壑,比一般之人多幾分見識。」

    「陛下,臣也覺此人乃不可多得之大才!」狄詠說著。

    「可以讓他試一試,成則有賞,敗則有罰,連帶你一起罰。」皇帝可不說假,狄詠若是言過其實,肯定要罰,這是教育,人生起落才會慢慢成熟。

    「陛下放心!」狄詠依舊自信滿滿。

    「那就依此來辦吧……」皇帝終於點了頭,帶著許多擔憂點頭,算是給狄詠一個機會。然後又道:「與你說一些其他事情。」

    「臣恭聽聖意……」

    「你近來只顧著忙,徽柔呢,也禁足不出,朕知曉你二人有些誤解,小小誤解,總要解除,今日,你就留在宮中晚宴吧……恰好,皇后也想見一見你!」老父親,真操心!也是真知道問題在哪裡。

    一個頭,兩個大。

    這哪是什麼皇后想見,逼著相親不是?老封建!

    相吧,相親相親,讓人討厭還不容易?

    「那臣在何處等候?」狄詠問著,晚飯還早。

    皇帝左右一看:「來人吶,搬個座椅,就坐朕的案旁!」

    什麼?坐在皇帝身邊?

    這什麼待遇?

    「正好,朕也考教考教你,幫朕讀奏摺,也幫朕出些點子謀劃……」

    皇帝這是想偷懶?奏摺都懶得看,讓人讀。看不比讀快?這麼多奏摺,得讀到猴年馬月去?

    萬一,要是碰到不認識的字可怎麼辦?狄詠有這個心理陰影……手邊也沒有說文解字,也沒有爾雅……

    唉!

    他媽的,最近怎麼事事艱難?心情都歡快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