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到底是該長毛了(二更)

  第151章 到底是該長毛了(二更)

  這個測試結果。

  讓顧夫人喜出望外。

  她著實沒想到自己的胸脯長得如此大。

  竟然也會有人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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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還是年輕且更加有才華的少年郎宋十二!

  如此發現,頓時讓顧夫人心中變得甜絲絲的。

  她不再是被最親近之人厭惡的女人了。

  原來我這樣的,也是會有人欽慕的!

  她嘴裡涼颶颶又甜滋滋,加上心尖頭感覺到甜,顧夫人稱讚道:

  「十二郎這香瓜可真是甜啊!」

  「嫂嫂若是喜歡吃,儘管來俺的店鋪,興許還有其餘驚喜呢。」

  宋煊哼笑一聲,收回目光看向別處。

  少年總是有一顆躁動的心。

  顧夫人倒是沒有搭茬,而是開口道「因為一直沒有子嗣的事,家裡一直都讓我去靈台寺誠心禮佛。」

  「昨日才知道十二郎對於醫道有些許本領,也不知道我經常禮佛有沒有用?

  」

  「嫂嫂,其實禮佛也不錯,至少能夠讓你內心靜下來,思考許多事。」

  宋煊很快就恢復神色:

  「當然了,就是受孕這種事,還是要講究一個放鬆心情。」

  「若是嫂嫂日日緊張,也不利於孩童的孕育,很容易小產的。」

  「既然十二郎都這般說了,那我還是要堅定一顆禮佛的心,自是要勤去靈台寺禮佛。」

  「寺廟確實是一個可以讓人安靜下來的好去處,俺也時常會去靈台寺夜讀,

  主要是為了準備接下來的解試,參加的人越來越多,壓力也很大。」

  「十二郎如此有才華,豈會被小小的解試給困住?」

  「無論如何還是有些壓力好些,能夠督促自己不斷前進。」

  「倒是如此。」

  顧夫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她很快就吃完了香瓜,掏出手帕擦了擦嘴。

  然後拿著屬於自己的書冊以及彩票同宋煊告辭。

  宋煊倒是沒有熱情的送出門外。

  畢竟還是要避人的。

  至於屋子裡的江三與趙四倒是沒多說什麼。

  人家小娘子與宋少爺是舊相識,說幾句話怎麼了?

  尤其是這些日子不少小娘子都是想要看一看宋少爺的模樣。

  就算有人看見他們倆又能怎麼樣?

  宋少爺定然也看不上那個婦人。

  宋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這才拿著整個小香瓜站在門口,瞧著顧夫人慢悠悠的遠去。

  觀其言行,這還是宋煊第一次接觸的所謂大家閨秀。

  畢竟在勒馬鎮那個小地方,真沒有孕育這種女人的土壤。

  曹幫主接過徒弟遞過來的小香瓜,咬了一口。

  當真是沁人心脾的消暑好東西啊。

  宋煊是不愛吃大宋的西瓜的,籽多也不是太好吃。

  曹幫主吃著香瓜:

  「別瞧了,你眼睛都陷進人家小娘子的屁股縫裡去了。」

  「嘿,你個老東西,說話怎麼如此粗俗,俺可是正經斯文人。」

  「懷。」

  曹幫主吐出一口:

  「哎,別誤會,我是在吐籽,不是在吐你。」

  宋煊低下頭不搭這茬,咬著分給顧夫人剩下的半個小香瓜:

  「師傅,她是顧子墨的媳婦,俺不知道她過來是不是顧子墨的主意,讓俺放鬆警惕。」

  「嗯?」

  一聽這話,曹幫主也熄滅了繼續打趣的意思:

  「怎麼呢?」

  「若是昨日我等在靈台寺碰巧遇見那是巧合,可今日她主動前來,那就有些故意的了。」

  宋煊也吐了口嘴裡的籽:

  「所以俺一時間摸不准顧通判是在玩捨不得媳婦套不著狼那套把戲,還是利用她媳婦來達到其他目的?」

  「你幫我分析分析。」

  曹幫主眉頭微挑。

  他覺得宋煊的思路不對啊!

  那顧子墨得是什麼狠人?

  堂堂一個應天府通判,會讓自己媳婦來親自出馬釣色狼?

  代價未免也太大了!

  顧通判是多看不上他夫人啊?

