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唉,俺有一個金點子(一更)
王堯臣倒是沒想到自己會被率先點名。
尤其是彌補什麼殿試的說辭。
但是王堯臣很快就想明白了。
整個甲班內,像他這樣省試成績較好,但不去參加殿試的,實在是少數人。
可以說,也就是他王堯臣,最優資格學習當堂策論這種學習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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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張元投靠李元昊之前,殿試本來是大宋最後一次把關考試,取士比例或三分之一,或二分之一,或三分之二。
總之都是要往下刷人的!
尤其王洙還是剛剛參加過殿試中進士的。
於是在懵逼了一會後,王堯臣站起身來聽著王洙的詢問。
「如何選拔賢能之士以振興朝政?」
王洙此舉也是為了激起更多學子的好奇心。
鼓勵他們為了走到殿試那一步,必須要刻苦努力才行!
現如今王堯臣是一個最好的靶子。
果然不出王洙所料,許多學子都看向王堯臣。
他即使通過了省試,為了考取狀元,寧願再沉澱三年,如此心氣自是眾人的好榜樣!
王堯臣便確認自己聽清楚夫子的問題之後,便細細思索下來。
正常來講,殿試都是需要一整天的時間的。
當然了,也不排除天子會看完筆試後,再加個口試,親自提問,讓考生當場回答。
答得滿意就算你筆試沒被考官看上,興許就直接點你的狀元。
宋煊靠在樹旁,用那本詩集給自己扇風。
「十二哥,你為啥不聽夫子的問題?」
張方平覺得這才叫上學。
跟十二哥在宋氏私塾那裡純純混日子,光養身體了。
「俺才不費那心思,那是殿試的題目,屬於拔高題,你又不知道發解試的競爭有多大。」
宋煊絲毫沒有想著要壓王堯臣一頭的意思,自己一定要回答的比他還要好。
「咱們還是多打牢基礎才行,沒必要好高騖遠。」
聽了宋煊一通分析,張方平立馬就把心思拉回來了。
十二哥不愧是神童。
腦瓜子就是轉的快!
本來支著耳朵聽,又想要思索一二的祝玉,連忙瞥向宋煊。
他的那番話不自覺的,就鑽進了自己的耳朵當中。
是這麼個道理。
做人不能太好高騖遠了。
王泰本就不想離著人群太近,他也坐在宋煊這個人少的地方,而不是為了聽夫子的講解,去曬大太陽。
宋煊可能是被熱屁了,方才說話的聲音自是沒壓著。
這位曾經的宰相之子是王旦的幼子,此時聽到宋煊這般言論,倒是讓王泰高看一眼。
於是王泰忍不住搭話詢問:
「十二郎,你真是如此想的?」
宋煊狐疑的轉過頭去,倒是不認識。
但張方平過目不忘啊,於是小聲提醒:「王泰。」
「王兄說的是什麼,怎麼想的?」
「就是你方才那話。」
「哦哦哦。」
宋煊回過味來,攤手道: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嘛,咱們大多數人都沒通過解試,就想要看殿試的題,別做那麼大的夢,不如腳踏實地,備戰解試。」
「通過解試,咱們還有一年的時間可以備考省試與殿試呢,那時才算與王兄站在同一條賽道上!」
「否則第一步走不通,你再怎麼琢磨第三步也不成啊!」
因為省試與殿試之間的挨的很近,沒多少備考的時間。
甚至你今年解試不過,明年還可以繼續考解試,然後馬不停蹄的備考省試與殿試。
王泰突然覺得自己小覷宋煊了。
因為竇臭那件事,王泰覺得宋煊是走了狗屎運,可如今聽他言語,非常有條理性。
絕非等閒之輩!
「十二郎如此言論,倒是讓我頗為欽佩。」王泰自報家門:
「我叫王泰,家父是已故魏國公,我入院考試第九,還望十二郎今後多多提攜。」
宋煊眼裡露出疑色,先是拱手也自保家門,隨即詢問:
「魏國公是何姓名?俺久居鄉下,不曾知曉。」
「家父王旦。」
「配享太廟!」
宋煊再次行禮表示對王旦的尊重。
畢竟給真宗配享太廟的就三人,一個武將倆宰相,他爹占一個。
王泰也代替他爹給宋煊還禮,他兩個兄長都靠著門蔭當官了,但是他想要通過科舉入仕。
「咱們這個書院還真是臥虎藏龍啊!」
宋煊瞧著張方平提了一嘴,他覺得書院當中有不少官宦子弟。
看樣子晏殊的招牌還是極好的。
一下子就招呼來這麼多青年才俊。
王泰雖然總是提這八個字,但也是激勵自己的一種手段。
人人都知道我爹配享太廟。
那我這個當兒子的,絕不能給我爹丟份!
