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吾未壯,壯則有變!(三更)

  第173章 吾未壯,壯則有變!(三更)

  丁哲瞧著宋煊騎驢慢行,腦子裡回想著宋煊跟他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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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郎對於靠解元這件事,如此沒把握嗎?

  不能吧!

  幾千個考生進去了,這麼久就他一個人順利答完題,且還是第一個出來的。

  如此自信,誰能有他得解元更有把握啊?

  可他又說自己病了,無法發揮出全部實力。

  丁哲陷入了糾結當中。

  倒是圍觀百姓有好事者問:

  「十二郎,你這次真能奪得解元嗎?」

  「是啊。」

  「十二郎,快與我等說一說。」

  宋煊名氣在外。

  不少人都押注他能考取解元,成為應天府第一。

  王珪牽著驢,單手執鐧開路,怒斥眾人離遠點,不要靠近。

  許多人都過來圍著宋煊。

  所以這段路走的較為艱難。

  宋煊只覺得心煩意亂,他當即出聲道:

  「諸位,俺突然染了風寒,這次解元怕是與俺無緣,讓諸位鄉親失望了。」

  離得近的人,這才聽出來宋煊的鼻音很重,嗓子也有些啞。

  在聽他說的話,更是愣在原地。

  許多人交頭接耳。

  王珪趁機用鐵鐧撥開人群,帶著宋煊出去。

  「病了?」

  「宋十二他生病了!」

  「臉色是不太好。」

  「這下子完了。」

  眾人一陣懊惱,誰承想呼聲最大的宋煊,竟然染病了,這下中解元的機會便少了許多。

  宋煊離開喧鬧的人群,趴在驢子上。

  王珪回頭瞥了一眼:「哥哥是該喝藥了嗎?」

  「嗯。」宋煊應了一聲:

  「俺本以為自己能輕輕鬆鬆拿捏解試,未曾想第一科就遇到了兩道不拿手的題目。」

  「就算十五道題答對十二道便算合格,可想要考中解元,那必須得四門功課全都得手到擒來才行。」

  「哥哥不必憂心。」

  王珪卻是覺得只要考中就行,畢竟宋煊現在生著病。

  他再想考第一,只能是強行給自己上壓力,於病情無益。

  「俺倒不是憂心這個。」

  宋煊閉著眼睛道:

  「估摸那三個殺手今夜就該動手了,顧子墨有些忍不住,總是在俺面前找存在感。」

  「像他這種沒怎麼害過人的,多是會利用興奮來掩蓋自己內心的惶恐。」

  「故意來俺這裡想要顯擺,但又怕被俺察覺,他在害人這方面還需要多練一練。」

  王珪卻是「聞戰則喜」,在十二哥這裡待了這麼多天,總算是派上用場,要大展身手了。

  「哥哥,那今晚我跟你睡。」

  「嗯。」

  宋煊沒有拒絕,就如同當時蘇洵支個床在自己房間裡睡一樣。

  「咱倆相互之間也好有個照應。」

  待到回了書鋪,陶宏早就在外面掛了歇業三天的牌子,並且要對外宣傳趁此機會升級搖獎機器。

  其實就是換球,免得一些豬尿泡都漏了氣。

  唯有兌獎的人可以被接待。

  待到宋煊回了家裡,鋪子裡的搖獎機器已經拆開收了起來。

  這幾日都要防著有人上門搞事。

  搖獎機器雖然可以短時間造出來,但沒必要損失這麼大。

  「少爺。」

  陶宏架著宋煊的一條胳膊,與王珪齊心協力的扶他上樓。

  「兄弟們都準備好了,我同潛火隊的姚雲帆也打好了招呼,他後半夜會派人來巡查的。」

  「現在就等著魚餌上鉤了。」

  宋煊坐在床榻上,先是喝了藥,隨即迷迷糊糊的睡下了。

  ……

  東京皇城內。

  目前的「傀儡」天子趙禎瞧著皇城司給他送來的最新消息。

  雖然不能儘早與宋煊相認,但得知他的情況也挺好的。

  趙禎現在自是不懂什麼叫做「視奸」他人的生活。

  反正他現在是大宋的皇帝嘛,讓人盯一盯他的臣民,自是一件十分政治正確的事。

  甭說人了,全天下的江河湖海,山川等等都歸他管。

  誰讓人家是天子,要代天牧守天下呢。

  趙禎的日子過的有些壓抑,他以前是劉太后與丁謂之間爭權奪利的擋箭牌。

  如今劉太后一家獨大,趙禎自是要聽從他母親的話。

  可天子處於「青春期」,自是有些叛逆的。

  但沒有人在乎大宋皇帝的青春期該如何舒緩身心,反正許多人都能管著他就是了。

  他連回到後宮,都只能與太后選的皇后敦倫,又覺得十分沒意思。

  些許壓抑的日子讓趙禎分外關注幾百里外的宋煊生活。

  甚至有些羨慕宋十二能活的那麼灑脫。

  趙禎再次打開高遵甫發來的密報。

  宋煊除了學習就是學習,甚至還帶著貧窮學子去當地香火作為旺盛的寺廟蹭吃蹭喝蹭蠟燭。

  趙禎這才曉得,原來許多讀書的學子並不是那麼有錢,他們甚至連「省油燈」都買不起。

  若不是書院給他們供應些蠟燭或者油,晚上都沒法看書。

  「原來鑿壁偷光是真的。」

  趙禎以前一直都覺得從牆上鑿個小洞透露出來的光,能有多亮啊?