  一想到這裡,曹幫主開口吐槽宋煊:

  「你小子不會想讓人家後院起火吧?」

  「嘶。」」

  宋煊倒吸一口涼氣,然後就此事認真的想了想:

  「雖然俺與宋城的潛火隊關係親近了些,但俺也不能放火去燒顧通判的家,

  那影響多不好,還有皇城司的盯著,容易露餡的。』

  「我當年也是吃過見過的,你小子跟我裝傻是吧!」

  宋煊拍了拍手上的汁水:

  「哎,師傅,主要是俺覺得越迷人的女人越危險。」

  「呵。」曹幫主卻是再胚一聲:

  「我看你挺樂在其中的。」

  「哪有?」

  你個老氣弓,不要總認為自己吃過見過,就拿你自己那套航髒標準來設想俺會如何做。」

  宋煊極為一正言辭的道:

  「俺可是讀春秋的!」

  「你懂不懂什麼叫春秋?」

  「不跟你說了,俺回去溫習功課了。」

  待到宋煊閃身進去,曹幫主隨意抹了抹手上的汁水,繼續充當無賴子的樣子,在書鋪門口待著,眼睛卻依舊掃試著街上的人。

  他覺得宋煊心虛了,所以才會如此氣急敗壞的結束談話。

  否則按照他的性子,定是要爭論個眉眼高低才行。

  「直娘賊,一晃也是到了該想女人的年紀。」

  曹幫主嘴角微微上揚,昔日的小霸王終於膀下長毛了!

  東京皇城內。

  大宋少年天子趙禎,手裡捏著皇城司搜集來有關宋煊的所有消息。

  此時國家大事劉娥抓著不放,她還想效仿武則天呢。

  故而趙禎此時這個皇帝當真是閒的慌,除了每日要聽侍講們講課,就是被劉娥指導一會某件政務要如何處理。

  皇帝剩下的時間還是滿充足的。

  此時趙禎已然把所有人都趕出房間,他在裡面裝作看書的模樣。

  「好你個宋溫暖。」

  「小小年紀竟然成了周處!」

  趙禎是知道一點宋煊口吐蓮花的本事的。

  再一瞧他這些年在勒馬鎮過的那般快活。

  想讀書就讀書,想騎驢就騎驢,想釣魚就釣魚,想打獵就去打獵。

  甚至他宋十二還能經常與人在街頭切,瞧瞧自己武藝有沒有增長。

  如此浪蕩子,可不就成了勒馬鎮三害之首嗎?

  雖然劉娥權力欲望極強,但她也是教了趙禎一些執政上的真東西。

  故而趙禎從宋煊這裡看出來一點,大宋地方官府對地方上的村鎮控制力有限他們許多人都用不著官府,大多都是靠著拳頭,或者家族勢力把事情給解決了。

  除非有人告到官府那裡去,官府才會介入。

  如此一想,宋十二這些年如此快樂的長歪了,也有官府教化不足的緣故?

  明明有爹娘,怎麼還敢騙朕說無父無母。

  趙禎翻開下一頁,這才看見有關宋煊的家世背景。

  他爹是爛賭鬼,他娘改嫁了。

  趙禎沉默了一會,從質疑宋煊到理解宋煊,他覺得宋煊說的也挺有道理的。

  這根孤兒沒什麼區別。

  以至於趙禎瞧著宋煊帶人給他爹套麻袋揍一頓的事,還忍不住笑出聲來。

  好好好。

  果然是宋十二能幹得出來的事。

  這小子自幼就膽大包天!

  趙禎仔細瞧著宋煊這幾年的變化,勒馬鎮三害之首的對立面,便是勒馬鎮及時雨,從來不拿錢當回事。

  左鄰右舍有難了,他自是肯出錢相助的。

  唯一的就是堅決不私下給他的爛賭鬼老爹與二哥錢財。

  趙禎猜測給那幾次也是當眾表演性質,然後方便背地裡套麻袋揍他們一頓。

  之後便是離開勒馬鎮前去考取應天書院路途,設計除掉其餘兩害,再加上勒馬鎮首害宋煊背井離鄉,勒馬鎮一下子就清淨許多。

  不過趙禎又瞧皇城司的人多記了一句,那便是弓幫以及趙宋兩家的勢力頂替了原來的三方勢力。

  看到這裡,趙禎嘆了口氣。

  無論誰走誰來,地方上依舊是有各種繁雜的勢力,想要爭奪更多的利益。

  接下來就是宋煊到了宋城之後做的一些事,其中重點記錄了他與竇臭之子交鋒的始末。

  以及突然出現的兩個強人把竇翰的腿給打折的事。

  再由竇臭要弄死宋煊當街放出的狠話,以及他們之間在民間流傳的各種版本。

  趙禎看的津津有味,特別是竇臭因愛生恨那一版,著實是讓趙禎捧腹大笑。

  宋十二當年跟個乞弓一樣,小臉黑,如何能分辨他如今長成什麼模樣了?

