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不如讓他後院起火 (一更)

  第147章 不如讓他後院起火 (一更)

  應天府通判有好幾個呢。

  當然宋煊最主要的目標是顧子墨,對他的信息也是有過調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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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家五口,父母俱在,外加一妻一妾。

  就是沒孩子。

  不會如此巧吧?

  宋煊示意一旁面容姣好的婦人:

  「嫂嫂,若是不介意,讓俺也給你把把脈。」

  年輕的夫人看向一旁的婆婆,又聽到:

  「小郎君醫者仁心,你且讓他瞧瞧,不礙事的。」

  宋煊伸手。

  顧夫人也伸出胳膊。

  雙方順利銜接,手指搭脈。

  年輕的夫人感受到眼前的俊朗少年的粗糙的掌心摩擦,一直抿著嘴唇。

  整個人向前傾,大雷放在桌子上,下意識的起腳尖,大腳趾微微發抖,渾身緊繃起來。

  顧夫人覺得眼前這個少年郎一划而過,如此粗糙的掌心不像是個讀書人。

  倒像是個~殺才!

  王泰等人自是屏住呼吸,生怕擾亂了宋煊的判斷。

  畢竟子嗣這種事。

  在大家看來,都是極為重視的。

  「嫂嫂,且放鬆身體。」

  宋煊隨意拍了幾下顧夫人的胳膊:

  「別繃著勁抵抗俺。」

  顧夫人臉色微紅,胳膊酥酥麻麻的。

  要不是看著宋煊年紀小,還真不一定好意思讓他摸這麼久。

  顧老夫人也是讓自己兒媳婦放鬆,這是正經事。

  不要因為人家年紀小,就不重視人家的話。

  「嫂嫂,來,張嘴。」

  「啊,伸舌頭,讓俺瞧瞧。」

  「摸著,沒有喜脈的跡象。」

  「嫂嫂近期是否噁心嘔吐的行為?」

  「每月葵水來的可及時?」

  年輕的夫人臉頰微紅,一一回答宋煊的問題。

  最後從嘴唇里吐出幾個字:

  「來的及時。」

  王泰等人皆是盯著宋煊。

  畢竟他們是知道宋煊讀書有點厲害。

  未曾想他真會給人把脈!

  而且問出的問題也如此的「專業」!

  這可牛逼大發了。

  一個好郎中,那誰都想要遇到的。

  「中醫講究四門功課。」

  宋煊側頭給王泰等好奇腦袋講解:「便是望聞問切。

  「哦?」

  王泰整一個醫盲。

  聽宋煊這般言語,再加上方才他說的話,連連點頭表示你說的對。

  反正他不慌,自己個的兄弟,有救了!

  宋煊又對著眼前的年輕夫人叮囑道:

  「嫂嫂的身體,摸起來,倒是沒什麼問題。」

  「俺估摸就是有點上火,小便發黃,近期不要精神過於緊張,容易夜裡驚醒,後續也會引起大便不通暢。」

  宋煊說完之後,顧家嫂嫂紅著臉連連點頭。

  但是他的話倒是讓老婦人臉色有些難堪。

  因為如今在大宋這種環境下,生不出孩子來,一般都是要怪罪在女人頭上的可有些時候,並不是女人的緣由。

  人家地好著呢,怕是你這個種子不太行。

  顧家老太太是瞧著兒媳婦一直都沒有身孕,這才給兒子又納了一房小妾。

  結果幾個月過去了,小妾的肚子裡也沒動靜。

  一塊地有問題,總不能兩塊地,同時都有問題吧?

  於是最近老太太禮佛的次數便多了起來。

  不僅自己來,還帶著自己的兒媳婦,一起誠心求神拜佛。

  緩了一會,顧家老夫人開口道:

  「多謝小郎君,不知小郎君是在哪裡就學,到時候也好讓我兒子當面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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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老夫人言重了,你我萍水相逢,何須專門道謝。」

  「俺方才的話,不過是一家之言,況且嫂嫂她還年輕,有的是時間可以孕育子嗣。」

  宋煊這才從顧家嫂嫂的胳膊上把手拿開,連忙擺手:

  「況且老夫人不必過於介懷俺方才的話,不如去尋王神醫看一看,興許能找到良方,小子學藝不精,平日裡都是讀春秋的!」

  顧家老夫人暗暗嘆了口氣,她如此想要抱孫子的心情。

  豈能不去找本地神醫去看?

