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別動不動就說殺人全家(二更)

  第142章 別動不動就說殺人全家(二更)

  顧子墨記得當時宋煊派人綁架竇翰那件沒有證人證據的案子。

  根據竇翰的描述,那也是用了兩個強人,才悄無聲息的辦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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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關鍵若是想要把他深夜送出城外,那也是需要有人暗中配合。

  只不過因為竇臭自殺,再加上推官張亢確認是外來的強人。

  竇翰連人家臉都沒看清楚,就算畫圖發海捕文書都沒法子搞。

  這事如今就成了一件懸案。

  所以這讓顧子墨更加相信,宋煊也是找了專業的強人做了此事。

  畢竟那小子在老家就是勒馬鎮三害的第一害!

  他絕非良善之人,指定對這種渠道有所了解。

  無論是晏知府還是張亢等人,顧子墨確信他們都被宋煊偽善的外表給欺騙了!

  此子若是名聲好,如何能在老家有那樣的名聲?

  若是想要成功殺掉宋煊為老恩師報仇,顧子墨認為至少需要兩個專業的能殺人於無形的殺手才能成功。

  顧子墨寫信請兄長在東京再好好尋摸一個更厲害的高手過來,以備不時之需!

  若是這個殺手失敗了,被宋煊抓住,興許能在他放鬆之際,再次出手,定能出其不意的成功。

  待到書寫完畢。他鬆了口氣。

  顧子墨打開內壁,露出恩師竇元賓的牌位,點燃後上香:

  「恩師在上,此番保佑我為您報仇之事一切順利,本來我一時間想不出好法子去對付宋煊。」

  「可是他竟然自己跳出來,弄了一個掙錢的買賣,那便有了合適的理由。」

  「我如今已經讓殺手潛伏下來,待到合適的機會,定能順利為恩師報仇雪恨!」

  天色越發黑了。

  宋煊還在三味書屋裡苦讀,以此來應對接下來的解試。

  一旁的小狸貓蜷縮著身子在買的窩裡睡覺。

  喵喵。

  街上傳來貓叫聲。

  小狸貓懵逼的睜開眼睛,四處探頭。

  宋煊站起身來走到窗戶旁,瞧見下面有人招手,拉動了一下繩索。

  一樓大廳的鈴鐺響了。

  正在玩捉鱉的焦明從椅子上站起來,過去把門板打開。

  「焦三哥。」

  曲澤嘿嘿笑了兩聲:「沒敢貿然敲門,以免引起旁人注意。」

  焦明笑呵呵的應了一聲,讓他進來。

  曲澤瞧著他們在那裡玩紙牌,嘿嘿笑了幾聲,他許久沒玩過了。

  這些都是十二哥兒搞出來的玩法,外面的賭坊想玩都玩不到。

  宋煊索性就在站起來活動活動身體。

  他的房間裡倒是亮堂,絕沒有因為要節省就要點一支蠟燭讀書的意思。

  「十二哥兒。」

  曲澤瞥了一眼,發現新加入小團體的張方平也在,見宋煊沒有讓他迴避的意思,便主動開口:

  「試探出來了,就是他們再背後搞鬼的。」

  「嗯。」

  宋煊應了一聲:「果然是想要置我於死地啊!」

  「那是否?」

  曲澤做出了一個割喉的動作。

  「殺官的罪過太大了。」

  張方平手裡的毛筆一停,他方才就覺得二人的對話不對勁,現在一聽十二哥這話,自是抬起頭來。

  「況且他只是一個傳話的。」宋煊想了想:「先把殺手釣出來吧。」

  「明白了。」

  曲澤行禮後便出去了。

  宋煊心裡也有了底。

  至於皇帝派皇城司的人來查他這事,宋煊根本就想不到。

  所以懷疑對象直接放在了竇臭頭上。

  就算竇臭他是自殺的,人家兒子也會把仇恨放在宋煊的頭上。

  如今稍微一試探,顧子墨果然以為是竇家派來的殺手,一點都不懵逼。

  看樣子是早有準備!

  「十二哥?」

  見張方平疑惑,宋煊活動了一下身體:

  「應天府通判顧子墨招待了來殺俺的殺手,而且還不止一波人。」

  張方平聞言眉頭一皺,怒斥道:

  「他堂堂大宋官員,竟然做出如此令人不齒之事!」

  搞暗殺?

  「報仇嘛,不寒磣。」

  宋煊倒是無所謂,對於這種事早有準備。

  人家好歹是名門望族,被你一個白身的「小癟三」給搞了,如何能咽的下心中這口惡氣?