  趙禎想了想,隨即在一旁沾墨記上一筆,回頭叫人把宋煊的畫像畫一幅過來。

  在之後就是開了個書鋪,主打一個買話本贈三星彩票的事。

  皇城司的人無法靠近那台抽獎的器械,不過可以肯定是用風箱,可又與尋常見到的風箱不太一樣。

  興許這便是宋煊的獨家秘密。

  這個買賣很是紅火,連幾歲小孩子都想要攢上兩文錢,去買一章話本,然後看看自己能否中獎。

  原本宋煊是拒絕小孩子買這玩意的,但是挨不住此時代的小孩並不與後世孩童一般那種教育環境。

  遂他也就不管了!

  不過真有一期是個孩童中獎,簡直是意外之喜。

  一家人來領錢極為高興。

  甚至那孩子還被宋煊額外送了一本千字文,讓他有機會學識字。

  趙禎倒是覺得宋煊是個會做生意的,怨不得他從小就不把錢當錢吶!

  如此大手大腳的性子,怎麼也不像是無父無母養出的那般敏感。

  但是宋煊就極為不同。

  待到厚厚的調查報告最後,高遵甫發現還有其他人盯著宋煊。

  不知道是竇家派來的人,還是其餘人眼饞他買賣的勢力。

  他暫時還沒有查清楚,之後怎麼做,還望官家能夠示下。

  趙禎又細細的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發現與宋煊結仇的。

  一個是跑了的勒馬鎮三害之一操刀鬼,另外一個便是竇家,還有其他想要用三星彩掙錢的勢力。

  趙禎又拿起筆繼續記了一下。

  查。

  若是發現有人殘害宋煊這個普通的大宋學子,爾等自是要挺身而出,避免他被奸人所害。

  趙禎再一次瞧了瞧有關宋煊的調查,確認自己都記得七七八八了,他又扔進一旁的銅盆,用蠟燭給點燃了。

  他知道自己身邊是有母后的眼線的,而且還不止一個。

  甚至他自己覺得心腹也是母后的人。

  但無所謂。

  自己是母后的親生兒子,就算她再想當武則天,光靠著劉美那麼一個外戚也靠不住。

  所以趙禎也理解他母后要在朝中與其他出身名門望族的大臣「認親戚」。

  但大宋那麼多臣子,如何會答應母后的要求?

  大宋不會有武將造反,自是也就沒有武則天。

  趙禎是十分確認這種事不會發生的。

  他爹真宗皇帝在病榻上也沒少與趙禎說一些叮囑的話。

  要不然真宗皇帝也不會把寇準給坑了,不承認先前商議的事情。

  趙禎也知道他爹整天書這事,耗費許多錢財,以及連一項正直的宰相王旦都默許配合演戲,也是為了要鞏固真宗皇帝的合法性政權。

  因為真宗皇帝好幾年沒有兒子,是有其餘宗室子弟惦記的。

  趙元傑、趙元佐、以及素來有顯名的八大王趙元儼,哪一個不惦記著這個皇位?

  故而生兒子這件事,真宗皇帝也是給自已的兒子念叻了許久,一支都在趙禎腦子裡謹記著。

  待到紙張燒乾淨了,趙禎又把桌上的一些紙張扔進去,裝作處理練字的紙張。

  如此一來,也是免得被其他膽子大的宦官拿去賣了,有人今後能模仿皇帝寫字。

  不管當了皇帝能不能帶領國家強大,可許多事都是要注意的。

  畢竟這裡是人治,從來都不是法治。

  即使大宋律法繼承了唐律,強調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可大宋律法是管不到天子頭上的,甚至連許多宗室勛貴都有豁免權,以及皇帝的干預,朝臣是沒資格審判宗室的。

  做完了這些,趙禎看豐指頭數。

  就算宋煊真的跟天才一般,連續過了解試與省試,至少得在兩年後的春天,

  他才能在這裡參加殿試。

  不過也好,到那時自己也長大了。

  興許就能親政了!

  屆時若是宋十二考試在殿試時考的好,興許能成為朕親政後點的第一個狀元趙禎覺得自己可不會覺得自己與宋煊有些舊相識,就要故意點他的狀元。

  只是趙禎覺得真到了見面的時候,定要好好審視宋煊一二,讓他好好瞧瞧朕。

  「朕就站在你面前,宋十二,你且看看朕有幾分像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