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三七開?(三更)

  第158章 三七開?(三更)

  高遵甫連涼茶都忘了喝。

  但是瞥見趙玉堂看過來,他也是往自己嘴裡扔著炒黃豆。

  一副浪蕩子的模樣。

  宋煊端起涼茶飲了一口:

  「趙會長,俺雖然年紀不大,可勝在年輕牙口好的很,吃的自然就多。」

  「但是俺能感覺出來,你這位朋友的話聽起來沒有誠意。」

  「反倒是再探俺的底,這不是誠心促成買賣的心思。」

  「哈哈哈。」

  趙玉堂笑了笑:「倒是我孟浪了,那便先回去問一問他,該出價幾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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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煊再次端起涼茶:「好說,好說。」

  趙玉堂並未起身離開,而是笑了笑:「我朋友的事待到明日我再與他說,倒是說一說我的事。」

  「哦?」

  宋煊放下手中的茶碗:「不知道趙會長還有什麼事?」

  「十二郎知道我是主做絲綢買賣的,可近幾年來絲綢銷量不佳,我不過是給上面的人跑跑腿。」

  「可惜河道不僅時長阻塞,還有水匪出沒,打劫商船,我們行會的貨,可沒少丟。」

  「以至於直到今日,我等絲綢行當的買賣受損。」

  宋煊哦了一聲,隨即詢問:

  「那水匪存在周邊,官府不派兵剿滅嗎?」

  「哎。」趙玉堂常常的嘆了口氣:

  「十二郎有所不知,歸德軍要錢剿匪膽子很大,可讓他們真去剿匪,那膽子是沒有的。」

  「俺聽聞廂軍士卒都養不活自己的家人,他們本身也十分瘦弱,讓他們去打仗,確實是難為人了。」

  宋煊也算是間接為廂軍解釋了一句。

  「我也明白,天下精銳之師全都是禁軍,就算歸德軍有打仗的好手,也全都升到禁軍去了。」

  趙玉堂隨即口風一轉:

  「十二郎,所以我一直都在想辦法補貼絲綢的虧空,若是你我合開一個書鋪,可否?」

  「我出五千貫本金,十二郎一文錢都不用出,只需派個掌柜的來盯著帳目就可,你我三七分成。」

  「不成。」

  「不成?」

  趙玉堂未曾想他拒絕的如此之快。

  「對,不成!」

  宋煊一拍桌子:

  「如此分錢,顯得俺太不仗義了。」

  「若是你我真的合作,趙會長為這事忙前忙後,俺就分你三成利?」

  「說出都讓人笑話,怎麼也得對半分!」

  趙玉堂嘴角抽搐了一下。

  宋十二這個小混蛋,竟然覺得三成是分給我的。

  他一定是故意如此說的。

  就連一直監聽的高遵甫都有些聽不下去了。

  先不說趙玉堂的狼子野心,想要吃干抹淨把你小子踢出局。

  可人家出五千貫,讓你出個人,三七分成,你還說三成是人家的。

  你宋十二可真是裝糊塗的高手。

  高遵甫覺得五千貫不低了,至少能夠在東京城買一個不錯的房子。

  「不過,五千貫成本不夠。」

  趙玉堂一時間不知道怎麼接茬,又聽宋煊說五千貫不夠?

  他當即有些失聲:「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

  宋煊又捏起幾顆小黃豆扔進嘴裡:

  「為了這個買賣花費俺多少錢,俺心裡能沒一點數就隨口瞎說嗎?」

  「其餘那些什麼章啊,紙,人工,之類的都不是占據大頭。」

  「光是那個搖獎機器的透明琉璃,便是世間難尋,俺可是花了大價錢才找到的。」

  「趙會長,若是你我合開,也要再去費心思尋一個那種透明琉璃,製作搖獎器械才行。」

  趙玉堂自是清楚明白,有了那兩塊透明琉璃,便能讓所有人都放心。

  這個搖獎是公平的,在所有人面前都能清楚的看見。

  「這個結果十二郎當真不能控制?」

  「趙會長如此會算帳,想必九章算術是看過的,這種搖獎器械搞出來的數字,每次出來概率都是一樣的。」

  「如此才能讓人信服,買賣可以長久的幹下去。」

  宋煊喝了口涼茶潤潤喉:「想必趙會長投入那麼多,也不會想著做一錘子買賣吧?」

  這個三星彩票的買賣如此紅火。

  趙玉堂是打算長期幹下去的。

  故而對宋煊所說的五千貫不夠,勉強有了點相信的意思。

  畢竟那麼大塊的透明琉璃一丁點都不常見,而且雜質還少。

  就算是大宋皇室的寶庫,都不一定能有如此好的琉璃。

  這種玩意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倒是不知道十二郎從何人那裡夠得的,我也還派人去買。」

  宋煊默然不語,沒接話茬。

  趙玉堂也明白了,自己連點好處都沒有給宋煊,他能如實的把自己知道的事說出來嘛?

  「如此商業機密,倒是老夫孟浪了。」

  宋煊小手一揮:

  「俺從那人手中購來的,本想弄個四面的,可惜俺自己的本錢太少了,就要了兩面。」

  「若是為了節省成本,其實只要一面就行,面對著前面圍觀的群眾。」

  「嗯。」

  趙玉堂從宋煊嘴裡得知,那個賣給他琉璃之人,手裡並不是僅有兩塊。

  而是宋煊他本錢不夠,所以就買了兩塊。

  但是趙玉堂也並沒有被宋煊給帶偏,他決定發動自己的人脈,去尋一尋這個琉璃。

  若是能尋到透明琉璃,也就用不著求著宋煊透露消息。

  「十二郎花費如此之高,想必投入定是在萬貫往上,我會跟我那個朋友提及此事的。」

  趙玉堂主動告辭,他還得回去想一想。

  若是完全照抄宋煊的店鋪,怕是光那個搖獎機器就需要投入巨大。

  還需要謹慎一點。

  畢竟都不是小錢。

  宋煊瞧著他遠去的模樣。

  大家通過各自試探,算是間接的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宋煊也明白趙玉堂是個有心思的人,他只是目前摸不清,先過來探一探口風。

  至於自己所說花費巨資購買的透明琉璃,完全就是他自己個燒制出來的,為此還搞了些許殘次品。

  反正沙子又沒花幾個錢,完全是免費的。

  只是弄玻璃這個,耗費了些許時間和心神。

  若是趙玉堂想要做這個買賣,正巧自己手裡的那些有瑕疵的「透明琉璃」可以轉賣給他。

  反正宋煊已經打定主意,誰先來幹這個買賣,便先坑誰一筆!

  宋煊明白以現在的製造琉璃的技術,是無法燒那麼大的。

  這個風聲放出去了,看樣子今後不能只讓趙四一人看器械,還得再招人。

  高遵甫雖是出身將門,可他對於五千貫那也是遙不可及的。

  最⊥新⊥小⊥說⊥在⊥⊥⊥首⊥發!

  至少他自己的俸祿當真不多,一個月才五貫,這還是當了官的。

  禁軍除了發月俸還會發米或者麥,這個數量就足夠他們一家人吃了,還會發布匹。

  他們處於中央,反倒是很少被吃空餉與喝兵血。

  五千貫。

  得是高遵甫不吃不喝多少年才能攢下來的。

  高遵甫著實是沒有料到宋煊那個鄉下的涼漿鋪子,能掙如此多的錢財!

  簡直是突破他的認知。

  就算高遵甫目瞪口呆的時候,卻見宋煊隨手捏起那碟炒黃豆:

  「老哥,相逢就是有緣分,這份炒黃豆若是不嫌棄,嘗一嘗。」

  高遵甫當真是沒有料到宋煊會主動跟自己搭話,於是大腦有些宕機,下意識的接過那碟炒黃豆。

  「完蛋,我這手怎麼就那麼聽話!」

  高遵甫只得嘴角掛笑,對著宋煊道謝,他知道炒黃豆不合自己的胃口,吃多了會脹氣之類的。

  「聽口音,老哥不像是本地人吶。」

  高遵甫沒想到宋煊還主動與自己攀談起來,他再次微笑著點頭:

  「對,來這做買賣,想要看一看什麼掙點錢。」

  「東京來的?」

  高遵甫下意識就覺得是自己暴露了,還是有人告訴了宋煊。

  「俺聽你這口音像是東京的,畢竟十里不同音嘛。」

  高遵甫聽了宋煊的解釋,故作豪邁的笑了幾聲,實則是在拖時間想怎麼回答。

  「小兄弟當真是好眼力。」

  高遵甫硬著頭皮編下去:

  「我在宋城溜達了幾天,發現宋十二這書鋪人來人往,買賣十分紅火,便想要瞧瞧,學上幾手好返回東京大展身手。」

  他掏出話本小說,翻開後,裡面有不少彩票:

  「可惜我選的號碼,一個都沒中。」

  「許是老哥你運氣不好。」

  宋煊端起涼茶笑嘻嘻:

  「不過,想要做俺這個買賣,沒點實力是不行的,前期投入也不小。」

  「況且盯上俺這鋪子生意的又不只有你一個人。」

  「十二郎且安心,我沒想著在宋城與你搶生意。」

  高遵甫臉上帶著笑,繼續順著他的話題說。

  宋煊心中暗暗哼笑一聲,方才他與趙玉堂之間談話的聲音並不大。

  看樣子此人注意力完全在這。

  不過宋煊也沒有著急拆穿高遵甫暴露了這事,繼續佯裝不知道訴苦:

  「大家都覺得俺這鋪子掙錢,可是誰當家,誰知道柴米油鹽有多貴。」

  「俺這鋪子,依照俺的計算,回本還要幾年的時間。」

  「若是有人長期不中獎,熱氣消散,難免會生意下降。」

  「就這,還有人想要來搶俺的生意。」

  高遵甫聽著宋煊絮絮叨叨的抱怨,也有些理解他。

  然後就瞧著宋煊慢悠悠踱步回到書鋪,隨手扔出一枚銅錢,精準的落在老乞丐的破碗裡,這才走進屋門。

  高遵甫猜測他去讀書,然後在睡覺休息,他每日都是這樣度過的。

  方才趙玉堂也沒說錯,考中進士才是他宋煊唯一的出路。

  高遵甫抓起那把炒黃豆,也離開了監視點,今天收穫挺大的。

  看樣子宋煊並不牴觸與他人合夥開這個三星彩票的買賣,只不過需要出錢很多罷了。

  ……

  顧子墨等待幾日,終於見到了竇家的回信,說是會在找人來的,多多益善。

  此時站在他面前的殺手二號。

  顧子墨主動詢問:「你是幾星殺手?」

  上次他聽錯了以為是無形殺手,可仔細想想應該是五星。

  被如此詢問的殺手,腦子裡十分混亂。

  什麼他娘的幾星殺手?

  聽都沒聽說過。

  不過看在僱主給錢痛快的份上,他想了想用北斗七星回覆:

  「我是七星殺手。」

  「好,既然是七星殺手那就給你三貫。」

  上次五星殺手,才給兩貫。

  顧子墨當即從一旁拿出三貫錢遞給他:

  「你且拿著錢,好好隱藏下來,避免暴露,這些錢先拿著用,勿要在這裡使用金銀,避免暴露。」

  被竇家僱傭的殺手一聽,有些茫然的接過這錢。

  他得到的消息是要聽此人的安排,沒想到他還會往外給錢。

  竇家沒說這茬啊!

  不過他本來就是為錢來的,現在又多了兩貫收入,如何能不高興?

  簡直是意外之財。

  這些個當官的家底真是厚實,說拿錢就拿錢。

  「好。」

  顧子墨回想著第一位殺手的對話,也不能讓他們互相見面。

  免得出現一個和尚有水喝,兩個和尚抬水喝,三個和尚沒水喝的事情。

  刺殺宋煊的人都就是好,到時候飽和性刺殺,定能讓宋煊防不勝防。

  「你且去夫子廟附近潛藏下來,若是我見時機到了,要你動手,會手裡捏著一塊飴糖。」

  顧子墨面色嚴肅的道:「這樣你就要現身,我們兩個在溝通刺殺之事。」

  「我記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