  人家王神醫說的跟眼前的小郎君並沒有太大的差距,不過是開了些安神的藥。

  顧家夫人又仔細瞧了宋煊幾眼,好好記住他的模樣。

  其實這幾年她過的都不如意。

  人家看是年紀輕輕便是官夫人了,可是肚子裡一直沒動靜,自是讓家婆一直念叨。

  她如何能夠精神不緊張?

  就算每日前來禮佛又能如何,他們夫妻二人同床的時間雖多,可自家夫君他並不喜好這種人倫之事。

  況且宋代的夫妻制度上是一夫一妻多妾制,這就意味著夫永遠是主導者,妻則是追隨者。

  這也是禮法上面的束縛,丈夫在家庭中就是尊敬的地位,而妻子則是卑賤的地位,形成了尊卑有序的關係。

  雖然丈夫是家庭上面的核心,但是在男主外,女主內的家庭模式下,雙方也是承擔了不同的角色。

  丈夫讀書科舉當官養家,而妻子則是生育和相夫教子。

  顧夫人是斷然不能主動要求顧子墨來交公糧做人倫之事的。

  除非是顧子墨主動發起,顧夫人被動接受才行。

  尤其是士大夫群體的妻子更容易受到儒家思想的薰陶,對於丈夫大部分都是無條件地順從。

  況且自家丈夫喜歡胸脯小一點的。

  畢竟士大夫的審美是女子小雷,一下子就給她過濾掉了。

  顧夫人自是無法討得顧子墨歡心。

  古人云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這塊巨石一直壓著她。

  以至於顧夫人心裡的苦,又沒法與旁人訴說。

  她瞧著眼前這個孔武有力的小郎君站起身來,又是重重的嘆了一聲。

  「老夫人,俺們吃飽喝足了,那便去讀書了,就不多打擾了,俺走了。」

  宋煊站起身來衝著二人行個叉手禮,隨即出門奔著大殿去了。

  顧老夫人也明白這種事急不得,她看著一旁的兒媳婦,再次嘆了口氣:

  「怎麼就不行呢?」

  「娘。」顧夫人鼓足勇氣小聲道:

  「是夫君他不喜此事。」

  「他不喜歡做,就行嗎?」

  一提這話,顧老夫人也是點了一下兒媳婦的腦袋:

  「你們倆都是慫貨,一個比一個慫。」

  顧老夫人看自家兒媳婦屁股大定然是好生養的,再加上今後必然奶水足,更能把孩子順利養大!

  可現在萬事俱備,就欠一個孩子出生了。

  讓她盼了數年還沒有動靜,如何能不著急!

  待到幾個人出門後,王泰自是嘴上不聽說著好話。

  什麼十二郎,真是神了。

  將來可以接過王神醫的衣缽之類的。

  方才那個嫂夫人臉紅了,他一直盯著瞧呢。

  這便是夫人對你小子醫術的認可,說到他心坎里去了。

  倒是一直黑臉的包拯,也快步上前:

  「十二郎,我與先妻成婚三年,一直未有子嗣,你也給我號一號脈。」

  「包兄,不用細想,令夫人體弱多病,很難懷上子嗣的。」

  宋煊並沒有停下,但很鄭重的道:

  「若是包兄再婚前,可讓俺幫你夫人號一號脈,看看她的身體如何。」

  包拯哥仁,他是老爹年老生出的孩子。

  包拯這支子嗣當真不行,兒子孫子全都早逝。

  六十大壽包拯感慨自己此生無後(過繼了他大哥的孫子為嗣子),然後家裡人跟他說被他送走的小妾懷了身孕,反正包拯就認了。

  「此番我回家與父母報喜,確實是給我尋了一門親事,那姑娘姓董,年歲不大,才十四歲,待到我參加完科舉考試後就成婚。」

  「額。」

  宋煊這才止住腳步。

  大宋有厚嫁之風,女子雖說為了給自己贊嫁妝成婚年齡會上漲一些,通常在十九歲往上。

  但法定成親的年齡是女子十三歲就可以了。

  「包兄,你聽俺一句勸,待到那董小娘子十八九歲後,你們成親在孕育下一代較好。」

  「為何?」

  包拯算了一下,等過去五六年,那個時候自己都三十而立了。

  「雖說女子十三四歲來了葵水就可以婚娶,但大宋姑娘普遍發育,額,就是從十三四到十八九這個階段還在長身體,並不適合孕育子嗣。」

  宋煊也順帶給幾個同窗科普了一下:

  「就是母親的肚子這裡如果沒有完全長好就孕育子嗣,會容易早衰,早產以及難產,容易一屍兩命,子嗣的壽數也不會太長。」

  幾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種知識點,他們聽都沒有聽說過。

  但是方才宋煊露一手,便讓他們心服口服,不得不重視起來他的話。

  「原來是這樣。」

  王泰臉色煞白:「怨不得我姐生孩子險些難產而亡,原來是她那個時候年歲尚小。」

  宰相的女兒自然不需要自己攢錢存嫁妝,家裡早就給置辦好了。

  故而成親的歲數也不會太大。

  「那我得立馬寫信,不能讓我妹妹再早成親孕育子嗣,走我姐的老路了,那太嚇人了。」

  宋煊也明白,古代這種醫療水平,很容易就一戶兩命的。

  「那你快些寫。」

  「好好好。」

  宋煊等人進了大殿。

  不得不說寺廟香火鼎盛就是有錢整個大殿顯得極為寬闊,而且還塑了金身,一盞盞燈油在亮堂著。

  旁邊蠟燭更是不少。

  王泰連忙跑向一旁本該和尚坐著解簽的桌椅,開始研磨寫信。

  宋煊則是拿起一個墊子,直接走到樹枝型的蠟燭旁,坐下掏出那本楊億等人詩集看了起來。

  范詳等人一瞧宋煊打了樣,自是照做,紛紛借著亮光看起書來。

  青龍互助學習小組,第一次「團建」,沒花一文錢。

  顧家。

  顧子墨已然給竇兄去了信,興許這幾日難尋什麼好手,所以他也不著急。

  只不過在飯桌上,老母親又開始了例行催孫子的談話。

  今天遇到一個小大夫,倒是有幾分本事的。

  他說趁著年輕要儘快要子嗣,莫要等到歲數大了,那便更難了。

  顧子墨雖然考中了進士,但是這個夫人她並不喜歡,一點都不符合他們士大夫圈層的審美。

  但是父母之命,媒之言,讓顧子墨無力反抗。

  就這麼湊合唄,還能咋滴。

  顧夫人只是夾著菜,食欲不振她警了一眼丈夫對她依舊漠不關心,臉上儘是不耐煩的神色。

  心中委屈的不行!

  這麼多年來,娘每次都是把話說給我聽的,可你什麼都不管。

  生孩子這種事,怎麼能光靠著我一個人呢!

  顧夫人一想到今日給自己把脈的那個小郎君,身材高大,且說話也客客氣氣,溫溫柔柔的,絲毫沒有看不起女子的模樣。

  那幾個學子都唯他馬首是瞻,想必學問也是極好的。

  再看看自己的夫君,若是能有人家一半的溫柔自己便知足了。

  可惜自己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顧子墨吃完飯後,回到自己的書房,他現在沒什麼心思搞兒女情長那一套,

  心中全都是要給老恩師報仇雪恨。

  但是顧子墨依舊不知道要怎麼針對宋煊,想出一個萬無一失的計劃。

  光憑藉從東京找來的無形殺手也不保險。

  他派人去宋煊的老家查探了一番,宋煊自幼就是在街頭打架,混成了勒馬鎮三害之首。

  那就說明他身上是有點武藝的,再加上巡邏的捕快也在他家裡發現兵器架子,就說明跟著他的那幾個夥計也是有身手的。

  所以強攻是不行的,必須要智取。

  顧子墨想了想好久,突然想到莫不是讓他後院起火。

  後院儲存的彩票以及紙張多,一定能快速燒起來。

  趁著他們去救火,無暇顧及。

  讓殺手幫忙救火,然後再趁亂動手,殺掉宋煊,從而為老恩師報仇雪恨!

  如此一想,顧子墨直接興奮的拍手。

  當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這個靈感一閃而逝,幸虧被自己狠狠的抓住了。

  但是顧子墨還是要仔細想想,如何實行放火計劃,變的更加自然。

  那推官張亢斷案是有一套的,再加上他上面的判官,也不是一個好糊弄的。

  恩師給他打了招呼,結果他因為畏懼應天知府晏殊,根本就不敢限制張亢。

  此人也是需要卷進去的。

  「讓我好好想想,該如何謀劃。」

  顧子墨拿過毛筆,在紙上寫寫畫畫的,時不時的發出一陣得意的笑。

  夜越發深了!

  有了婆婆叮囑的顧夫人努力鼓足勇氣,敲了敲書房的門:

  「夫君,夜深了,該歇息了。」

  顧子墨正在興頭上,被打擾等時不悅,於是冷冷的道:

  「今夜我睡在小麗那,你別管了。」

  顧夫人眼裡的神色立即暗淡下來,隱約起了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