  現在竇家已經等不及要在科舉上搞死你,就是要再肉體上弄死你宋煊。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反正竇翰一條腿被打斷的事,必須是宋煊做的。

  再加上他逼死了竇臭。

  新仇舊恨,如何能輕輕略過?

  「十二哥若是殺官的話,影響太惡劣了。」

  張方平臉上出現糾結之色。

  畢竟殺官一事出來,地方上指定是瞞不住的,朝廷會派人來查。

  定然不是只打斷竇翰那麼一個白身那麼容易結案的。

  「俺還沒有糊塗到直接殺官造反那步呢。」

  宋煊臉上也閃過一絲怒色:

  「俺就想著通過科舉考試,將來光明正大的帶著軍隊去西北邊境耍一耍,偏偏總是有人來阻礙俺,把俺往另外一條路上去逼迫去走,直娘賊,讓俺想想怎們反擊!」

  張方平一想到十二哥臉上被刺印當個賊配軍就有些難受,主動給他倒了杯涼漿:

  「十二哥且把心放在肚子裡,不就是殺手嘛,依著你的身手,來一個就幹掉一個。」

  「不一樣的。」

  宋煊重新坐下來:「殺手一般都是暗殺,不像毒頭蠍那般沒腦子,還想著帶小弟們一擁而上取得戰果,街邊突然衝出來給你一個抹毒的袖箭,或者給你的吃食里下毒。」

  「嘶。」

  張方平覺得自己還是想的簡單了。

  「十二哥,那我支持你幹掉他們全家。」

  張方平臉上帶著凝重之色:「要是無法斬草除根,他們定然會連綿不絕的來找你報仇的!」

  宋煊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之色,畢竟他有些懷疑自己是否把張方平給帶壞了?

  誰家好孩子能說出支持幹掉人家全家的話來啊!

  「咳咳。」宋煊裝模做樣的咳嗽了兩聲:

  「方平啊,俺們現在做人,將來做官,尤其是你,不能有如此極端的想法!」

  張方平面露疑色,這不是十二哥你一貫的思路嘛?

  既然結仇了,那便要斬草除根,不留後患。

  否則等你歲數大了,仇家孩子長大了,也該找你來報仇雪恨,人家可不會手下留情的。

  宋煊拿出論語,不去看張方平面上的神色:

  「等俺想一想有什麼法子,把竇家給弄成破落戶,他們連一家老小都難以養活的話,又能有多少錢去僱傭殺手呢?」

  「爭取把對外矛盾,轉為他們內部的矛盾,要不是竇翰如此囂張跋扈,竇家如何會陷入到如此地步呢?」

  「十二哥,你還是太善良了!」

  張方平見宋煊不理這茬開始讀書了,有些著急的勸解:

  「難不成你忘了,你不過是在考場上說了幾句實話與公道話,那竇翰就要差人打斷你的雙腿,把你搞成殘廢。」

  「他們家可都不是良善之輩啊!」

  「咱們必須想法子反擊。」

  「他們全家是在陝西路老家,想動手也沒機會的。」

  宋煊這話一說,張方平便理解了十二哥不是沒有動過這個心思。

  不過是路途遙遠,再加上僱傭殺手這事,很不靠譜。

  外鄉人去了本地,顯得極為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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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沒有西北刀客的聯繫方式,沒有放心的人去做這事,很容易就泄露的。

  張方平陷入了深思,其實宋煊方才說的把他們竇家都搞破產這事,也有些空談。

  竇家在怎麼落魄,在老家的田地也會有不少。

  不清楚朝廷有沒有把竇臭的職田給收回去。

  全家都沒有當官的了,那生活水平定會大不如從前。

  「哎。」張方平也是頭一次遇到這種事,有些頹然的坐下來:

  「十二哥,我目前想不出什麼好主意來。」

  「且安心備考才是咱們該關注的事,說是三個月後,實則也就兩個月出點頭的備考時間。」

  「還有以後不要動不動就把殺人全家這種話說出來,有些事能幹不能說,容易下意識的就暴露了。」

  宋煊倒是無所謂,給了張方平一個忠告。

  如今他稍微長大了一點,想法也不會過於極端,目前處於青春期晚期這種情況。

  不過他心裡年齡越發成熟起來,不像張方平這二年才慢慢發育,畢竟家裡情況不是太好,跟著宋煊打打牙祭補充身體所需,才往上竄一竄個頭。

  張方平嗯了一聲,稍微思索了一會。

  依舊是沒有想出什麼完美的解決辦法。

  宋煊藉口去上個廁所,瞧見焦明他們在拉著曲澤打牌,囑咐了一聲最近小心些,咱們被人盯上了。

  曲澤就在家裡過夜,免得同樣被人盯上暴露。

  眾人應聲,繼續打牌。

  像這種事,他們都沒有放在心上。

  依照他們的實力,保管叫殺手有來無回。

  但宋煊一向謹慎的性子,他們也都理解,要不然哥幾個也不能順利長大。

  小心駛的萬年船嘛。

  陶宏在院子裡擼狗,瞧著宋煊過來:

  「少爺,要給他們哥幾個找個媳婦嗎?」

  「都行。」

  畢竟陶宏他們五個人。

  有三個都比宋煊歲數大,也該到了娶妻的歲數。

  而且宋煊也不限制他們去青樓耍一耍,免得將來被一個女人迷的五迷三道的。

  陶宏又想了想,哥幾個整一個大院子一塊住挺好的,但是一旦成親的話,這院子怕是不夠用的。

  旁邊的院子,人家也沒想著要賣出去。

  尤其是十二書鋪人來人往的,也能帶動左鄰右舍的生意好一點,畢竟全都是人流啊。

  尋常哪有如此多的人聚集再此地?

  每次現場開獎,那都是大批人前來觀摩。

  「怎麼,有兄弟看進眼裡的了?」

  陶宏搖搖頭:「依照來調查咱們人的心思,既然會找那些臨時工詢問,也會想法子從咱們這幾個人里下手,我估摸給錢行不通,大抵是色誘。」

  「嘿。」

  宋煊無所謂的招手,又坐在台階上,同樣撫摸著小狗子:

  「老規矩,糖衣炮彈吃下糖衣,炮彈打回去,咱們之間對外隨便瞎編一通,他也論證不了真假。」

  「那便緩緩,咱們初到宋城,對於周遭也不了解,興許兄弟們今後能碰上自己喜歡的小娘子呢。」

  宋煊頷首:「到時候再看吧,這塊地盤,將來總得有兄弟在這守著,沒必要跟俺都出去闖蕩。」

  「嗯。」

  陶宏明白宋煊的規劃,他其實是有些野心的,並不想總是局限於一地。

  趁著年輕到處遊覽一番更好。

  待到宋煊去東京考試,陶宏很是期待自己也能衣錦還鄉,叫他們好好瞧瞧。

  他們看不起的小乞丐如今有多麼的風光!

  清早起來。

  宋煊洗漱完畢,同張方平一同上學。

  住在應天書院的學子們起的很早,畢竟夏天天亮的早,正好可以趁著天亮多讀會書,溫習功課。

  儘管宿舍門窗都開著,可是睡在大通鋪上真的挺熱的。

  包拯也早早的起來,他倒是與石階分到一個班級了。

  此時正在樹蔭下拿著書本背誦用功。

  「包兄。」

  宋煊打了個招呼笑呵呵的道:「你還是這麼愛早起學習。」

  包拯臉上帶著笑意:「早上腦子清醒,更加容易記住,這麼多年四書五經雖然我早就通通背過了,但過一段時間便會記不清楚。」

  宋煊忘記了那個叫遺忘曲線的是怎麼解釋這種事。

  「此事正常,真以為誰都跟方平一樣過目不忘啊?」

  宋煊笑嘻嘻的道:「吃過了嗎?」

  不等包拯回答,就把肉包子遞給他:「早上不吃飯的話,過了辰時後,肚子裡會把你的隔夜屎吸過來的。」

  包拯嘴角一撇。

  不知道宋煊都是從哪裡學來的這種歪曲理論。

  想想這番話都不可能是真的!

  不過是宋煊為了把飯給自己的一番說辭罷了。

  包拯自是多謝宋煊的美意。

  畢竟人家是特意從校外給他帶的。

  不少學子都是早起熬些粥拿著餅子來果腹,然後一直挺到申時再吃剩飯,一天就這麼過去了。

  當然這是大部分學子的日常寫照,還有不少學子自是不差這麼一口吃食,吃上三頓飯。

  宋煊一瞧包拯這副模樣,便知道他是不信自己這番理論的。

  「哎,包兄,你別不相信俺,你知道的,俺還是懂些醫術的。」

  「否則本地的王神醫也不會邀請俺有時間去跟他探討理論?」

  「十二郎儘管接著吹噓。」包拯咬著肉包子道:「你真以為我不認識王修永?」

  (本章完)