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兄長高論,冠絕群儒

    「你強詞奪理,你你你……曲解聖人之意,你謬論驚天!」鄭獬這回是真氣得七竅生煙,卻又一時找不到可反駁之處。

    「我解《大學》,乃深入解讀,本也是聖人之言,孔子為政有言:君子不器。何為不器?莫使迂腐!大學之道無錯,錯在爾等不知如何成就大學之道,不器者,便是當深思聖人所言背後之意義,更不應拘泥於成就大學之手段。是為不器!不器之道,便是事功之道!」

    要聖賢嗎?老子會!最近勤學苦讀,還來教你們!老子還知道很多未出世的聖賢。

    「胡言亂語,胡說八道!」

    「悖逆啊悖逆啊!」有人好似就會這一句台詞。

    「狄子道此言,大謬矣!」這句話是已經被孫之文開除出北方士子圈的程頤,他雖然站在狄詠身後,卻終是忍不住說了這麼一句話。

    這句話一出,左右目光聚來,卻又連忙閉嘴了。 ❁✴

    場面亂了,狄詠對面,一片指責之聲,一個個義憤填膺。

    狄詠身後,一個個面面相覷,彷徨心虛。

    你要說狄詠說得沒道理吧?又有道理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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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說狄詠說得有道理吧?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反正就是……說不清楚的感覺……

    狄詠倒也不急,只吩咐劉幾繼續記錄,一字不差,還主動去看,差了哪裡還得補上。

    唯有孫之文見狀大喊:「兄長高論,冠絕群儒!」

    勝負已分?

    未分!

    今夜,不可能分!

    什麼時候能分呢?又怎麼分?

    只在一個人的態度,那就是胡瑗,他是「教皇教宗」,是這個時代儒家的代言人,他言出法隨,才是今日之論真正的定奪者。

    這也是狄詠要讓劉幾一字不差記錄的原因所在。

    也是狄詠早已料到今日局面,面前這些年輕士子,思想境界還差得遠,胡瑗,才是那通達之大儒!

    狄詠也懶得多說,一拱手:「諸位,今日就此別過,來日再會!」

    「狄子道,你莫走,出得狂言便想走了?」

    「怎麼?你駁不出一言,卻只剩下謾罵?還要我在此處作甚?」狄詠還真沒急著走,給你們機會,把我的邏輯駁倒,若是只罵人,老子就不伺候了。

    「你莫走就是!」鄭獬也開口了,豈能讓狄詠就這麼走了?得思考一下,想出反駁之語。鄭獬為何這般不依不饒?因為今日都喝了大酒,而且還是臉面之爭,這些情緒心態都在其中,情緒已經被頂到這個地步了。

    「還要打架動手?」對方還真是人多勢眾,己方一個個默不作聲,還有少許反骨仔,這是要打架?老子怕你打架?一個干你們一群!

    「你你你,事功之道,就是邪門歪道!什麼實事求是,狗屁不是!」鄭獬又道。

    「哼哼……實事求是非我言,《漢書》之言!」狄詠笑著,轉頭,走了!

    還真就有人來攔,說又說不過,攔嘛?

    狄詠一扒拉一個。

    徑直走出大廳,一眾北方士子,連忙跟隨而出。

    這是贏了還是輸了?

    看架勢,狄詠這架勢牛逼,把一眾南方士子扒拉得東倒西歪,摔得是慘叫連連,看起來也解氣。

    回頭再看一眾南方士子,一個個氣得咬牙切齒,還沒什麼辦法。也解氣!

    

    贏了嗎?

    咱也不知道啊!

    看起來,反正,應該,有點懸,可能明天要出事!

    這位狄承旨,明天大言傳遍汴京,到得無數人的耳朵里,可能要真要出事。

    再回雅間,狄詠雅間之內,立馬不擠了,也沒有人來爭著搶著敬酒了。

    倒也清淨,狄詠開口:「伯壽,整理好,謄抄一遍,明日大早,送到胡夫子處。今夜勝敗,在此一舉!」

    劉幾其實有些緊張,他是狄詠好友,今日這事如果真的成了人人喊打,他的前程可也要被狄詠毀了。

    所以劉幾問道:「大哥,胡夫子可……」

    狄詠不用劉幾問出,直接篤定一語:「胡夫子何等人物?治學通達,學究天人,豈能與今夜士子一般?」

    狄詠對胡瑗,那是有信心的,一來,他自己沒有什麼邏輯漏洞,二來,胡瑗在治學上面那是有見地的,對得起他的地位。而且狄詠昔日裡也用「事功」試探過胡瑗,胡瑗並沒有什麼不快。

    還有就是狄詠對「事功」也有信心,越發保守的南宋年間事功都能崛起,何況文風更為開放的北宋?

    三來,狄詠沒有真正表達出什麼對儒家的不敬,他都是在儒家範疇之內理論的。

    劉幾連連點頭:「那就好那就好!只要胡夫子不反對,那便是無妨……我一定把大哥今日之言整理謄抄好,明日大早送到胡夫子處!」

    劉幾其實在自我安慰,今日這票,他是真不知道狄詠會玩這麼大!

    狄詠點點頭:「走吧,多留無益,只待明日見分曉!」

    「好好,走,這就走,回家整理謄抄。」劉幾心下還在慌亂之中。

    狄詠還與之調笑:「不必擔憂,來日,你劉幾劉伯壽,當也是事功學派代表人物之一!」

    劉幾還不知道這是一份多大的福緣,實在笑不出來,只是緊緊抱著一摞紙,生怕出了差錯。

    回家睡覺。

    卻是那大廳之內,依舊人聲鼎沸。

    有人開口:「我這就寫信給家師,把今日之事稟明,且看明日狄詠該是如何下場!」

    「是極是極,在下也給家中諸多長輩去信,且看狄詠之下場!」

    鄭獬開口:「明日國子監,胡夫子處,定有狄詠一番吃罪!」

    「對對對,國子監最是重要,一定要告到國子監去!」

    「不僅要告到國子監,更要告到陛下那裡去才是!這等人,豈能為官?奪了他的官身!」

    「武夫門第,武夫門第啊,大逆不道!」

    「當聯名上書,諸位,聯名上書!」氣氛情緒到得這個時候,已然不是南北之爭,狄詠一來,本也不是要南北相爭,就是奔著學派之爭來的。

    「聯名聯名!聯得幾百舉子大名,便是宰相也不敢留中不發!誰來草文?」要鬧大,要鬧得狄詠官身不保。

    其實也是要爭名,今日一爭,那也是名動天下!

    「在下不才,願來草文!」北方反骨仔程頤,竟還在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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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說:

    晚安,我的寶貝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