  就算匡衡他家鄰居是富戶,可富戶的鄰居一般也是富戶,怎麼可能與匡衡這種點不起蠟燭的人家混在一起住呢?

  尤其那個洞還不會被人輕易發現,想想都覺得不現實。

  但是趙禎從宋煊的經歷能感受到,興許偷光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偷光,諸如宋煊他們這樣的。

  趙禎也覺得寺廟每個大殿夜裡點那麼多燈油和蠟燭,實在是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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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高遵甫又記載了。

  宋煊可能與應天府通判顧子墨的夫人在寺廟裡幽會的事。

  因為突然下大雨,跟著宋煊的探子一下子就丟失了目標。

  隨著雨停,他才發現宋煊與那顧夫人是前後腳重新出現在寺廟的飯堂內,而且還裝作不認識的模樣,很是可疑。

  「直娘賊。」

  饒是涵養很好的趙禎,也沒忍住爆粗口。

  明明沒有證據的事,他們怎麼能如此誣陷宋十二,以及那位通判的夫人呢?

  尤其是趙禎看見高遵甫又描述了一下那顧夫人的相貌以及身材,如此大雷定然不會被宋十二所喜歡。

  趙禎是受過這種教育的,免得皇帝在與皇后洞房時不知所措,鬧了笑話。

  無論是那些老師還是誰,都在說女子雷小才美。

  「他們竟然敢如此誣陷人,可見平日裡搜集消息,那也是不講證據,而是直接自己武斷。」

  趙禎提起筆來,在一旁記錄了一二,待到高遵甫回來之後,定要好好訓斥他們一頓。

  你們只需要記載你們看見的,至於推測,朕沒有問你們,用不著寫上。

  大宋皇帝趙禎基於對宋煊幼年時的濾鏡,自是不會認為他會幹出如此風流韻事來。

  趙禎翻開一頁,瞧著宋煊也是僱傭一個打手,護衛他自己的安全,他們猜測興許是從顧夫人那裡得到了有人要害宋煊的消息。

  其實高遵甫他們很容易就把這條線給捋清楚。

  惦記宋煊的無非就是兩種人,一個是跟他有仇的,另外一類是羨慕眼紅他買賣的。

  跟宋煊有仇的範圍太小了,一下子就讓他們放在了顧子墨身上,並且也派出人手去觀察。

  最終得出結論,顧子墨確實接觸了「東京來的打手」,怕是要對宋煊動手。

  第二類就是本地豪商,想要分一杯羹,諸如絲綢會長趙玉堂等等。

  高遵甫詳細描述了一下他見聞的宋煊與趙玉堂之間的談話。

  趙禎看的眉頭皺起。

  這些個本地豪商,還真是貪心吶!

  至於竇家?

  趙禎冷哼一聲,竇臭不遵朕的旨意,就自殺,他的兒子們也不消停,想要為父報仇,還僱傭了殺手!

  可惜自己沒有什麼法子去對付竇家,趙禎自己個說話都不好使。

  他當真是沒有什麼話語權的。

  再加上這種沒有證據的事,他又沒法拿到朝堂上與宰相們商議。

  若是母后知道自己利用皇城司幹這種監視一個普通學子的事,定然會訓斥自己一頓不務正業的。

  想到這裡,趙禎又在冊子裡狠狠的記錄了竇家一筆。

  「吾未壯,壯則有變!」

  ……

  顧子墨從貢院出來之後,便隨著大流,慢悠悠的前往夫子廟那條街。

  他先是買個塊飴糖告訴曲澤派來的臥底,今晚子時行動,他會另外找兩個人配合的。

  顧子墨與其餘三人坐在屋子裡。

  其實還有一個人沒有動窩,他就怕這次行動失敗,留的後手。

  「今夜子時三刻,你們三個便帶著火油,去宋煊的家中,一個在後院放火,引起騷亂,另外兩個趁機去殺掉他。」

  顧子墨的雙手放在桌子上:

  「宋十二病了,他家裡還有五個僕人,其中有一個拿著雙鐧的應該有兩下子,另外四個人沒什麼威脅。」

  「你們覺得我這個計劃怎麼樣?」

  「事情辦完了能出城嗎?」

  顧子墨瞥了一眼刀疤臉:

  「疤臉,四個城門隨便你出,夜裡守門的兵丁如何能攔著你們?」

  「那便好。」

  「尾款也是竇家少爺結嗎?」

  「自然,我只是在宋城給你們動手的時機。」

  顧子墨站起身來,看著他們道:

  「今夜,就是諸位大展身手的時候了,莫要讓我失望。」

  「收人錢財,與人消災。」

  疤臉瞥了兩位同行一眼,就是不知道這筆買賣他們收了多少錢。

  「我可是七星殺手,專業的很。」

  曲澤的臥底瞥了疤臉一眼。

  這都他媽的什麼跟什麼啊?

  當時他按照宋煊的要求隨口一說的,還能有這樣的展開!

  直娘賊。

  他該不會也是臥底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