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大哥過繼

  人財兩空。

  毒頭蠍被宋煊給打出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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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他手下的兄弟也被官差抓住。

  一時間人心惶惶,不斷的求饒。

  可宋城的衙役,怎麼可能會給你一個小小勒馬鎮潑皮面子?

  至於想要螳螂捕蟬的操刀鬼,自是有衙役押著毒頭蠍的小弟前去羈押。

  誰都別想跑。

  陶宏扛著長槍過來,方才他也緊盯著外面的戰鬥,結果自家少爺用兩把小鐵錘就震懾住了這幫潑皮。

  此等要人性命的武器都沒用上。

  更不用說有人冒出膽子逃跑了。

  晏殊瞧著宋煊在處理那些個歹人。

  若是將來他真要去西北,興許自己還能上演一出手談,小兒輩大破賊的故舊。

  想到此處,晏殊摸著鬍鬚,展顏一笑,想想就覺得激動啊!

  璞玉。

  此子當真是璞玉。

  一貫對宋煊觀感不是很好的宋綬,在此刻也不得不承認,宋煊這個學子當真是異於常人。

  要是把心思放在好好讀書上就更好了。

  晏殊幾人因為看了一場精彩的搏鬥,此時睡意全無,在二樓下棋。

  張方平則是開始讀書,各有各的事情做。

  待到這些人都被押下去後,自是有人打掃一二,留在船上的血跡。

  張亢雖然沒有把這幫人放在眼裡,可也沒想到會被宋煊如此乾淨利索的解決掉。

  二人繼續坐在船頭,吹著涼風。

  「十二郎,方才的勇武當真是讓某大開眼界。」

  「對付幾個潑皮,算不得什麼。」

  宋煊本以為毒頭蠍會強硬一點,畢竟二人沒有直接交手過。

  綽號叫的這麼響亮,平日裡咋咋呼呼,宋煊還以為他要上弓箭呢。

  結果就這?

  太不禁打了。

  張亢從身冊掏出一個酒葫蘆:

  「十二郎,公事辦完,你我也該飲酒慶祝一番。」

  宋煊倒是沒有拒絕。

  如今的好酒多是黃酒一類的,度數並不是很高。

  無論是宮廷,還是民間,黃酒才是主流。

  宋煊早就脫下紙甲,身著單衣,心情放鬆,率先仰頭喝了幾口,又遞還給張亢。

  「十二郎有如此身手,難不成前幾年讀書無望的時候,想過要投筆從戎之事?」

  在大宋,投筆從戎可不是什麼好詞。

  大宋的文官相比較大明的文官,對於軍事還是有著自己的見解,不會胡亂指揮。

  特別是仁宗朝時期的文官。

  對外戰事數次戰敗的責任,也不能全都撇在文官頭上。

  他們在後運籌帷幄,不去親臨一線,根本就控制不住前線那些想要立功的武將們。

  反正打贏了有賞賜。

  打輸了就戰死。

  官家對家裡的賞賜也不輕,還能為子孫搏個好出路。

  「俺就算去參軍,那也是考中進士才去,否則叫那些個不懂得打仗的文官在俺頭上胡亂指揮,俺可受不了這個窩囊氣。」

  聽著宋煊如此言語,張亢哈哈大笑起來。

  他現在沒有想要轉成武職的想法。

  「十二郎這話,是真的敢說。」

  張亢自是理解為少年意氣,尋常人可沒這麼大膽。

  不過大宋以文馭武的格局已經出現,從杯酒釋兵權開始到更戍法等等。

  再加上寇準帶著皇帝親征,促成了澶淵之盟,士大夫的地位進一步提高,武將的地位下降。

  曹利用面對寇準的言語威脅,屁都不敢放一個,到了遼營堅持咬死了寇準定的標準。

  此事傳開,武將還有什麼地位?

  大宋最後一個配享太廟的武將曹瑋,暴揍李繼遷,壓制李德明。

  聽聞西夏第三代繼承人李元昊有勇有謀,數次在榷場想要瞧一瞧李元昊的模樣,再暴揍他。

  結果被宰相丁謂誣陷,接連被貶。

  宋煊聳聳肩,靠在竹椅上,伸出雙腳放鬆一二。

  「張推官,其實俺對將來作什麼沒太大的規劃,走一步看一步,先考上應天府書院方為緊要之事。」

  「不錯。」

  張亢喝著酒葫蘆里的酒。

  「十二郎與晏知府相識,再加上自身優勢,考上應天府書院豈不是手到擒來?」

  張亢認為宋煊在應天府書院讀書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他還是要把心思放在科舉考試上才是最為重要的。

  那個范相公作為應天府書院的掌教,怕是早就想要把宋煊給納入進去,好好教導一番了。

  難得遇到如此文武全才之人。

  宋煊隨口一句便是千古名句,當真是旁人努力一生,都要仰其鼻息的存在。

  他宋十二此時,竟然還會為考不上應天府書院而擔憂?

  太過于謙虛了。

  當真是小地方出來的,不曉得自己展現出來的價值有多高!

  「俺堂堂正正考入應天府書院,走後門縱然進去了,將來也是考不上進士,騙人騙己,沒什麼必要。」

  宋煊倒也不覺得考入應天府書院有什麼困難的,但有些心裡話沒必要同剛接觸不久的人說出來。

  張亢倒是沒想到宋煊的底線是在這裡。

  不過啞然一笑,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堅持。

  「那你到了宋城後,可得好好預習一二,免得名落孫山吶。」

  「哈哈哈,這是自然。」

  宋煊靠在竹椅上。

  他打算待到天亮後,再去雷員外的府上溜達一二,也好去瞧一瞧托他為自己租賃的房子。

  張亢瞧著宋煊這番放鬆的模樣,繼續開口:

  「十二郎家中並無顯赫之人?」

  因為在他看來,宋煊家裡鑰匙有顯赫之人,早就該把宋煊打造成神童,為家族造勢了。

  哪能淪落到現在誰也不管他呢。

  徒徒令璞玉蒙塵。

  「俺們從祖上都是泥腿子,也就是俺二伯父中過進士,可惜英年早逝。

  但就是這樣,俺爺爺要把家族所有適齡孩童全都送到私塾里讀書,渴望再出現一個讀書種子,光耀門楣。」

  張亢頷首,那宋家也算是勒馬鎮的小地頭蛇了。

  畢竟縣衙里也有吏員。

  「十二郎如此有讀書天分,縱然是父兄不爭氣,那你爺爺也沒有培養你嗎?」

  「他忙著培養俺大哥,俺大哥是最善於讀書的。」

  宋煊又解釋了一句:「俺大哥過繼給了俺二伯父,如今他成了舉人,也在應天府書院讀書。

  聽說今年省試當中落選,沒有進入殿試。」

  宋煊用了聽說二字,張亢敏銳的察覺出來,他們家族兄弟的關係是非常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