張方平頷首。
他覺得自己將來縱然不能配享太廟,但也可以給自家老爹以及祖上掙出一個「封贈」來。
本次入院考試的最後一名范詳也加入了群聊,自我介紹一陣。
幾個年輕學子順利聊了起來,相互熟悉。
宋煊見圍過來的四人,主動開口道:
「不如咱們成立一個監督與互助學習小組,共同衝擊解試。」
張方平立馬就附和。
「這主意不錯。」王泰也是點頭。
范詳與祝玉皆是沒有意見。
倒是王泰想了下:「十二郎,你說的太拗口了,不如改個名字。」
「就叫青龍互助學習小組!」
眾人都看向宋煊,聽他解釋道:
「左青龍,右白虎,老牛在中間,應天書院在宋城的東邊,自是占據了青龍位,討個好兆頭。」
他們對於宋煊的口訣並不是很了解,像是道家的。
王旦是禮佛的,王泰也受其影響,所以對宋煊這套說辭也是不明覺厲。
「好,好,好。」
范詳連說幾個好字,他是最高興的。
主要是范詳在入院考試里考了倒數第一名,卻是被分入甲班,壓力很大。
他又是沒有同桌,其餘人對待他也並不是很熱情。
結果因為不合群誤入了前幾名的小團體,如何讓他不開心。
無論怎麼看,這個互助學習小組都像是為了解決范詳這個拖後腿的。
「范兄,你怎麼愁眉苦臉的?」
「太陽落山後,我就沒有蠟燭學習了,我考了倒數最後一名。」
「夫子說給我制定了許多需要提升的地方,可是我白天時間根本不夠用,只能在晚上也拼命的學。」
「這陣子我給人傭書也沒找到活計,所以就指望著書院髮蠟燭呢。」
祝玉也頷首,他夜晚用蠟燭學習,實在是消耗的有些快。
「這有何難?」
王泰當即表示他買的蠟燭夠用,可以送你幾根。
「多謝王兄,但是我不能要。」
范詳嘿嘿笑了幾聲:
「這是一個長期要用的事,我爹教過我,出門在外不能這樣做的。」
「我知道王兄家裡闊氣,又是配享太廟,哥哥們又是在東京當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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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王兄有心,能否給我介紹一個傭書的活,如此我也有底氣與你們相交。」
范詳的這番話說的情真意切。
王泰倒是也沒法強行把蠟燭摔在他身上,再讓他接手就是侮辱他了。
王泰先應下此事,待到找到傭書的活計在告訴范詳。
聽著組員范詳描述的困境,宋煊也在思考如何順利解決?
難不成這麼早就讓他來填補書譜小說的後續工作?
可是自己還有時間精力搞出西遊記全本之類的。
尤其是干好一件事,必須得把控好品質,否則及其容易栽跟頭。
「唉,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好點子,不光是你不用花蠟燭的錢,還可以帶著其餘學子一同學習。」
宋煊突然伸出來一根手指,眼前一亮!
「嗯?」
范詳同樣眼前一亮,但是王泰直接開口潑冷水:
「十二郎,我們都知道你的本事,可誰都不想再跟你去坐牢了。」
「是啊。」
祝玉也聽過宋煊的英雄事跡。
他可不能出事,全家都指望著自己呢。
張方平也是有著懷疑宋煊的「好主意」。
因為依照他對宋煊的理解,那一定是個餿主意。
不少人都不敢幹的事,十二哥他都敢幹,還能往大了里干!
要不然自己能受他影響建議不如一勞永逸,幹掉人家全家嗎?
「嘿。」宋煊拍著自己的胸脯道:
「作為青龍會第一任會長,俺能害你們嗎?」
得益於宋煊幹掉竇臭的豐功偉績,王泰撇嘴道:
「嘖,難說。」
宋煊瞥了難說哥一眼,也不氣惱,誓要讓他們改變對自己的固有印象,低聲道:
「俺這個主意指定好,還能一舉多得!」
「十二哥快別賣關子了,快說快說。」
范詳一聽晚上能看書還不花錢,立馬就精神起來了。
到底是哪裡出現的冤大頭?
能被宋煊給惦記上!
「俺今天在店裡看見和尚來買彩票,就想到了他們的大殿裡的燈火整夜不熄滅。」
「大殿裡聚集那麼多的和尚念經也不熱,范兄完全可以晚上去寺廟蹭燭光學習!」
「如此一來,既能緩解自己目前夜晚不能讀書的困境,也能不讓寺廟裡的蠟燭浪費,簡直是雙贏!」
沉默了!
其實范詳心動了!
寺廟大殿確實是個夜晚讀書的好地方,就是他有些不好意思。
畢竟那裡是人家修行之人的清淨之地,自己去那裡叨擾,心裡過不去!
王泰聞言只是覺得不妥,他是懂一些佛道的。
祝玉眼前一亮,確實是個好法子。
「若是僧人詢問或者驅趕我呢?」
范詳還是忍不住誘惑,主動發問。
他實在是沒有多餘的錢財去購買蠟燭。
但是作為全校倒數第一,他也是家鄉人眼裡的讀書天才,佼佼者,竟然淪落到最後一名,更是讓他心中憋了一口氣!
我一定要努力,奮鬥!
若是將來父母托同鄉來看自己,結果就這個成績,父母臉上還有光嗎?
他們在家鄉還能抬得起頭來嗎?
「僧人若是詢問,你便回答已經問過菩薩了,菩薩或者佛祖沒有拒絕你在此夜讀。」
「啊,菩薩怎麼回答的?」
范詳眼裡全都是對知識的渴望。
宋煊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
「你就說在你的家鄉,這個就是同意的意思。」
張方平已經笑得肩膀一聳一聳的。
十二哥他可真行啊!
今天他瞧見一個和尚打秋風從別人手裡賺錢,十二哥到轉手就給和尚廟送去精力旺盛的一批讀書人,互相折磨!
「這,真能行?」
范詳已經決定了晚上要去試試。
反正他目前也沒有其他路可以走了!
聽著宋煊如此胡攪蠻纏的言論,把王泰都給氣笑了。
「十二郎,你說菩薩同意就同意,未免把那些大師忒不放在眼裡了!」
宋煊嘿嘿一笑:「和尚們也沒法替菩薩們拒絕啊!」
王泰等時愣住。他相信自己個完全被宋煊給繞進去了。
但是王泰發現自己還真沒法子反駁。
就是一個對佛家的解釋權。
你憑什麼說你的解釋就是對的?
你的解釋要是對的,那皇帝們為什麼都不約而同的滅佛呢!
范詳見王泰都被說的啞口無言了,他輕聲道:
「十二郎,我今天就找幾個人陪我一起壯膽去那學習。」
「對,千萬不要單打獨鬥!」
宋煊自是對范詳一陣鼓勵。
祝玉覺得還是得等范詳他們探探路,再做決定。
范詳連忙拉著王泰道:「王兄晚上可一同前去,就當禮佛了?」
王泰本想拒絕,卻是手一指:
「你為什麼不叫這個出主意的人跟你一起去?」
「我知道十二郎晚上有約了,如何能去叨擾他的計劃?」
范詳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況且十二郎只是出主意的,去寺廟裡看書又不是什麼需要坐牢的事。」
「還是你真的相信佛祖存在?」
「子不語怪力亂神!」
王泰再次變的沉默。
他在糾結,實則是認同宋煊的主意,並不覺得是個餿主意!
「范兄你們先去,若是將來辯論不過那些臭和尚,在叫我前去。」
宋煊又加了一把火:
「況且王兄他爹是配享太廟的至高榮譽,作為他兒子不能冒險行事,要時刻注意自己的言行,否則容易坑爹,就如同竇翰那個蠢貨一樣!」
「罷了罷了,左右也沒事,我跟你一塊去探探。」
一提到家父配享太廟這種話,直接給他架起來,王泰就不得不捨命陪君子走一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